第240章 星
從長亭鎮出發,一直往東走。
先是一路的馬車,走了二十天才出了宣朝地界到了宛沙國。
這一天正好是過年,鍾離決定在此做些休整,同時也算是過年了。
說起來,這也是鍾離和寧月的第二次過年,出行那麼多次都沒有像這次一樣不停的行走,所以,鍾離還是想讓寧月開心一下,也看看這地方同宣朝有什麼不同。
而此時,宛沙國也接到了宣朝遞上去的行書。一種接路而過的告知書,這也是為了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要知道,鍾離和寧月不是兩人同行,隨行人員幾十人。
從宣朝去東方的蒼靈,除了要經過宛沙國之外,大大小小的國家不少,還要坐船,然後才能到達所在地。
然而他們最絕的地方是,鍾離這一輩子也沒有去過,而他的靈力達不到靈測,源叔又沉睡,寧月又沒有覺醒,所以只能根據當年青鵷留下的線路而行。
這些線路不是像前世一樣清楚,而是不同的粗細線,勾勒出來的,反正寧月是沒有看懂。
宛沙國的百姓在穿戴上顏色更大紅大綠一些,領圍和袖口處細小合體,更能顯出人體特徵。
吃食上大多都是粟和麥子。
在此休息了五天,鍾離一行人又啟程。
雖說是接道,接到鍾離上書的宛沙國邊城守將還是第一時間將此情況上報自己家的國主。
而鍾離一行是靠邊走,又不進入宛沙國內。等到那邊發來邀請鍾離去國都游的時候,一行人以走過了宛沙國。
越往東邊走,本是冰天雪地的地方,慢慢的也有消融。
除了春天的到來,也說明他們走到了溫熱潮濕的地方。
春暖花開的時候,寧月一行來到了行船的地方。從這裏在坐船兩個月,他們就可以到達目的地靈蒼國。
前後在路上要耗時五個月。
坐船,對寧月和鍾離來說不陌生,兩人出行時都有坐船。
面對要出海的船同在江上游的船那就是兩回事。
在這裏,銀子,銀票不是通用的,人們更多的是以物易物。
鍾離在宣朝是至高無上的存在,現在在這裏也就是需要用物來換取以需物的普通人。
從一個地方去另一個地方不是說想怎麼走就怎麼走,要受到很多的限制,特別是像鍾離這種帶着一堆小娘子的。
在有人提出換寧月的時候,鍾離發飈了。
最後用了點特殊手段拿了當地最好的船,自己人開船起行。
當看到開船的是個瘦小的男子時,寧月真的有些無語。
只因此男子一路都是吃了就睡,睡醒了就吃,而且還不長胖,所以對他的印像深刻。
現在終於知道人家幹什麼的,原來是英雄無用武之地。
仔細想一想,似乎鍾離的手底下什麼人都有,不說衣食住行,就那些個走偏聽偏門的,都不少。而且這些人都有自己的一手絕活,寧月實在不知道要找到並且讓人死心踏地的為你做事鍾離要用什麼才能收買這些人。
在海上,碧波連天,萬里無雲,一眼看不到頭。海鷗圍着寧月們的大船鳴叫着,像是在詢問你們從那裏來。
不時有鯨魚從船舷邊游過,也有成群結隊的海魚跳躍遊離,使人驚嘆它們的團隊的能力。
夜晚,在這種腳下大海,頭頂星空讓人心曠神怡的地方,寧月哼起了自己在生命最後的日子裏,給了她最大安息的歌。
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聽清,那仰望的人心底的孤獨和嘆息,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記起,曾與我同行消失在風裏的身影,我祈禱擁有一顆透明的心靈和會流淚的眼睛,給我再去相信的勇氣越過謊言去擁抱你,每當我找不到存在的意義,每當我迷失在黑夜裏,哦、、、、、夜空中最亮的星,請指引我靠近。
其實,這首歌讓寧月最大的感觸就是,當自己迷茫、迷失的時候看看頭上天空中的那些星星,它們在黑夜中閃耀自己的光芒,給自己一種力量。
那段時間,寧月也聽着不同的歌曲,開導着自己。
寧月的聲音不是清脆明亮型,反而有一些慵懶。聽着她歌聲的人都輕手的放下手裏的活計,從最開始的迷茫到胸有力量的噴發,原來,一首歌的歌詞能給人帶來對生活的力量。
靠着船弦的鐘離,手裏拿着一支玉簫,當寧月唱起第二遍的時候,簫聲驟起,合著寧月的哼調一前一後。
手指點着拍子的寧月嘴角含笑,這首歌有了不一樣的感覺,那是一種豁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