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Bad End】絕對正義
“那好，如果這樣就能拯救的話，我同意。”
“……”
隨着話音落下，高處的光輪逐漸降低。銀藍色的絲線從中拉出，沿着灰色的地面，爬上衛宮士郎的身體。
“契約達成。”安哥拉曼紐的聲音。
上方的光驟然閃爍，就像是星辰。衛宮士郎感受到魔力進入自己的身體，然後是另一種東西進入，他感受到熟悉的氣息。
但不可能熟悉的。那種感覺就像是一種交換，什麼重要的東西消失了，交換來自己所相信正確的東西。
That’smyfate.
命運。
衛宮士郎的內部平息了，他的劍制不再鳴響，他的迴路不再疼痛，短暫的舒適感覆蓋了他。Archer的意志至始至終沒有再發出一點聲音。
他也不知道將來會發生什麼。
“那麼，衛宮士郎，引導即將開始，希望你已經做好覺悟。”那聲音平淡如水，事不關己。衛宮士郎什麼也沒有聽出來。
接下來，一切開始。一切開始結束。
衛宮士郎也無法描述那是什麼，那種力量引導着他開始行動，那種力量給了他一種感覺，這種感覺告訴他一切絕對正確，讓他產上空虛的信任，讓他遵從。
絕對正義的命令感籠罩了他。
他將手抬起來，同一時刻，天空中的青藍色光輪消失了，時間重新開始流動。
“saber，張開阿瓦隆！”
乖離劍的風暴抵達的時刻，衛宮士郎已經被金色的領域所包圍，阿瓦隆守護着這個人，將一切的攻擊格擋、反彈。
固有結界張開！一瞬間周圍的景色明暗變換，遠坂凜和伊莉雅直接落了出來，衛宮士郎在阿瓦隆的保護中走過去，抓起伊莉雅。
“衛宮君？”
他左手背的令咒在燃燒，真正的燃燒，金色的令咒一閃而逝，saber感受到絕對的命令權。Saber在風王結界的加持下飛了起來，驟然間穿過這個傷痕纍纍的城市，從廢墟中將一個人影拉起。那是言峰綺禮，saber的刀鋒攜帶着幻影從言峰綺禮的身上穿過，言峰下一秒變成了七份肉塊。在空中紛飛。
言峰綺禮的手臂飛了起來，在某種引力的作用下飛到了衛宮士郎的上空，他手臂上剩下的4道令咒被剝除，直接轉移到了衛宮士郎的右手。衛宮一隻手直接插進伊莉雅的身體，將心臟抓出，另一隻手的六道令咒也燃燒起來。
“衛宮——士郎——！！！”
有誰在怒吼，衛宮士郎已經不知道。引導持續進入，他開始說話。話語的聲音被阿瓦隆的嗡鳴蓋住。只見外側正與吉爾伽美什正面對撞的黑影突然間失去了力量，空中的黑影開始四散，地面的黑泥開始分解。隨着衛宮士郎手背一道道黑色的令咒消失，那些黑暗之物在快速崩毀。
“衛宮——”
有黑色的影子爬上衛宮士郎的手臂，衛宮士郎知道，但是他現在已經難以控制自己的身體。
在六道令咒全部消失的時刻，幹將直接被投影出來。衛宮士郎切斷了自己的右手，徹底斷絕與黑影的直連。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抓起遠坂，遠坂掙扎着不知道在說什麼。他將伊莉雅的心臟直接貫入遠坂的體內，遠坂發不出聲音了。衛宮士郎看見面前的人影在變大，變大，變大。
衛宮士郎飛了起來，他看見天空中與地面上的黑影都消失了，全部已經粉碎成了黑色的灰塵。黑塵還在地空中瀰漫著，像是鬼魂遊盪。吉爾伽美什站在巴比倫之門上，眼神中帶着驚愕。他的視線從黑色灰塵中穿過，看見了地面那逐漸變大的，一半帶着美感，一般帶着醜惡的東西，明白過來那就是自己一直找尋的聖杯，但現在那東西已經不是原本之物，已經銹壞，失去了收集的意義。
憤怒從吉爾伽美什內心湧出，乖離劍一揮，直接削去了一半的肉山。但肉山快速復原。
整個結界顫動起來，由於安哥拉曼紐的死去，時間結界開始崩壞。
在這之前，將一切結束。某個聲音道。
衛宮士郎慘然一笑，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但已經無法停下。他的身體如火一般灼熱，但記憶卻在快速流逝。
寬闊的弓出現在衛宮士郎手中，一柄黃金之劍被他投影了出來，他認識那是什麼，那是自己即使傾盡一生也無法投影出的寶具，王者的石中劍。他將劍放在弓之上，魔力燃燒起來。足以和石中劍媲美的贗品驟然射出，命中靶心——地面那依舊在膨脹之物的內核。
轟————
準確地插入核心的遠坂，發出幻想崩壞的巨大爆炸。
天空亮起來的，現在已經進入第二日，但天空的景色已經開始破碎，時間結界崩壞的規模從兩邊向中間快速延展。
“……士郎……”
衛宮士郎聽見saber的聲音。他很驚訝自己還能明白。他不知道saber說了什麼，他現在只聽得懂這兩個字。
“saber，將聖杯摧毀吧。”
“■■。”
最後的金光一閃即逝，聖杯在金色的火焰中畫出葬禮般的十字，毀滅了。
Saber的身影逐漸化作金光。衛宮士郎沒能看見這一幕。
吉爾伽美什想要離開，但他發現竟然有某種力量命令着自己不能遠離。他突然想起言峰綺禮的令咒。
“吉爾伽美什，你一定要奪得這場聖杯戰爭的勝利，奪取聖杯。”
混蛋。他想。這時候他的身旁打開了黑色的孔。
聖杯之孔。
瞬間，巨大吸引力拉拽着吉爾伽美什的身體向內！無法抵抗！
“雜修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下子吉爾伽美什被吸入了孔內，但這時一道金色的鎖鏈從中飛出，準確地鏈住了衛宮士郎的身體。
“站在那裏不要動，小鬼！！”
衛宮士郎知道一切已經結束了，因為再也沒有什麼力量在他的身體裏作祟。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錯了，也清楚地知道自己絕對無法得到救贖。於是他不再抵抗。他垂下僅剩的手臂望向天空，任憑自己墜向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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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冬木市在時間結界的崩壞中化作無數比沙粒還小的碎塊。
而當一切結束之時，那些廢墟中黑塵重新飛揚起來，開始有能量從中被放出。一個個被安哥拉曼紐殺死的人憑空出現，輕輕落在已經毀滅的冬木的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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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後，重建的冬木市舉行了一場巨大的葬禮。
葬禮題為:“悼念那些在五年前的災難中不幸遇難的同胞們。”
柳洞一成走到公墓之前，在巨大的黑牆上尋覓着名字，他的目光在一點停下來。
“柳洞零觀、葛木宗一郎、藤村大河。”
下面兩排挨着的地方，則是“間桐櫻、遠坂凜、衛宮士郎。”
他拍了拍旁邊人的背。
“間桐慎二，找到了，在這裏。”
間桐慎二轉過腦袋：“知道啦我也看見了，本來我不想來的，你看，要下雨了快走吧……”
柳洞一成嘆息一聲。單手舉在胸前輕輕鞠了一躬，將花放在名字的下面。
“哎，瓦斯泄露，真是可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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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瓦隆。
少女跪坐在庭院之中，面向無邊花海。魔法師穿着翩翩衣裳，背對着她。他帶着平靜與喜悅觀測着這一切。
“照理來說，是不可能的，但是，萬事都難以預料，阿爾托莉雅。”
少女靜靜聽着。
“我已經做了一切，如果有可能的話，在一切結束之後，他也會來到這裏的。”
“嗯。”
已經等了很久了。但是，少女還相信着。
又過了無數的日月。
“哎，阿爾托莉雅。”
魔法師從庭院中出來，阿爾托莉雅站在花海之中仰望着天空。
“也許……”
魔法師其實早已知道結果，但是沒有告訴她，即使是他這樣的人，也會有心懷憐憫的一刻。
“是我太貪心了。”她說。
魔法師走到阿爾托莉雅身邊，然後發現自己想不出什麼合適的話語安慰，遂放棄了讓人不快的思考。
“你真慘。”他說。
**【Bad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