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風兒姑娘
凶靈負傷遁逃，小金蛇便回歸了於風的意識空間深處，那金光龍氣罩則化作點點光影，斑斑駁駁地，一粒粒鑽進於風的衣服，又一次裱鍍了他的身體。
瞬息間，於風只感覺說不出的舒服受用，昨夜耗費的真元一下子補充了個滿滿當當，頓感精力充沛、活力無窮。
於風正在欣喜間，猛聽徽宗皇帝一句“於風聽封，救駕有功，朕封你為……”，隨即又被剛剛從桌子底下鑽出來的蔡攸打斷。
蔡攸這個人，不僅急功近利，更是嫉賢妒能，就是看不得別人好，尤其是看不得別人在皇帝眼中比自己好。別說是於風，就是他老子蔡京，蔡攸也總想着有一天讓他老爹在皇帝面前失寵，那自己才夠威風、夠霸氣。
所以，一看皇帝要加封於風，蔡攸當即出來阻攔。
徽宗皇帝頗有點不悅，真是搞不明白為何蔡攸對於自己給於風賞賜要橫加干涉。其一，於風給他的第一印象就非常好，那行書寫絕了，王氏行書和自己創造的趙氏瘦金體，那是各具神韻、各有精妙，自己要不是皇帝，非得和這小子好好處一處。其二，於風不僅有見地，而且敢說真話，剛才瀛樓辯政，關於金遼的國事見解，於風的分析都是一語中的，自己要不是皇帝，也完全認同於風的觀點。其三，於風今晚那是立下大功了，功高莫過救駕，沒有於風，自己早都化成灰燼了。可是，蔡攸跟隨自己多年了，他既然阻攔，總要把他的意見聽完嘛。無奈，徽宗只好耐着性子看蔡攸說什麼。
“陛下，於公子少年才俊，風華正茂，今日又立下救駕大功，封授官職，理所當然。但是，陛下，您不要忘了，今日您並非在金鑾寶殿，而是在這瀛樓之內。如果於風加官這事傳揚出去，難免不把陛下您今日的行蹤牽扯出來，那時汴梁內外、舉國上下，必然議論紛紛、眾口鑠金、積毀銷骨。陛下呀，賢才晚用一日不打緊，要是毀了您的清譽，追悔莫及啊！”
瞧瞧，大學士就是大學士，明明是他嫉妒於風、不想讓他年紀輕輕就得了官職，可居然把自己的私心全說成了是維護徽宗皇帝的顏面。
蔡攸這麼一頓巧言令色，徽宗皇帝也猶豫了，茲事體大啊，蔡攸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我是封呢還是不封？
他不封，有人瘋了。
猛地一襲黑衣閃過，倩影婀娜，可身形之快便如一陣清風。那黑影瞬間到了蔡攸身前，輕輕巧巧地一巴掌，正好打在他左頰之上。可看似輕描淡寫的這一巴掌，居然清清脆脆地響徹了大家耳鼓——啪！
哎呦我的媽呀！蔡攸一捂臉，槽牙好懸沒掉了。
再看那黑影，已經悄然飄落在地，位置正好在徽宗身側。
在場眾人無不駭然，這麼利落的身手，顯然身負極為上乘的輕功。就連武學大行家燕青，也不禁“咦”了一聲。就這麼一下，燕青就看出來了，單論輕功，自己都不是這人對手，此人來去如風，行蹤難測，高我一籌！
等蔡攸明白過來，可不幹了，指着那黑衣人道：“大，大大大，大膽！居然，居然敢給朝廷命官掌嘴，你，你特也猖狂了！”
徽宗皇帝也頗為生氣，這什麼人啊，如此無禮，當著皇帝的面掌摑大臣，這哪是打蔡攸的臉，這分明是打我這個皇帝的臉啊。一看那黑衣人還站在自己身側，他禁不住扭頭望去。
但見那人體態婀娜，顯是一個女子。可夜色之中，她穿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更是面罩輕紗，也看不清她的臉。
徽宗皇帝剛要發作，卻見那人縴手一揮，輕靈地摘下面上輕紗，立時露出一張傾國傾城的臉來！
“風兒，是你！你，你怎麼還會功夫？”徽宗皇帝一看是她，這便無論如何也提不起一點恨意，明明是問責，可語氣之溫柔立即變成了噓寒問暖。
熏熏和額古納都是一驚，原來這人，正是萬歲山四角方亭之內，和徽宗皇帝出雙入對兒的那個絕代佳人。
“我的好妹妹，你可算是回來了，萬歲爺等你都等着急了。”李師師走過去，一着那女子的香肩，巧笑嫣然，居然拿她和當今天子打起趣來。
這兩個女子並肩這麼一站，一個如溫玉暖人心，一個如冷菊惹人憐，真是二美爭芳，滿園春色。
平心而論，李師師那就是不世出的大美女，可似乎比這風兒姑娘還是稍遜一籌。李師師雖然出淤泥而不染，但風流才子叢中過，多少沾染了世俗的煙火氣。可這風兒姑娘，美中帶冷，冷中透秀，就是那麼一丟丟的距離感，讓人感覺她更似墜落凡間的九天聖女一枚。
別人看風兒就是一個美字，可於風一看她，內心居然生出一種莫名其妙的親切感。這絕不是因為風兒出手打了蔡攸，替自己爭了口舌。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親切感，和她明明是初見，可似乎又早就相識了。這種親切感讓他有了相擁一下的衝動，要不是在場人多眼雜，於風可能真的要失禮了。
別人都獃獃出神，蘇風兒一瞭在場眾人，驀然間也發現了於風，她心頭不禁也是一凜——這，這怎麼可能？
“風兒，你怎麼不回答我。”徽宗一看蘇風兒居然有點溜號了，這和自己交往以來可是頭一次。
“哦，宣和，我那粗淺功夫，是用來瘦身的。”嘿，這位風兒姑娘還真時髦，在宋朝就開始減肥了。這裏的宣和，說的就是徽宗趙佶，因為他自號宣和主人。這麼稱呼，顯然二人的關係已經非同一般。
“風兒，今天心情不好么？怎麼剛一見到我，就打了我的大學士。”徽宗還是要問一問，畢竟要給蔡攸一個面子，可語氣之中絲毫沒有對蘇風兒的責備。
“你要加封這位於公子，可他卻橫加阻攔，明明是小人心態，卻非和我瀛樓扯上關係。既然瀛樓這麼不堪，宣和你又何必三番五次前來呢？”
“不不不，瀛樓乃是天上人間，豈有不堪之理。你說的對，打的好。來呀，蔡攸，還不趕緊過來，讓風兒姑娘再打一巴掌，出出氣。”
看着蘇風兒和皇帝這麼打情罵俏，蔡攸氣的鼻子都歪了，可又不敢抗旨不遵，只好又把右臉湊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