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82章
門是打開了，領路的是只能機械人，小小的一個，環繞衛星一般的光暈繞在它圓圓的身子外圍，像個小行星。
懸浮着替她帶路。
她若是走慢了點，它還能感應到，也慢下速度來等。
到了目的地，它便縮到門邊的小圈裏不見了。
又是一輪身份認證，一個科研人員開了門。
穿的非常嚴實，姜晴至連他的臉都看不清，她的招呼也只得到對方的一個點頭而已。
帶領她到了機器面前，大致跟她說了一下操作之後就走了。
“這樣子保存，其他的部分刪掉。”
他拿演示範本給她演示了一遍，
“會了嗎？”
“會了，謝謝。”
“確定會了？你都不需要記錄一下步驟的嗎？我等會兒要做實驗，不想被打擾。”
就算隔着護目鏡，姜晴至也感覺到了這人深深的不耐煩。
真的科研就是大佬啊。
姜晴至汗顏。
“會了，絕對不會打擾您的！”
姜晴至再三保證，就差右手豎起三指起誓了。
看她這樣他才滿意的走了。
一副深得朕心的模樣。
姜晴至把周圍的帘子合上，自己戴上耳機開始觀看。
其實這個是有顯像鏡可以戴的，可是那樣不大方便操作儀器。
所以顯像鏡一般是科研人員用來看的，這樣更直觀一點，就好像直接顯示在眼前一樣，而不是隔着屏幕。
姜晴至開始選擇自己那三天記憶的片段。
好在那三天基本處於昏迷之中，其他片段都是斷斷續續遊離的沒有實質內容的夢境。
能夠延續看出內容的只有那天的夢。
選出片段剪切剪輯，沒多久姜晴至就完成了，把圖像保存之後，拔出U盤。
帘子掀開，沒有一個人的注意力轉過來了，姜晴至也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盡量什麼都不碰到，就只沿着地上的行走路線出去了。
門口隱在洞裏的帶路機械人又飛了起來，雖然姜晴至記得路，但還是亦步亦趨地跟着它。
倒不是她懷疑自己會記錯，主要是鬼知道科技樓地上的哪裏埋着什麼研究線路。
可能是最近那些人新做的研究也不一定，踩錯了怎麼辦？！
科技樓出去也是需要身份驗證的，還好，出去只需要是隊裏的ID，是誰都可以出去的。
雲層很厚，灰濛濛的天空像是從頭到腳被包裹起來的女人一樣，看不清
姜晴至一生中只直視了一次太陽。
就是媽媽去世的那天，陽光第一次透過霧霾直直照射下來，像是接引人飛升的光柱。
被雲層打散分成幾道光柱，照射在世界的不同地方。
姜晴至也是人生中第一次知道，陽光可以那麼美。
那也是百年來第一次出現自然的彩虹。
不過姜晴至沒有親眼見到，還是後來在大肆報道的新聞之中看到的圖片。
很美，赤橙紅綠藍靛紫，像是一座橋一樣搭在世界與天空之間。
那時姜晴至的眼淚驀地就落下來了。
像是斷了線的珠簾似的，一粒接着一粒，沒有休止。
興許媽媽是被接走了吧。
畢竟這種世界也沒有什麼好留念的。
姜晴至站在科技樓門前發獃，眼睛有點酸，不過沒有眼淚。
“晴子？怎麼在這兒發獃？”
“你怎麼在這兒？”
姜晴至驚訝。
俞晨升笑：
“剛才訓練官說我進步很快，今天的訓練內容結束了，就去宿舍找你，可是你宿舍沒人，我就到處看看，撞見你往這邊走，但是貌似我沒資格進這裏，所以就在這裏等你。”
姜晴至心中有點不愉快，且不說跟着她的初衷，但是俞晨升完全可以在她進去之前叫住她，讓她知道這麼一回事的。
可是俞晨升沒有，還打算跟着她進入科技樓。
他……是想打探什麼嗎？
姜晴至努力不讓自己的心思顯露出來。
俞晨升和她年紀差不多，可是他是從小看人臉色長大的，她一不高興，他就看出來了。
“我還沒有速行器的裝備，看到你往這邊走了，我跟不上。”
俞晨升解釋道，他這段時間還真沒打算做些什麼不利於志者的事情。
拜託，他現在可算是在實習觀察期內，光看那個顧一溪的態度就知道他的身份沒那麼容易讓他們接受的。
不過顧一溪的態度才正常，明明已經派人盯過他了，還人人都像那個隊長一樣和藹，那才不對勁。
姜晴至那是他們是同學，有互相照顧的情誼，其他人也看不出什麼來，都不是很親近但是也沒有什麼排斥感。
顧一溪的針對反倒讓俞晨升覺得安心，這種態度是明面上的懷疑，他只要安心縮着，找機會成功擺脫嫌疑，融入進來就可以了。
姜晴至仔細一想，好像是這樣，她剛才走了一小段覺得遠，才開始使用速行器。
而那個方向往裏走就只有這一棟。
姜晴至覺得自己被影響了，可能真的錯怪他了。
她還記得那時候和隊長還有顧一溪商量的，她要努力讓自己打心底相信俞晨升的動機。
隊長扮演觀望角色，顧一溪扮演懷疑角色，其他人由他們去，知道內幕的人更為警惕，不知道內幕的人依舊在觀望。
希望不要壞事。
俞晨升卻覺得這樣子才正常。
畢竟以他的觀察來看，姜晴至不可能不知道之前他被盯過的事情。
完全沒有芥蒂，那才奇了。
姜晴至不好意思的笑，俞晨升表示完全不介意。
“對了，你找我是為了什麼？”
“我最近做了一套題，有個知識點不明白，想問問你。”
“這樣，那我們去圖書室吧，好么？”
“可以，還能直接查資料。”
“最近訓練辛苦嗎？”
“還行，就是叫我做很多我從沒做過的檢查和訓練，有時候都不知道是要做什麼，有什麼用，還不給我解釋的。”
“都是這樣過來的，我現在也有很多訓練都不知道是為了什麼。”
“我有時候都懷疑他們拿我做人體試驗。”
姜晴至掩嘴笑：
“指不定是呢。”
“不會吧？”
“我們的身體數據好像是會被用於研究，但是不會拿我們的身體做研究，放心吧。”
“那就好，數據能給科技發展做貢獻，也不錯。”
“是這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