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墮仙

我偷偷看東方祭，只見他一臉的冰霜，剛才的溫柔早已消失殆盡，好看的眉頭微微一皺，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半響后，他口中冷冷的倒出“墮仙”倆個字，我不明所以，他嘴裏的話是在說瑤西？可瑤西明明是正仙，為什麼要說她是墮仙呢？

瑤西聽到東方祭這樣說她，情緒不穩解釋“不，我不是墮仙，我碧雲仙子，是你的新娘，瑤西”

“新娘？”我口中呢喃，難以自信的看着東方祭，有什麼零零碎碎的東西在漸漸拼揍合在一起，頭很痛，感覺像要炸開了，手上握不住‘冰陽’，它划落在地。

東方祭急赤白臉忙過來扶我，卻引來瑤西的不滿，她瘋巔的大喊“她就是個不倫不類的東西，你可是正神，她會玷污你…”

“閑嘴”東風祭喝斷她的話，身上的冷氣又加重幾分。

瑤西被話嚇得不再說話，看到東方祭對我的關心，眼睛憤怒到想殺人，她瞬間明白了，心忽地很疼。

無論何時，你總是那樣關心她，愛護她，就算她現在是個異類你也不在乎，九燁，我恨你，我要你們永生永世也不能在一起，我要讓你們像我一樣痛苦不堪。

既然我瑤西得不到的，你，女華，也別想得到，你們就一起下地獄吧，一起去贖罪。

瑤西冷冷地望着我們，沒有說一句話，眼神冰冷到瞬間可以冰凍住對方，並且霎那間崩裂，她的心已如冰窟，心中已無半點期盼，她要讓這對鶼鰈情深的鴛鴦從眼前永遠消失，這是她此刻最想做的事情。

她的瞳孔微縮了一下，散發出降紅色的罡氣，空氣被嚇得不敢流動，風也不吹了，只見她人一抬頭，好看的丹鳳眼裏冷峻的目光似刀光劍影直逼人的心臟，騰身而起，眼睛睜圓，大聲一吼“賤人，拿命來”

那是一雙充滿戾氣的眼神，冰冷，讓人不寒而慄，如果說眼神能殺人的話，我們估計早已碎屍萬段。

東方祭用冰冷的目光，淡淡的掃視了瑤西一眼，目光不屑，還隱含一絲厭棄。

他深情地注視着我，眼睛裏彷彿伸出兩隻小手，指尖輕落，為我撩動鬢側的一縷髮絲。

我終於想起來

在浮玉山上，數十里的紅妝，就連滿山的樹上都繫着無數條紅綢帶，路旁皆是維持秩序的仙待，涌動的人群絡繹不絕，比肩繼踵，個個皆伸頭探腦去觀望這百年難見的婚禮。

大紅燈籠開路，沿途一路吹吹打打

昏暗的新房內繡花的綢緞被面上居然鋪着紅棗、花生、桂圓、蓮子，寓“早生貴子”之意，竟鋪成了一個囍形。

瑤西起欲下車攆，她身穿五色雲紋婚服，一頭烏髮盡數綰起，頭戴金絲鳳冠，一支金累絲紅寶石步搖隨着她蓮步慢移搖曳生姿，熠熠生輝。

她一步步走上台階，長長的裙裾在身後展開，額上花鈿璀璨，芊芊玉指上的丹蔻與紅唇華貴之至。

而九燁身着暗紅喜袍，劍眉似刀飛入髮鬢，鎏金髮冠在殿門口發出光芒，他背手而立，面色平靜，完全沒有做新郎官的喜悅。

瑤西雍容前行，如登九霄，緩緩邁向九燁，她看不清他的神情，只知走到他身邊，就足夠了。

日色微移，宮闕之巔，是他和她。

接過金冊金印，禮成，韶樂之聲不絕於耳，眾仙朝拜。

“恭賀上神大婚！”

回聲陣陣，氣勢磅礴，在這浩大天地間綿延不絕。

………………………

這些記憶如潮水般的湧進我的大腦，淚珠怎麼也收不住，低落在衣襟上，我下意識的閉上眼睛，鼻子一酸，怕自己哭出聲來，貝齒下意識的咬住了下嘴唇。

“我記起來了”聲音帶着顫抖，‘冰陽’被我重新抓在手裏，莫名的好諷刺，口口聲聲說愛我的人居然去和別的女人結了婚。

我站起身，目不轉睛地看着那朝我撲過來的瑤西“你都已經和他成親了，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既然你那麼想要我死，那我奉陪到底”

涼風拂過，捲起一地塵土，劍氣襲人，我反手握着‘冰陽’調動周身妖力注入‘冰陽’劍，向著瑤西那裏猛的一甩，轟的一聲，‘冰陽’化作一道長虹，風馳電掣直接出現在了瑤西的面前，她舉起手中的劍阻擋，也只能螳臂擋車，她被擊飛出去。

我嘴角掛着邪笑，邁出一小步，移形換影來到瑤西身前，‘冰陽’鋒利的劍尖頂在她的喉間。

身邊總有個靡靡之音在說：把她殺了，把她殺了，她奪了你的愛人，她該死，難道你不恨她嗎？你真是沒用，連手刃一個人都不敢，我鄙視你，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