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你是說？”
路池一時間犯了難，不知道該怎麼去理解劉月婷的話。
“你們很早之前就見過了，那...那他們到底都是什麼人？”
“你要相信，現在是法治社會，所謂的夢境殺手團都是杜撰出來的，為的就是掩蓋其身份，以此來達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都是孤兒。”劉月婷又強調了一遍答案，聲音也就小了很多，臉上滿是凄苦的神色，有些哀嘆自憐。
這個答案倒是讓路池有些始料未及。
原來他們都是一樣的人，童年一樣處於水深火熱中。
可是，為什麼他們無法做到感同身受呢？
“原來如此，ATKG1的幕後老闆和不行也行背後的老闆竟然是同門師兄弟，他們的老師是同一人，那他會不會...”路池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吐了出來。
一環緊扣一環的問題，令人頭昏腦漲。
按照這樣的事態進行下去，這些事恐怕就得說到天亮了。
不過今晚註定無眠，在這個城市的某個角落。
在經歷了這樣或那樣的事情之後，每個人都自己言不由衷的感慨。
只有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所有的情緒才會在一瞬間爆發出來。
這一點路池感同身受。
謎底已經到了要揭開的時候了，回頭便是萬劫不復，路池沒有選擇的餘地。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這件事呢恐怕只有老師才能解釋的通。”劉月婷目光一凝，不知道看向了某處虛空，她直接打斷了路池的思緒，將他的注意力集中到一點之後，又逐一的分散開進行穩固。
“老師與另外一位前輩之間的私人恩怨，的確要追溯到老師的老師，這就是所謂的傳承，無法避免的事實，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或許老師在考慮傳承的問題上，也會想到自己的經歷吧。”
“老師的老師只是傳道者，並不是佈局者，從他們那一代傳至今天，在時間跨度上很大，而且由於當時的條件受限，能夠有這樣知識儲備，而且有人力、物力以及財力進行科學性研究工作的單位少之又少，實在是沒有太多的精力去構建五層完美夢境體系。”
“這些可以算是猜想，是老師和另外一位前輩共同努力下的傑作。”
劉月婷頷首點頭，簡明扼要的概括了此事的可能性，以及不可能性的因素。
故事兜兜轉轉，似乎又回到了原點。
提及到傳承，老師和另外一位前輩有極大爭議的矛盾出發點，從而引出了後面那些荒誕離奇的事情，也就有了高業華和鄭啟年兩人之間的虛空之爭。
路池輕撓着額頭，他沉默了一會，讓大腦能夠充分吸收這些信息。
他隨即又追問道：“那麼，ATKG1的目的呢，你們是不是很早之前就已經得知了他們的存在，至於那一次心裏迷宮失算之後，你們是不是就打算提前讓計劃儘快到來，從而掌握先機。”
“沒錯，最開始就是這樣思考的，鄭啟年從養老院離開之後，ATKG1的很快就找到了南風市，後面的事情順理成章，沒有受到任何阻礙，一直到他們找上了你，為了防止計劃泄露，我就和鍾霖商量着主動跳到明面上來。”
“這麼說，是你和鍾霖替我擋下了最初的危險？”
路池暗自有些吃驚，現在回想起那一段沒有任何人騷擾的時光，還真是有些懷念啊。
在這些歲月靜好的日子裏，是因為一直有人在背後負重前行。
“其實鍾霖沒打算參與進來吧。”路池幽幽的開口道。
劉月婷一怔，似乎想到了什麼，啞然發笑的點頭：“是的，我和鍾霖之前的關係比較矛盾，他和我還有曲方洲一般大。”
“我們離開孤兒院來到老師家之後，就和這位青春叛逆期格外長的獨生子成為了好朋友，鍾霖為了我願意放棄一些東西，但是我的心裏面早已經有了曲方洲，再也容不下其他人。在此之後，鍾霖遠渡重洋，消失了一段時間。”
“我從小立志從警，長大之後如願以償，鍾霖也跟隨我的步伐，在曲方洲消失的那一段時間中，走進了我的工作中。”
劉月婷雙眼有些迷離，濕潤的眼眶不斷有淚珠打轉。
情到深處不能自拔。
這是最真實的情感流露，要知道鍾霖陪同劉月婷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能夠將曲方洲徹徹底底的留在夢境中。
如此說的話，鍾霖放棄了很多東西。
可謂是痴情的人啊，也是最傷心的人了。
“整個計劃已經到了最關鍵的地步了，就是不知道鍾霖會做出什麼樣的抉擇。”路池低眉看着劉月婷，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後者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跟着便吐了出來。
“我已經想明白了，我還有璐璐在身邊，所以從今往後，你們不論做出什麼樣的決定，我都會充分尊重你們的選擇。”
“尤其是你，路池，你的人生還長着呢。”
“你還要考大學，還要成家立業，不能一直將心放在夢境上。”
“更不能步他們的後塵。”說到這裏，劉月婷頓了頓，眼前恍惚了一下。
她接着抬起腦袋，臉上笑靨如花。
“好了，這次就說這些吧，我有點睏乏了，腦袋暈乎乎的，很多事說出來都迷糊的很，沒有邏輯性，後面我在好好想想，將除了真相之外的答案仔仔細細的梳理一遍，你自己的人生，要有自己的判斷和選擇。”
路池聞聲點頭，是啊，我自己的人生...
被人擺佈的人生，現在看來似乎也沒有那麼糟糕。
至少體會到了高中生年齡段的人永遠沒有經歷過的事情。
例如柯城瘋人院、西郊瘋人院的冒險，方洲商會的建立等等，這些驚心動魄的事情路池事後回想起來，仍是有些回味。
儘管，這些都是被設計好的劇本。
但不得不說，這些個劇本設計的恰當好處，路池如果順着劇本進行下去，他很快就會替代曲方洲重新在夢境中站立起來。
但是現在，他已經站到了十字路口。
在路池面前的將會是一個巨大的轉折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