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1章 自斷雙腿
第1031章自斷雙腿
北堂逸進去內室的時候，北堂箴已經從床榻上坐了起來，刑琅同北堂逸一起進來的。
北堂箴還得靠他治。
“醫仙，屢次勞煩你，真叫人過意不去。”北堂箴低聲道。
他說的還有幾分開玩笑的口氣。
可此刻誰笑的出來，北堂箴不敢去看他九哥的臉色，他只是有意緩和一下氣氛罷了。
“過意不去你還是在勞煩我。”哪知，刑琅不客氣的回懟了一句。
北堂箴苦澀的笑笑。
刑琅識趣的不再多說，也不再插在他們兄弟之間，默默地選擇旁觀。
北堂箴這才看向北堂逸，“九哥，對不起....我沒能護住母妃....”
隱忍了好久的淚，終是浮現在北堂箴眼睛裏。
他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衣袍，這雙腿也算了，母妃...也沒能保住。
這些時日，北堂箴心裏的痛恨，悔恨要比北堂逸深的多。
北堂逸眸如深淵，深不見底，北堂箴哽咽了一口氣，便緩緩將前因後果說給北堂逸聽。
一月前，剛接到九哥要去陵州的消息不久，他便收到了來自京城的詔令。
召他回京。
而理由是，榮太妃勾結朝臣，結黨營私，意圖謀反，罪不容赦，詔令其實就是一道罪書，召北堂箴回京問罪的。
京城派了人前來，根本不給北堂箴傳信出去的機會，便將他帶回了京城。
他當時甚至只來得及隨便找了個借口瞞着李清荷。
都不敢告訴李清荷，此番回京的真正原因。
放李清荷安心留在滄州養胎。
回京后，便遭明元帝當朝質問，榮太妃勾結朝臣，意圖不軌，明元帝逼問北堂箴是否知曉此事。
北堂箴自然不知，朝堂之上，他虔誠的跪拜，“皇兄，臣弟對皇兄忠心耿耿，絕無二心，請皇兄明鑒！”
可明元帝豈會信他，“哼，你忠心耿耿，可你母親，太妃娘娘不這麼想，她想讓你坐上朕這個位置，與戶部尚書勾結，暗中掏空國庫的銀兩，為你謀事！箴王，你當真毫不知情嗎？”
此時北堂箴並未見到榮太妃，只聽聞母妃被關押了起來，北堂箴心知陛下不會善待母妃，可是這個時候，他只能說不知。
“皇兄，臣弟遠在滄州，確實毫不知情，母妃她素來吃齋念佛，定不會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來，這其中定是有什麼誤會，還請皇兄明察！”北堂箴磕頭求情。
可明元帝一絲機會都不給他，當場大怒，“你還知道這是大逆不道！榮太妃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李尚書都已悉數交代清楚，榮太妃便是在為你謀事，箴王，你太讓朕失望了！”
榮太妃勾結戶部李尚書，暗中掏空國庫，意圖圖謀不軌，人證罪證齊全，任北堂箴說破了喉嚨也無用。
北堂箴心知，這便是衝著他來的，或者說是衝著九哥來的。
皇兄終究是容不下他和九哥。
最後，大殿之上，眾目睽睽之下，北堂箴只能自斷雙腿，以證清白。
一個腿殘的人，是永遠無法覬覦皇位的。
北堂箴斷腿斷的決絕，再加上蘇家蘇文鶴，還有另外幾位大臣為北堂箴說話，才斷了明元帝追究到底的架勢，只得留下北堂箴一命。
自斷雙腿之後，北堂箴便因為疼痛過度暈了過去，被送回了王府醫治。
等他再醒來的時候，聽聞的，便是母妃服毒的噩耗。
宮裏說，母妃是服毒自盡，畏罪自殺，陛下看在兄弟血脈的情分上，才恩準將榮太妃的屍身送回九王府，准北堂箴為其安葬。
他便忍痛給九哥傳信，剩下的，九哥都知道了。
這雙腿，北堂箴本已打算放棄了，母妃死了，讓他這幾日萬念俱灰。
他從滄州趕回來，甚至連母妃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得到的，便是母妃畏罪自盡的消息。
宮裏將母妃的屍身送了出來，那一日的京城大雨滂沱，北堂逸還在趕回京城的路上馳騁。
可是北堂箴卻從輪椅上跌倒地上，他站不起來，爬着去抱母妃涼透的屍身，在大雨中連哭都哭不出聲來。
房中的溫度冷如冰窟，聽完北堂箴說的，北堂逸面色修羅，換身充斥着閻羅的煞氣，轉身之餘，他只說了句，“你好好養傷。”
說罷便離開了房間。
“九哥！”北堂箴不放心，可是九哥沒再回應他一句。
刑琅方才看的清楚，北堂逸的怒氣，只怕要掀翻整個朝堂。
天再一次亮了，又是一個沒有日出的陰天，小雨依稀。
朝堂上莊嚴肅穆，北堂逸一身白衣素袍的孝服，從大殿前的台階上踏了上來。
那一刻，大殿中所有人都感覺到了壓抑，只感覺是煞神來了。
九王回京，來者不善，絕對是來找麻煩的。
榮太妃那事兒，大傢伙兒心知肚明。
至於李家，目前也尚在獄中。
北堂逸一步一步的踏進大殿，明元帝高高的坐在龍椅上，今天的北堂逸，讓他眼皮子跳了又跳。
並且，他還帶了佩劍！
明元帝看的清楚，那是先帝賜他殺敵的蒼龍劍。
他不僅帶劍入宮，還帶殺敵用的蒼龍劍，其寓意不言而喻。
明元帝面色微沉，“九弟從陵州回來，為何不先回宮來複命？陵州的事情辦的如何了？”
支開北堂逸，趁機對榮太妃和北堂箴下手。
明元帝算盤打得好，也徹底激怒了北堂逸。
北堂逸潭眸深不見底，換身散發出毫不掩飾的戾氣，“母妃過世，陛下不也沒告知本王嗎？”
“放肆！”明元帝怒喝一聲，“榮太妃勾結朝臣，大逆不道，朕為了你們兄弟倆的顏面，也為了皇室顏面，才許了她一個體面的死法，九王帶劍入宮，是要造反嗎？！”
若是今日能一舉拔除北堂逸這根眼中釘，便再好不過了。
‘嗖’的一聲，北堂逸當場抽出了蒼龍劍，劍出鞘，宛如蒼龍鳴嘯，大臣們一些膽子小的，都嚇出冷汗來了。
“陛下既然認得這把劍，應該記得，蒼龍劍可隨時入宮。”北堂逸眸光寒涼。
明元帝面色陰沉，先帝賜下蒼龍劍的時候，確實說過這話。
“陛下不是問本王是要造反嗎？本王要告訴陛下的是，本王今日便要告訴天下人，本王是來清君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