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她的能力
三道利刃破空。
劉明在聽到破空聲的第一時間便想要側身躲避，他也做出了閃躲的動作。
但偏偏動作要比正常狀態下慢了不知多少倍。
眾生平等將他拉低到了和身後那名為郝楠兒的運動少女同一層次。
好在三道無形利刃從最開始就非奔他要害而來，他的側身動作更是進一步，將自身遠離了這無形利刃的鋒芒所在。
無形之刃自肋下擦過，衣衫出現三道狹長破口，破口下肋間也出現三道創口平滑的擦傷，有血緩緩滲透出來。
劉明輕嘶一聲。
許久未曾感受到的痛楚，明明很微弱，但在他的感知中卻如此鮮明強烈。
他的肉身強度也被眾生平等拉低不少，再加上郝楠兒的無形利刃粗略涉及到了時空間。
此消彼長之下竟是被破了防。
“這坑爹的被動！”
劉明憤憤嘀咕，動作卻不慢，乾脆利落的轉身，雙眼直視郝楠兒不放過絲毫動作細節。
他並沒有輕舉妄動。
現在即便揮出拳風，在眾生平等作用下也難以對郝楠兒造成什麼影響，倒不如保持這樣的僵持。
對面現在能夠攻破他的身體防禦，儘管再生能力並沒有被削弱到底——他肋下的傷口已然在轉身的功夫間癒合如初。
但並不影響他依然會受到傷勢。
一個不小心頭顱被割下來也並非什麼不可能的事情。
儘管掉個頭什麼的並不能讓他丟掉性命，但無論是獵奇一點從無到有再生出一顆腦袋。
還是溫和一點像無頭騎士那樣把掉的頭顱撿回來拼上。
都不像是人類能夠做出來的事情。
他自認應該還是個人。
至於發起衝鋒近身纏鬥……
以郝楠兒無形之刃的便捷程度，近身纏鬥顯然是不會對她產生什麼干擾的，反倒會讓劉明無法準確觀察到她的進攻意向。
再加上無形之刃的飛行距離被大幅度縮短。
可以說離她越近，劉明就越容易受傷。
雖說可以再生，但終究是會感到疼痛，更何況，當郝楠兒發覺他的再生能力之後，難免下手會越來越不留情面。
他可不想打完之後再一起喝個雜碎湯什麼的……
他又不是呃……妹紅？
李紅紅若是在此想必會有話要說。
又不是所有妹紅都會喝自產自銷的雜碎湯。
誰還不是個妹紅了？
“我說啊，突然就動手，把我的衣服都搞壞了，你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郝楠兒板著臉，眼裏流露着名為憤怒的情緒。
“任務，就是一切，那是比生命更為崇高之物，我等為了和平、穩定、與未來而獻身，責刑軍中不需要消極怠工之輩。”
她並沒有大吼大叫，只是死死盯着，用很輕的聲音對自己一個人說。
劉明目不轉睛盯着郝楠兒紅潤開闔的雙唇，試圖辨認出她究竟在說什麼。
但他並不懂唇語，因此解讀出來的東西和郝楠兒實際所說的話相差十萬八千里。
“讓我？舊商儀器？這在說什麼玩意？”
劉明眉頭漸漸皺起，他發覺事情並不簡單，本以為只是因為無法說服他，所以郝楠兒才選擇用拳頭和暴力這種更簡單的方式。
可現在看她的神情態度……
“別扯上該死的信仰就好……”
劉明由衷的這樣期盼。
一旦扯上信仰，再簡單的事情都會變得很麻煩。
但現實往往事與願違。
郝楠兒的眼神變得凶暴殘忍，殺意也逐漸濃郁，鬥志洶湧如烈火般燃燒。
“責刑軍內部，只需要兩種人，拼盡一切誓死完成任務的人，以及在完成任務途中犧牲的人。”
她抬起雙臂，大大方方展示自己的美麗，然後十指微動，便有十道無形之刃嗖地飛出。
劉明感到自己十分無奈，甚至於有些頭疼，但眼神也逐漸認真了起來。
他準備竭盡全力，好好讓眼前這個對他升起殺意的傢伙明白。
他想要繼續享受編外身份所帶來的便利，卻又不願意當下和紅紅的約定。
不願意因為責刑軍所謂任務而耽誤學業的這份堅持，絕不會輸給她半分！
劉明揮拳，打出道道拳風，同時整個人不管不顧地向前方衝去。
就在拳風和無形利刃即將相互碰撞到一起的時候，一道蒼老的身影突然自地板升起，正處於即將發生碰撞的拳風和無形之刃中間。
同時無論是郝楠兒還是劉明，兩邊的動作都突兀的停止。
這絕不是按照他們主觀意志停止了行為動作。
劉明此時正在邁步飛奔，一隻腳在前，即將踩踏到地板。一隻腳在後，堪堪從地面上脫離。
整個人就這樣定格。
郝楠兒那邊倒是雙腳着地，不過已經被發出的無形之刃也被定格在半空。
劉明也因此能夠看到郝楠兒所發出來的無形之刃的真正面目。
那是潛藏在一道道比毛髮還要纖細，深邃而又恐怖的裂紋之中，呈現出月牙兒形狀的，折散了光線類似於湖面泛起的波紋一樣的東西。
纖薄的無形之刃中，蘊含著能夠將空間都給擊穿的偉力。
這也就是之前劉明所感受到的，無形之刃涉及到時間與空間的地方。
而且細細看去的話，總會感受到一種違和感，就好像這些東西不應該屬於這個世界，不應該屬於這裏。
追溯本質的話，其實這並不是某種斬擊，只是單純的，在這些微小波紋所覆蓋到的位置，其中的一切事物都限速了停滯的狀態。
就像將原本在水中游得很歡暢的魚兒，放入了幾近乾涸的混凝土之中。
根本游不動。
這也讓劉明對郝楠兒的能力稍微有所推想。
原以為是一個用手指就能夠發出無形斬擊，甚至可以破開空間的狠角色。
可實際上，她能力的本質，更像是打開了一些微小的門戶，將原本都不知存在於哪裏的這些微小漣漪，送達至她的身邊。
然後漣漪在空間的裂紋中繼續向前傳播，直到空間癒合，這些漣漪被驅逐出這個不屬於這些它們的地方。
“不要再這裏打鬧。”
那道蒼老身影，嘴唇嗡動，便有聲音傳入到劉明和郝楠兒耳中。
也不知道在這種事物都被靜止下來的環境中，他是怎樣讓聲音進行傳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