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訓斥

聽到風不塵的問題，程文沒有說話，臉上卻是忍不住露出幾分回憶之色。

一晃五年過去，那個時候的場景卻是歷歷在目。

深夜，整個加州的燈框將夜空照的五顏六色，動感的音樂和各類男男女女狂歡着，而他和弟弟被人從後門扔出來，就像是扔兩條死狗。但事實卻是，那時的他們，連兩條狗都不如。

好歹狗只要聽話，就不會被餓死。

也就是在那一晚，他們遇上了這個改變他們一生的人。他們不再叫“3號”和“333號”，而是恢復了原本的名字，程文和程武。

對風不塵，程文絕對不是“感激”那麼簡單，他和明白，那天晚上如果不是風不塵，他和弟弟絕對被後街的那些野狗吃掉。

加州的野狗會吃人，這句話絕對不是任何的誇張或比喻，而是事實！

再後來，他和弟弟的命運完全改變，也擁有了從前只在他們腦海中出現過片刻的生活。

這一晃，就是五年。

跟隨風不塵來青城，他知道意味着什麼，但他和弟弟義無反顧。

“文哥，知道我今天晚上為什麼生氣嗎？”風不塵察覺到程文身上散發的愧疚情緒，終於還是忍不住說道。

他明白程文程武這兩兄弟的心意，但在得到他們忠誠的同時，他更希望這兩人可以真正擺脫掉過去，成為他們自己喜歡的模樣。

不等程文回答，風不塵自己說道：“因為現在的你們，等於是回到了五年前的加州啊！”

“我們第一次見面，可不光是只有我帶走了你們，我還跟你們說過一句話！我跟你們說，出了這條街，你們就是程文程武！可是現在，你在面對一個故意來找茬的撒潑女人就難為到出動警察的地步，而且這人還是一個尚不知道能否夠資格稱為對手的傢伙隨便找來的，這，還是程文么，還是我認識的那個程文嗎？”

風不塵長呼出一口氣，“文哥，我來青城，三年時間，為什麼就只是帶了你們兄弟兩個來，難道你到現在都不明白？”

程文聞言，身子一抖，整個人都僵住。

“今天我當著所有服務員的面同你說這些，並不是故意落你面子。實際上就連這句話我都不想說的，但再過幾天我會回京城。青城……這座城市對我的意義，我想你們都明白。既然當初你選擇了這裏，那就不要讓三年前的自己失望。”

說罷，風不塵深深看了程文一眼，轉身離開。

程文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只是默默地看着地面，看着光滑地板上映射出的他的模糊人影。

眾多服務員站在他的身後，也是面面相覷，一句話也不敢說。

他們其中有不少是老員工，自小橋流水人家在青城出現就在這裏上班，對於程文，他們是非常佩服的。

儘管程文一直在說他只是一個店長，背後還有大老闆，這些規定和菜品都是大老闆欽定，但這些服務員卻從來沒有見過所謂的大老闆。

上次風不塵來這邊也只是讓程文準備一個包間，並沒有透露身份，所以即便當時在那裏的服務員也是在今天晚上才想起那天風不塵曾來過。

而今天晚上風不塵對程文的這一番讓他們聽的有些莫名的訓斥，也讓他們心中有一種為程文鳴不平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