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不省心
短暫的猶豫后,秦笙再次開了口,“你……是要回國嗎?其實我們可以一起……”
“不是!”孟小洛乾脆利落地拒絕了秦笙的提議,“我只想離開,現在,馬上!請問,可以嗎?”
多餘的施捨,她不需要!
秦笙側過身,讓開了門口的通道:“司機就在外面,要去哪裏,你告訴他就好。”
對於孟小洛的不耐煩,她感知得淋漓,因而自是不會再自討沒趣。
沒有一聲再見,也沒有一句寒暄,孟小洛同秦笙擦肩而過,快步坐上了車,揚長離開了。
那時,無論是孟小洛自己,還是秦笙,她們都不知道,剛才的匆匆一瞥,三言兩語,是她們此生的最後一面。
孟小洛離開時,俞廷聿正在二樓的書房打電話。
電話那頭的人正在向他彙報孟子陳的行蹤,“老闆,孟小少爺將東西存入了銀行,然後就直接驅車去了機場,並無在佛羅倫薩停留的意圖。”
這也就意味着,他先前猜測,孟子陳身上有着孟小洛非見不可的價值的論調,就不再成立了。
難道核心的關鍵不是他們兩人的會面,而是孟子陳帶給孟小洛的東西?
俞廷聿吩咐道:“想辦法探查到保險柜中存儲的東西,然後向我報告。”
“是,老闆。”
掛了電話,俞廷聿下了樓,看見秦笙一人坐在客廳的沙發里,兀自出神。
“小笙。”
他的輕喚使得秦笙抬了眸,她笑了,“電話打完了?”
俞廷聿走到她的身邊,俯身吻了她,“在想什麼呢?”
“沒什麼啊,就等着你無事,發發獃。”
秦笙拉過他的手,讓他坐在了身邊,親昵地將腦袋靠在了他的肩頭。
靠着俞廷聿,她起伏的心緒一時間便靠了岸,有了依傍的踏實感。
“廷聿,我們幾時回國啊?”
俞廷聿輕撫着她的手背,“怎麼,想回去了?”
秦笙搖了頭,“其實有你在身邊,去哪兒都無所謂。”
之所以提及回國,是因為她有一種說不清的直覺,總覺得有事會發生。
但這樣模稜兩可的擔憂,她自然不會告知給俞廷聿知曉,免得又會惹他大驚小怪地擔心。
俞廷聿不喜歡她在一些無關緊要的瑣事上勞神費心。
秦笙的回答叫俞廷聿溫柔地笑了,“我們先去米蘭將你的婚紗定製了,然後就回國準備婚禮。”
提及婚紗,秦笙的心情好了起來。
她直起身,“你的設計圖完成了?”
俞廷聿承諾了,她的婚紗他會親自設計。
他們的訂婚宴沒能成功舉行,不過得益於先前安娜和俞廷聿在佛羅倫薩的那場假訂婚,秦笙還是穿上了俞廷聿為她親自設計的訂婚禮服。
很美的衣服,博得了那日滿堂賓客的矚目。
瞧着秦笙因為期盼而睜大的眼睛,俞廷聿故意逗着她,“我好像黔驢技窮了,沒了設計靈感,不如索性讓米蘭的大師給你設計吧。”
“不要!”
秦笙撅了嘴,不滿地叫了起來,“就要你設計的,其他人設計得再好,那意義也不一樣!”
她輕晃着俞廷聿的胳膊,“你是萬能的啊,你的腦袋這麼聰明,怎麼現在連設計一件衣服都不行了?”
粗劣的激將法,誘得俞廷聿笑出了聲,“小笙,這不是能力上的問題,藝術設計,關乎的是靈感,我的繆斯女神似乎這次不怎麼青睞我了。”
“沒有靈感就去找啊!”
秦笙拽着他的胳膊,從沙發里站了起來,“你一般都從什麼地方獲得靈感?”
俞廷聿斂了笑,佯裝出一派深思熟慮的模樣。
他挖的陷阱,有些人馬上就要上當了。
“婚紗設計嘛,當然是從新娘本人身上找元素比較合宜。”
秦笙立即整理了一番自己的形容,還極之配合的在原地轉了一個圈,“你看看,仔細看看,我身上有什麼元素,是有待發掘的?”
俞廷聿單手抵着下巴,劍眉緊蹙着,一副為難之態,“這隔着衣服,似乎缺了那麼點兒……感覺。”
“那咱們就脫了找!”秦笙積極主動地拉過了俞廷聿的手,直奔二樓的卧房而去。
我們秦小姐為著自己的完美婚禮,當然沒有意識到她剛才話里意思的放浪形骸。
她這是為藝術獻身,是值得嘉獎的!
抱着這樣的心念,主動寬衣解帶的秦笙自然也忽視了,我們俞少爺眼中翻湧不止的情動。
事後,當秦笙兩腿發軟,眼眸昏沉時,她才知道,她的婚紗,俞廷聿一早便設計妥當。
之所以去米蘭,不過是為了給她的婚紗選材,比量她的尺碼。
俞廷聿的繆斯,從來都不曾遠離他,因為他的那個繆斯女神喚作秦笙。
勉強吃了幾口飯,秦笙實在是困得不行,直嚷着要睡覺。
俞廷聿只能依着她,讓李管家將菜煨着,待秦笙睡醒后再吃。
他本來是想陪着秦笙睡個回籠覺的,誰知,他的電話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秦笙被鈴聲擾到,抓過被子罩住了自己的腦袋,還直呼着讓俞少爺快走!
在換衣間,她剛才實在是累得不輕。
俞廷聿自知理虧,拿了電話出了卧房,將清幽的環境留給了秦笙。
一看來電顯示,是監視銀行的人給他打來的電話。
按下通話鍵,俞廷聿在書房的沙發里落了座,“保險箱的東西有發現了?”
“是的,老闆,我們藉助了尼克朗夫斯維奇家族的關係探查到,孟小少爺在那家銀行的保險箱裏存儲了一筆美金,孟小姐的身份證件、護照,以及一封信。”
俞廷聿揚了眉,“信?”
“對,一封信,但沒有署名,我們也無法斷定那封信是否出自孟小少爺之手。”
俞廷聿的指尖摩挲着沙發的緞面刺繡,光滑的觸感,卻少了秦笙肌膚的溫度。
“繼續盯着孟小洛,看看她是否有異動,一旦有所發現,立即給我致電。”
“好的,老闆。”
掛斷電話,俞廷聿仰靠在沙發里,合眸沉思着。
看來孟子陳給孟小洛的那封信是關鍵,可到底是如何的內容,值得兩個仇人互幫互助呢?
忽然,書房的門被人敲響了。
“進來。”
看見門口的李管家,俞廷聿以為是秦笙醒了,“小笙找我?”
李管家搖了頭,“秦小姐還在卧室睡覺,剛才有個電話,中心醫院打來的,說是找孟小姐。”
俞廷聿蹙了眉,起身走到了書桌邊,“回撥過去,將線路切換到我這裏。”
“是。”李管家退出了書房。
不多會兒,俞廷聿手邊的電話響起,對方的聲音證實了他的猜想。
致電的人是今晨給孟小洛檢查的那個醫生。
“你好,我是俞廷聿,有什麼事你可以直接告訴我。”俞廷聿用標準的意大利語開了口。
對方顯得有些猶豫,“孟小姐呢?她……她還好嗎?”
俞廷聿的眼睛微眯了起來,漾出危險的氣息,“她的狀況不是醫生你信誓旦旦保證的嗎?”
沉聲的一句反問,叫醫生握着電話的手顫抖了起來。
有些人的氣場,帶着不怒自威的震懾力。
無奈之下,她只能將今晨之事的內情悉數告知給了俞廷聿知曉。
“先生,無論你們想對那位孟小姐做什麼,都請先帶她來醫院進行治療,她的傷口情況很不好,有發炎化膿的跡象,若是不及時處理,我擔心她的情況會持續惡化。”
關切的話,句句都出自醫生的肺腑,可她只得到了電話那頭冷漠的回答,“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