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平民

卡津諾夫卡城內的堅守者利用人工澆築的冰路障給大家的推進造成了不少障礙。

那些冰很堅硬，裏面可能還凍着地雷。冰也光滑，並且外觀奇形怪狀。飛雪鐵衛旗如果要突破這些冰障，要麼用有着改裝過的裝甲推土機一點點的清理，但這樣速度很慢。要麼依靠炸藥和炮彈硬炸，這也需要時間，並且增加不必要的消耗。

這些駐守卡津諾夫卡的死硬抵抗者不同於赫克圖戰鬥時遇到的露西亞人，現在的抵抗者是在保衛他們自己生長的國土，所以毫不畏死。戰鬥中，有些露西亞傷員甚至會掛上手榴彈和炸藥，攜帶地雷和反坦克火箭充當敢死隊。也有露西亞人把自己留在高塔和煙囪上，放棄了撤退的可能去當監視哨或狙擊手。

飛雪鐵衛旗依靠工兵不斷推進，他們計算了一下，依照卡津諾夫卡的面積，哪怕三天內能完成對東西城區的徹底隔斷也算是順利的。但是總部告訴他們，有被俘的露西亞空降兵透露露西亞聯邦政府那邊重新關注了他們東部地區，正在往這邊試探性的增援。同時表現出了對輻射事件不正常的好奇與關注。情報還說，前線的露西亞人可能會使用發光石頭作為能源甚至是武器。

果然下午的時候，露西亞人就利用磨碎的發光石頭粉末和炸藥混合成新的武器。一旦爆炸，大量放射性的灰塵就往飛雪鐵衛旗身上吹來，雖然大家的盔甲都是防禦輻射的，但是大家並不知道發光石頭的具體特性，所以也不能一直在這種環境下停留冒險，於是只能暫時撤退。

城內的露西亞抵抗者還用到處遊走的迫擊炮和榴彈發射器進行曲射射擊，雖然很難殺傷身着厚重盔甲的各個戰士，但依然會迫使進攻的節奏慢下來。

除此之外，好像是意識到了飛龍旗身上盔甲的高科技，這些城內的露西亞人開始人工製造了一批土質武器，武器外觀和手榴彈很像，藉助一顆手榴彈引爆，引爆後會投射出大量帶電的金屬絲。

他們期待用一種近似於EMP炸彈的武器去引發飛龍旗戰士身上動力外骨骼之下的電路短路。但是飛龍旗身上絕大多數外露的都是不導電的裝甲模塊，露出的金屬部件很少，所以十來個小時過去了，露西亞人也只是成功的製造了兩次較為完美的攻擊，但土質武器的電流太弱，飛龍旗戰士只是重新啟動了盔甲就又能行走如飛了。

可是在戰鬥中，飛龍旗戰士依然有人因為反坦克槍的射擊而負傷或喪生。他們盔甲的頸部有着加厚的防彈板，頭盔也非常厚重。但使用反坦克槍從特殊的角度射擊頸部防彈板和頭盔的連接處，可以破壞下面的動力外骨骼支撐，進而造成頭盔和頸部支撐結構不能吸收全部的子彈動能，而讓戰士的脖子承受這些動能，隨之造成戰士脖子的脛骨扭斷。

改造這個設計缺陷對於飛龍旗的技術人員來說不是問題，但這需要一點時間，不可能幾個小時就完成。所以戰鬥中的飛龍旗戰士了解這些經驗后，開始用榴彈發射器應對對方暗中的大口徑反坦克槍的射擊。同時，更加優越的戰場傳感器也幫助着飛龍旗在戰鬥中獲得更好的信息優勢，有利於他們牢牢地鎖定暗中的對手。

可這麼一來，戰鬥從天亮推進到黑夜，又變回天亮。第二天的時候，卡津諾夫卡還是沒有打下來。這裏面最主要的原因當然是兩個，一個是飛龍旗避免自己的死傷而行動謹慎，另一方面則是卡津諾夫卡的抵抗者依託地道、建築廢墟、冰雪障礙的頑強抵抗。

城內還有平民，儘管這些平民也幾乎都是抵抗者的一員。

飛雪鐵衛旗的看法是，他們最大的問題還是兵力不足。如果他們有一萬人和相應的武器和後勤，那麼打下來這裏不需要5個小時。

戰場上由於飛雪鐵衛旗人數的問題，甚至以一度出現過露西亞人的小分隊繞道他們後面試圖包圍他們，當然最後這些無力的滲透行為被挫敗了，可飛雪鐵衛旗也很難繼續加快速度，只能繼續緩慢謹慎的向前推進。

秘密武器不是不可以用，但戰爭很燒錢，使用為更大的城市準備的秘密武器打卡津諾夫卡頗為不經濟。

最後飛雪鐵衛旗開始轉換思路，他們不再依靠裝甲步兵分隊分割城區，逐條街逐條巷的謹慎爭奪。他們把坦克和裝甲車分為幾個小組，利用幾個裝甲小組控制街道。隨後裝甲步兵小隊會以垂直於街道的方向分路切割，像棋盤一樣割裂並不大的城市東區。幾個機動小組乘坐輕型坦克在主幹道上來回奔馳，割裂東區南北兩側敵人的聯繫。

街區的爭奪中，地面上的攻擊部隊花了近四個小時的時間搜索這座不大的小城內的防空力量，擊毀了三輛隱蔽良好的防空炮和若干防空機槍小組，為航空艇的出動增加安全性。

隨後航空艇在安全的距離上對着無法機動，困於封鎖之中的守敵們發射炮彈，從上而下的精準炮擊直接連片的摧毀了那些人躲藏的樓房。飛雪鐵衛旗不再擔心誤傷那些還殘存的少數平民到底怎麼樣，相對於拒不投降的抵抗者，他們更要保護自己戰士的生命，並且要控制好速度和時間。

航空艇的炮擊精準，東區的轟炸進行一遍后，飛雪鐵衛旗的主力部隊開始搜索東區廢墟里的殘餘敵人。他們把自來水管里的水抽上幾輛繳獲的消防車，然後噴到那些廢墟里。這些水流入建築廢墟，順着瓦礫的縫隙流下去，還沒灌滿下面的空間就已經全都凍住了瓦礫，徹底把下面倖存的抵抗者暫時堵住。

這個辦法封死了很多躲過了炮擊和大樓倒塌的抵抗者，迫使他們不得不從其它的幾個隱蔽的地道出入口逃出來，而一逃出來就成了散兵游勇，被在外面搜索的飛龍旗所追擊。

西區的轟炸也在繼續，一直持續到這一晚的二十一點，隨後是地面部隊對西區的更進一步搜索。西區的抵抗者非常堅決，抱着一種堅決和卡津諾夫卡共存亡的態度。為了減少傷亡，飛雪鐵衛旗的兩艘航空艇在天上把整個西區炸了個底朝天，除了標記為學校和醫院的建築沒被炸之外，連居民區都被無情的摧毀了。

這種行為讓星環組織聯絡員覺得有些殘忍，但聯合陣線不可能花一年的時間一點點的吃掉卡津諾夫卡這個人口不到兩萬人的小城。飛雪鐵衛旗也不希望和雪龍營一樣遭到大比例的無畏損失，既然給了投降的時間，那麼拒不投降的除了走不掉的年邁老人和殘疾人，基本都是堅決的抵抗者。

航空艇在天上施行死亡絞殺，地面部隊只要遭到遠程射擊，或者發現了裝甲力量就呼叫天上的轟炸。如果和敵人近距離遭遇，地面部隊則會依託機械人、坦克、裝甲步兵的聯合小隊予以消滅。

飛雪鐵衛旗故意圍三闕一，露出南部讓城內的守軍頂不住壓力逃走。但是城內留下的露西亞軍人逃走的不多，一直在堅決抵抗。

飛雪鐵衛旗到目前為止的傷亡都很少，對於剩下的建築廢墟都是機械人部隊進去清剿殘餘，穿戴重型防護盔甲和動力外骨骼的人類小隊在不遠處跟着推進。飛雪鐵衛旗的坦克部隊應用的已經越來越熟練，比雪龍營強多了。至今為止只有一輛坦克因為被火箭彈擊穿發動機而被毀，但還沒有坦克兵出現人員傷亡。

到了第三天早上的時候，卡津諾夫卡1400多人的守軍算是被500多人的飛雪鐵衛旗依託星環組織的科技以及大量的機械人部隊擊敗了。

最後一批不得不撤離卡津諾夫卡的露西亞抵抗者看到城內升起了飛龍旗那黃底黑龍加上四座星辰的旗幟，他們知道遇見了誰。毫無疑問，如果見到星環組織，多少能夠確保平民不會有事，但碰見了飛龍旗，可不好辦。

這些露西亞人逃回了白沙港，毫無疑問要散佈飛龍旗對軍民格殺勿論的言論。這對於聯合陣線奪取白沙港不利，但這也讓白沙港內的露西亞人陷入了更加緊張的內部衝突中。

而在聯合陣線這一邊，進攻卡津諾夫卡的戰鬥付出了十幾名飛雪鐵衛旗戰士死亡，四十幾人負傷的代價。李蓉雖然連一個死傷都不想見到，但她畢竟改變不了客觀規律。她這次打定了主意，如果聯合陣線問責她的部隊為什麼要對居民樓開火，她一定會維護自己的部隊安全。

出乎意料的是，聯合陣線這次並沒有責怪她，連星環組織也沒有批評她。

甚至星環組織的池小偉告訴她，如果星環組織以前就這麼做的話，有些戰士是不會死的。聯合陣線內部的共識開始隨着戰局的變化強烈起來，那就是不能因為極端的顧及平民的安全而付出自己人的生命為代價。如果給了對方投降的機會對方還不走，那就應該視為抵抗者，或者不參與直接抵抗的抵抗同情者。

卡津諾夫卡的大街上停滿了先是被伊戈爾的海鷗分隊利用詭計毀壞了燃料，然後又被李蓉的部隊使用煙霧破壞了發動機的坦克。但是基本上沒有繳獲的價值，因為絕大多數這樣的裝甲車都在停車后堅持抵抗，車組成員手動轉動炮塔進行射擊，後果就是這些坦克也被航空艇和地面部隊逐一消滅。

第四天天亮前，交火就基本停止了。一些飛龍旗的輕裝甲部隊和直升機在城內繼續搜索殘留的守軍，但很久才會報告出一個還活着的抵抗者被找到並消滅。

李蓉和池田光昭碰面了，他們回到地面，來到卡津諾夫卡那殘破的火車站。這附近有不少收攏來的倖存者，有露西亞的軍人，也有平民。

雖然在打仗，李蓉卻不忍見到這些倖存的平民和軍人，可她沒有迴避，她通過翻譯告訴這些人戰爭在這裏已經結束了，他們不會再受到戰火的傷害了。毫無疑問，那些露西亞人的眼神里有着不掩飾的仇恨和懷疑，把這些面前的黃種人都當成了侵略者。

看到這個場面，池田光昭向李蓉表示白沙港的戰鬥可能會非常艱難，聯合陣線和白沙港方面對接的首席談判代表應該從何政派來的有着星河神州共和國舊政府背景的人，轉變成星環組織的人，不然的話難免死傷更多的平民，並引起更大的抵觸。

雖然平民的死傷無法避免，而且露西亞軍隊在星河神州境內製造了大量的屠殺和暴行，但聯合陣線依然要儘力避免平民不必要的死傷，至少是做出這樣的努力和行動。

車站前，李蓉看着那些倖存的露西亞人里還有小孩和孕婦，她果斷選擇了支持池田光昭的這個提議。

而同一時刻，既然卡津諾夫卡已經打下來了，那麼450團對白沙港的總攻就要成為下一個主要任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