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初遇二殿下
他獨自一人來到了一假山涼亭里，坐在下人為他特製的躺椅上，悠哉地唱起了一首現代歌曲。“昨日像那東流水，你我遠去不可流。今日亂我心多煩憂，抽刀斷水水肯流，舉杯消愁愁更愁，…………”
“呵……”只聽一銀鈴般的笑聲由遠而近傳了出來。方言起身朝聲音處望去。就見自己的祖母和一中年美婦，朝着他的方向而來。在那婦人身邊一起同行的，正是剛剛發笑的妙齡女子。
“讓江夫人見笑了，這就是我那不宵孫兒。杵在那裏做什麼，還不快來見過江侍郎的夫人。”
方言一聽，知道這一定又是老夫人在京城結識的名門，也不知她老人家到底想幹什麼，今日可好，連對方女兒都招來了。
“給祖母請安！方言見過江夫人，江小姐！”
六部官員江侍郎的夫人張青，奉他家老爺之命，接近方老夫人。現在京中誰人不知，這方忠信的次子方言在柳州城做下的那件大事，引起了陛下的重視，宣他入京覲見。
方忠信在官場上雖然行事木鈉，卻生了一個好兒子，得到陛下注意。現在整個京城裏的官員，都在想方設法的接近他，聽說小公孫已與他成為了好友，經常出入方府。
可這個方言自打入京后，就很少外出，關門謝客，連讓他們結交的機會都沒有，沒辦法，大家只有各顯神通，不能接近他，就只能讓府中家眷變着法的找機會接近方老夫人。
出現在張青眼前的男子，溫文而雅，眉清目秀，一清新俊逸的翩翩少年郎。她轉而看向自己的女兒，見她臉帶喜色，面上嬌羞，兩手拿着個絹帕暗暗絞在了一起，一看就是一副春心動了的樣子，心裏暗暗有了數。
“世侄有禮，快請起。早就聽說了你的大名，今日得見還真是三生有幸呢？這是小女嫣然，快，見過你方家哥哥。”
“小女子嫣然，見過方哥哥。”
方言實在不敢恭維這句嗲聲嗲氣，義正言詞道：“方小姐不是我妹妹，這聲哥哥委實不敢當。祖母，既然有女客在場，孫兒還是避嫌一些為好。”說完，不等老夫人同意，立即退到了外院去。
方老夫人見他如此沒禮貌，本想當眾發火，礙及有外人在場，忍了下去。朝着張青母女，抱歉道：“我這孫兒看着一本正經，其實就是個驢脾氣，這都怨我把他慣壞了。還望嫣然莫要與他計較。”
江嫣然一臉痴痴地望着他離去的背影，雖也氣憤他剛才的無禮，不過這方言一言一行，都帶着男子的高貴之氣，不像京中那些凡夫俗子，看着就讓人倒胃口。
本還嫌他是個商賈，現在看卻是比那些高門大戶的公子更為吸引人。
只聽她說道：“您多慮了，嫣然又怎會與方公子計較，適才都怪我說話沒注意分寸，惹怒了他。還請您別見怪！”
方老夫人看她一副知書達禮，心胸寬廣的樣子，心下滿意。私下答應江青，會再找機會為二人牽線搭橋，張青和江嫣然欣然同意。
只是近幾日，方言都躲到了鎮國公府去。方老夫人根本抓不着他的影，只能在府里獨自生着悶氣。
“哥，你才不過十八，為何方祖母這麼早給你定親。照我說大好男兒，豈可被那一紙婚書束縛住。若是我爺爺逼我，那我就再次消失給他看。”
“其實，我在柳州有一紅顏知己。她是個清倌，祖母嫌棄她出身，怕我終日流連風月，擔擱了正事，所以才想急着給我定親吧！”
“這事兒，我聽說了。你跟我說實話，那女子長得好不好看。能讓你看中的，想必是個天仙般的人物吧！”
周易在躺倚上，一邊搖晃着問話，一邊大口嚼着下人端來的西瓜。
“無關樣貌，對了脾氣而已！”方言在書架上，隨意地翻着書，回道。
“要說起這妓院，京內的茗香閣可不比你們那兒的天香院差。樓里的姑娘，沒有一個不會才藝的，且個個都是清倌。主要負責一些才藝表演，光門檻費就得一百兩銀子打底。”
“這麼貴，難道說你去過了？”方言不懷好意地看向他。
“沒有，爺爺說我只能沾一樣，若是再流連妓院，以後都不要再認他。”
“老國公是真心疼愛你。”方言語重心長道。
“這我自然明白，爺爺自打知道我與哥合夥做這錢莊的買賣，那高興的，臉上又多出了幾道褶，他老人家也終於在世家圈兒里揚眉吐氣了一回，還真是難為他老人家了。”
“噗！”方言一聽這話，剛喝進去的茶水，差點沒噴出來。
就在這時，府上下人來傳話，說讓他二人去正廳見一位重要的客人。
方言心中疑惑，會是誰要見他，若是府中親戚，大可不必叫上自己。在周易的帶領下，二人穿過外院，來到了客廳。
他一眼望去，與一剛放下茶杯的清瘦男子打了個照面，不由得仔細地打量起了對方。
只見他穿着一身冰藍色絲綢長袍，綉着蟒文，鑲着金邊的白玉腰帶整齊地圍在腰間。用玉冠束髮，烏黑深邃的眼眸，波瀾不驚。
白皙清俊的臉龐，隱隱泛着光澤。稀疏有致的眉毛，加上高挺的鼻樑。彷彿一幅動人的畫作。方言看得不禁有些吃了驚，“這男人長得也太好看了吧！”
不知不覺竟說出了口，二殿下李洵由着他打量了半天，沒想到他看到自己的第一句話，竟是誇上了他的外貌。此子還真是有趣，下意識地彎了下嘴角。
“咳！方言不得無理，還不快來拜見二殿下！”
方言剛回了神，聽到這話，趕緊正了正臉色，對着異常俊美的男子行禮道：
“草民拜見二殿下。”
“起來吧！”
“謝殿下！”方言忍不住又看了對方几眼。這男子若是出現在現代，那些什麼天王巨星的，都得靠邊站了。
“殿下，我可是好久沒見過您了，您今日怎麼有空來找爺爺下棋。”
李洵微笑地看着他道：“勞小公孫惦念，近日宮中事物繁多，一時抽不開身。正好今日得閑，就想着與鎮國公切搓一盤。”
“二殿下可莫要說切磋，你適才已經殺了老夫不下五盤了。我這張老臉在你面前，可是丟盡了。”
李洵淡笑不語，目光似有若無地盯着方言的一言一行。
“哥，你這麼厲害一人兒，想必這圍棋也拿手吧，不如你與殿下殺一盤，讓我爺爺不至於這麼難堪。”
“臭小子，胡亂說些什麼？”鎮國公明白這二殿下來找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實則是衝著方言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