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一個父親的夢
因為有紀靈兒的陪伴，楚楓心裏雖是着急，倒是也沒有表現出來，畢竟身體實在是不允許強撐着去比賽現場。
在他們來到紐約的三天晚上，段一峰總算清醒過來，只不過略顯的有些虛弱，陳佩兒為他們配了陪護，再有紀靈兒守護着，倒是能夠照顧好他們兩人。
但就在段一峰清醒過來的半夜，病房門突然輕緩的被打開，此時楚楓跟紀靈兒他們都已經睡著了，門外走進來兩人，並沒有引起吵到他們，這也是因為楚楓受傷嗜睡，不然早就驚醒了。
“啊！”
倒是紀靈兒感覺到不對勁，恍然驚醒過來，昏暗中看到兩人站在段一峰床前，她驚呼一聲。
“噓！”
對方倒是沒有敵意，其中個中年手指放在嘴邊，示意她不要出聲，然後悄聲說道：“我沒有惡意，我是段一峰的父親。”
原來中年人正是段淳譽，紀靈兒緩步靠在楚楓的床邊，只有這樣才能稍稍的安心。
“怎麼了？”
楚楓被吵醒，驚疑的睜開了眼睛，見到紀靈兒坐在自己床邊，目光看着段一峰的床位。
“你們，你們是誰啊？”
“他說他是段一峰的父親。”
沒等段淳譽回答，紀靈兒悄聲在他耳邊說了一句，昏暗中他打量着段淳譽，皺眉說道：“你就是段一峰的父親？”
“難道你還見過他其他父親？”
楚楓已經坐了起來，段淳譽走到兩個病床之間，他們彼此能夠看清楚對方了，突然覺得段淳譽跟想像中的完全不同，能夠做出那麼多過激的事情，想像着應該是個凶神惡熬的樣子，眼前的卻有點像老上海灘的紳士，彬彬有禮的樣子。
“您好，我不是那個意思。”
“不用跟我解釋什麼，你應該就是楚楓了，很高興見到你。”
“您好！”
一老一少居然在這種情況握了手，段淳譽苦笑道：“千算萬算，怎麼都沒想到會在這樣的情況下見面，我只是來看看一峰，既然沒有什麼大礙就好，而你們的新聞我也看到了，表現的不錯，最起碼沒給我們中國人丟臉。”
段淳譽說著話的時候，轉頭看了眼段一峰，然後說道：“你能下床嗎？我們出去聊聊？”
紀靈兒有些擔心，本想要讓他拒絕的，畢竟也聽說過段淳譽之前做的一些事情，但讓人意外的是，楚楓點頭道：“沒問題，走吧！”
見到他答應要去，紀靈兒反倒是沒有制止，只不過她攙扶着他一起跟着出了病房。
就在醫院的公眾座椅處，楚楓坐在段淳譽的身邊，等待着他想要開啟的話題。
“想必你已經知道了自己的天賦身份。”
“是的！”
“你知道嗎？在我知道有這種天賦少年的時候，像是感覺到一道曙光照射在身上，抑制不住的興奮，毫不誇張的說，那時候接連兩年的時間裏，我都沒有睡好覺，因為我看到了希望，那是全國籃球的希望，更讓我興奮的是一峰也是這樣的孩子，後來我把精力都放在收集這些孩子身上，每遇到一個......”
楚楓突然打斷他說道：“您就說重點吧，這些我都知道了。”
“哦，看來一峰跟你的關係已經超出我的預想。”
“直接說吧！”
段淳譽嘴角上揚，這個笑容楚楓見過太多了，段一峰應該就是跟他學來的。
“你們來到美國，打NBA，甚至未來為國家出戰，我都非常的贊成跟支持，但我希望有機會你們兩個能夠回到雲南來，跟我的球隊去征戰全世界。”
“國家隊？”
“不，是一個能夠改變全世界的巡演，我要讓你們去征戰世界強隊，並且要告訴全世界，你們只是民間的球隊而已。”
楚楓詫異的看着段淳譽，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做這種事情，雖然透着豪橫，但有點多此一舉，像楚楓跟段一峰如果回國，參加國家隊了，也就能夠征戰世界強隊了，何必再去跟他的那些天賦少年組隊，何必再用民間方式。
“為什麼呢？”
“國家隊是正規的籃球比賽，你們這些少年不會全力以赴，就像你們在美國的高中生聯賽，你跟一峰全力以赴了嗎？”
一句話說到了楚楓沒有想到的點，段淳譽接著說道：“我就要讓你們全力以赴，你能想像到全場有五個雙修天武人的場面嗎？那將是五個飛在天上的人，肆虐天下凡人。”
感覺到段淳譽暴露出來的瘋狂，甚至被他形容的眼前都有了畫面，楚楓不是不能理解，他跟段一峰組成的雙刃組合，雖然要照顧另外三個隊友，沒有提到全速，已經讓人眼花繚亂，若是五個人都是雙修天武人，又都毫無保留的打比賽，場面真的無法想像，真的會出現跟電影特效似的畫面。
“您的想法很真實，也很瘋狂，但你的目的是什麼？賺錢？”
“狹隘了，你能這樣認為我，肯定是聽了別人的誤傳，若是為了錢，我現在的金錢已經夠我逍遙下半生的了，何必再去賺更多，金錢對我來說已經沒有意義，名頭，讓全世界都閉嘴的名頭，未來籃球不再是美國的，不再是歐洲那些人的，他屬於全世界，每個人種都能飛翔，都能征服天空上的運動，若是可以的話，我還想要再去征服世界的綠茵場，讓那些瞧不起我們的人通通閉嘴，讓他們知道我們認真起來的樣子，能夠用任何的東西撼動世界。”
不管段淳譽的目的是不是說的那樣，他說服人的口才絕對是一流，若楚楓不是先來到了美國，在國內就跟他相遇，說不定就真的被他說動，去做他口中瘋狂的事情。
即使是現在的楚楓，經歷了那麼多，還是被他說的熱血沸騰，有想要跟着他征服世界的衝動。
“今天說的已經很明白了，我理解您的意思了，一切若都是您說的那樣，讓我們先征服NBA，之後我願意跟一峰帶着您的球隊征服世界。”
“真的？”
“當然，前提是您的目的跟您說的一樣。”
“好，知道你會有這樣的想法，當初我又何必多此一舉，還弄出那麼多的誤會。”
楚楓無奈的聳肩道：“誤會好像不僅僅是我對您的，一峰對您的誤會應該更深吧！”
“嗨，我不是個好父親，不過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他好。”
“我不知道如何與父親相處，但我相信任何孩子在面對強加來的東西時，最不想聽到的一句話就是‘為了你好’。”
今天見到段淳譽讓楚楓已經改觀很多，知道沒有聊下去的必要了，示意紀靈兒把自己攙扶起來，說道：“不管您是不是好父親，今天見面我對您已經有所改觀，未來我們會有合作的機會，不過這次車禍讓我也明白了，在洛杉磯想要害我的，應該不是您的人了。”
“告訴一峰，有時間往家裏打個電話。”
“好的！”
看着楚楓被紀靈兒攙扶着走回病房，段淳譽閉上眼睛，深深的呼出一口氣，跟在他身邊的人道：“先生，難道您真的打算放棄他。”
“兒子大了不由娘，世界大了不由人，強扭的瓜不甜，小峰這個孩子跟我年輕時一樣的執拗，我能跟世界為敵，卻不能跟兒子不相認。”
感覺此時的段淳譽很是疲憊，沒有了之前的精氣神，從他話里能過聽出來，他已經改變了最初的想法，應該是讓他下了很大的決定。
“走吧！”
“去唐人街嗎？”
“那個混蛋敢傷害小峰，我要讓他知道做狗就要盡責，擅自咬人已經不對，咬主人就要付出代價。”
段淳譽跟手下人從醫院出來，直接就去了洛杉磯唐人街，他已經猜到這起車禍是杜文軒所為。
......
高中生聯賽全國賽段開打，比預想的還要激烈，三十二所中學都有新鮮血液的補充，說來也是奇怪，這一屆新生都格外的強，像是人類進化了似的，身體素質尤為好，如此只能證明未來的幾年，將要湧現出很多的好球員，籃球又要被推到更高的峰頂。
楚楓跟段一峰躺在病床上，盯着牆壁上50多寸的電視，正在轉播着全國賽的開幕式，是有A組的庫克中學跟耶魯教會中學，庫克中學自然毋庸置疑，三年的冠軍隊伍，耶魯教會中學也不差，應該屬於全國八強內的隊伍。
“那個小子就是你說的杜雨，在你眼裏最好的一號位？”
“是！”
“感覺他還是個孩子，有你說那麼厲害嗎？”
“之前我覺得他是天賦，現在到底有多強，我也不知道。”
史密斯中學的第一場比賽要在第二天，按照醫生的說法，楚楓跟段一峰都將要錯過第一場比賽，而段一峰更是要接連錯過三場，小組賽一共要打三場比賽，按照去年的排名算，他們應該是在第三場才遇到休斯頓北地中學，那個時候楚楓跟段一峰都出院了，結果倒也沒有達到最為悲觀的狀態。
揭幕戰開始了，杜雨並沒有先發出場，這倒是讓楚楓覺得奇怪，要知道場均能夠達到19.5個助攻的控球後衛，居然還不是先發球員，庫克中學的教練也是足夠有想法的。
現在在場上的控球後衛有點得分後衛的意思，在看真正的得分後衛還帶着小前鋒的架勢，小前鋒又能做大前鋒的事情，大前鋒跟中鋒又像是雙塔般的存在，這樣的配置感覺每個位置都是搖擺人，坐着自己本職的事情外，還不時的去兼顧搖擺身份的事，即使出現錯位現象，也不會出現太多的劣勢。
“看出問題沒有？”
“你呢？”
“挺有意思的球隊，每個人的實力不能說很強，但卻很全面，整體性很好，明顯默契度也很高，我有些奇怪，去年是庫克五狼打敗了亞瑟王，這五人為什麼還在，難道就沒有畢業的？”
對於楚楓的想法，段一峰明顯也有這個疑問，不過馬上又想明白了。
“很簡單啊，看場邊的那個教練，主要還是他在組建調配他的陣容，想必他認為這樣的陣容就是無敵的，不斷的複製就好。”
“沒有永遠不敗的陣容，更沒有一成不變的戰術，防守方面我不敢說，若是對攻的話，他們五人不及我們五人。”
難得的是，段一峰再次沒有反駁，對於這個觀點又一次表示認同，紀靈兒在邊上看着，她父親畢竟是籃協的高管，對籃球也是很熟悉的，遞給楚楓跟段一峰一人一個蘋果，眼睛緊盯着電視道：“他們五人雖然默契，技術也足夠全面，有中遠投的能力，有突破上籃扣籃的本事，戰術配合執行的也是不錯，可總覺得這樣勻稱的陣容，在高中生的年紀里極盡完美，可越是感覺完美的，我反而覺得這可能是他們最大的弱點。”
楚楓跟段一峰同時看向了她，感覺像是說出了他們兩人的想法，楚楓微笑道：“為什麼？”
“籃球分為一至五號位，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職能跟能力，這樣才組成一個團隊，他們模糊了職能，看似都挺厲害，感覺確實不對的，我想不出如何形容這種感覺。”
段一峰補充說道：“主次之分！”
“對，沒有個突出的地方，就像一步電影，有主角跟配角的分配才好。”
“說的都有道理，我覺得形容起來應該還是角色問題，他們每個人都是主角，每個人都配角，感覺同進同退，感覺是在打團隊籃球，一旦有人切斷了他們某個點，事情也就解決了。”
三人分析的頭頭是道，比賽確實也如他們說那樣，庫克中學一路領先，保持着他們強者的優勢，但就在第二節的時候，杜雨總算是登場了，另外的四人還是沒有變，只不過戰術打法上卻有了不同，每個人都在履行着職能該做的，而把他們這些人串聯起來的正是杜雨，籃球總是會落在該給的人手裏，每一次得分結束進攻的，感覺都是最好的那個。
“完了，庫克中學有了杜雨，變的更強了。”
楚楓說這句話的時候，不由的直了直腰，紀靈兒附和說道：“真的是，剛才我們說的那些，因為杜雨全部改變了，真的找不到他們有什麼弱點了。”
兩人說完就看向段一峰，可他沒有說話，眼睛緊盯着比賽，庫克中學先發的五人若是都是搖擺人，那現在他們就像個鐵桶，被杜雨串聯起來的鐵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