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六章 手術順利
“你且說說看，能夠做到的，朕一定答應。”
趙鐵之是出了名的孝子，大燕重孝道，皆尊崇於當今聖上，趙鐵之。
趙鐵之生母，現孝尊皇太后，年不過剛剛半百，保養的極好，從姿容觀賞，依舊可以瞧得出年輕時的風韻。
這帝王之家，不同於尋常百姓，容盡歡尚能夠理解沈暮江對她的隱瞞。
她性子驅使，此等小事也不會斤斤計較，只一心想着如何處理好此等重要之事兒，旁的，無心計較。
“容臣女為太後娘娘做開顱手術。”她不知趙鐵新書信之中是否有告知當今聖上，然此舉是唯一可行之術。
若不然，她也不會在聖上面前開口請求。
她大可以不順着這份人情和心中作為軍醫的使命感，可活生生的一條人命，尚有可救之法，若不斗膽一試兒，將着最佳時辰給錯過了，可是要追悔莫及的。
“什麼！”果不其然，趙鐵之是震撼的，他從未聽過開顱手術。
“手術”二字也只是從沈暮江書信往來之中得知，容盡歡隨身攜帶着的醫藥箱裏，常常備有一套工具。
那工具打磨細緻，旁人從未見過，但這套工具在容盡歡手中，便成了拯救他人性命的工具。
那鎮邊城上的百姓，軍中的將士，又有幾人沒有接受過容盡歡的救治。
她能解決瘟疫，能將着病瀕死之人救活，能替人接上斷骨，安上假肢，種種行徑膽大妄為，也都不是胡作非為之舉。
趙鐵之並未因容盡歡膽大的發言而有所惱怒，而是在震驚之中逐漸轉為了沉默。
此等有傷身體之事兒，母后恐怕不會答應。
他作為兒子，無論何種緣故，最是希望的便是母后鳳體安康。
便是連着此等荒唐的舉止，趙鐵之都能夠勉強答應。
但此事需要秘密進行，不公之於眾才是。
他可以抵擋住片刻的不適，可宮中，京城中，朝堂之上，處處都是坑。
此事若是傳出，那便是一傳十十傳百，一發不可控制。
趙鐵之最是反感這樣的局面，那大抵是可以令着對方徹底崩潰和瓦解的局面，是他最是不想見到的場景，只一朝一夕之間便可徹底崩塌。
“此事朕能夠答應，就怕母后無法接受。”
末了，趙鐵之心一橫，決定將着太后的命全權交在這個唯一能夠救治他母后性命的女子手上。
“還有一事，臣女希望皇上能夠答應。”做這種事情前提之下，自然要以自身安危為先。
容盡歡能夠做的沒有利益的買賣，但此等掉腦袋之事兒，她並不願意無條件做的。
“說。”
“臣女需要一塊免死金牌，若手術之中出現任何意外，還請皇上赦免臣女死罪，無罪釋放臣女。”
她本就是憑着仁義之心救人，不說的好與壞的存在。
此事她大可不插手其中，她既然答應了救治，便是有五成的把握。
然而在條件設備有所限制的地方，容盡歡不得不做多餘的打算。
她不能將着自己的性命隨意的拋出。
“皇上若是不答應，臣女沒有辦法吊著命專心為太后醫治，橫豎都有可能一死，皇上倒不如此刻賜死臣女，太后的壽命三月將至，還望皇上慎重考慮。”
“小小女子，倒是會威脅朕。”
“臣女本就是看淡生死之人，對於皇上，不存在威脅一說。”
容盡歡回答事情滴水不漏，讓人找不出一絲蛛絲馬跡。
她對着趙鐵之說話始終是含笑的，在這後宮之中可尋不到如此膽大妄為，性子洒脫的女子，着實是有趣。
難怪他那個向來風流，對待女子多為一個評價的皇弟對容盡歡都另眼相看，拜她為師。
他瞧着，也確實是尤中之物。
當下，容盡歡將着局勢拋出，反而他成了那個做選擇之人。
他可以逼迫容盡歡，無非是兩敗俱傷之作為。
趙鐵之答應了容盡歡，容盡歡則選擇前去說服太后。
待出來之際，太后依舊是笑如滿面，對待容盡歡那份歡喜的目光是掩蓋不住的。
趙鐵之不止容盡歡是如何說服他母后的，便直接詢問了容盡歡緣故。
容盡歡是坦率之人，直接簡單明了回答了趙鐵之。
“依着陛下之言，臣女說話向來直接，正中他人下懷，太後娘娘所期盼之事兒，唯有活着才可以見到，此手術，她必須答應。”
手術之事，可是太后心甘情願，她並未強迫。
趙鐵之想要說的“佩服”二字，又後知後覺此話說出來有些不符合他的身份，故而也只是點頭作罷。
容盡歡早已經看穿他心中所想，也不戳破，只覺得眼前的皇上太過於不高冷了一些。
沒有端着帝王架子的人反而容易相處一些，在她看來，的確是這樣的。
手術之事兒，除卻趙鐵之和整個太后公里的以及趙鐵之身邊那幾位，無人得知。
整個手術整整持續了三個時辰，青竹在一旁替着容盡歡打下手。
她是第一次瞧得頭顱裏面的東西，看上去還在跳動着，那血管相連的地方有些觸目驚心。
許是見多了鮮血，青竹也在一點點吸收和克服。
“我倒是第一次見得人的腦子，彷彿沒什麼不同，又彷彿帶着不一樣的神秘。”是一種奇奇怪怪說不上來的感覺。
她的目光是面對着容盡歡的，整個瞳孔都感覺放大了一般兒，整個嘴巴張合著。
他們帶着容盡歡特製的手套，當著那如同櫻桃般大小的瘤子取下之時兒，青竹只感覺到了不可思議。
這人腦里長瘤子她還是第一次聽聞，卻也是詫異於一個小小的瘤子便可以要了人的性命，實在是駭然。
人命之可貴，青竹也害怕有朝一日李公子生命垂危。
見過了死人和病人，好像是更畏懼了死亡一些。
整個過程中，手術都進行的穩穩噹噹，未出現一點差池。
容盡歡做手術前都需要好好準備一番兒，使得這個手術的成功率增添一半。
待結束以後，她才算是徹底鬆了一口氣。
“手術很順利，太後娘娘今日便可以醒來，每日服用我寫的藥方子，不出月余，便可以康復。”
畢竟是大手術，對方還是需要好好調養的。
趙鐵之也因此對容盡歡敬佩，當真是奇女子一枚。
按照先前安排，容盡歡在太后清醒過來以後便選擇告辭離去，再次上路。
她有她的事情要去做，不能夠在京城逗留太久。
容盡歡那顆心自始至終都在惦記着沈暮江的事情，沒有一刻不是去思索着那多年前的謎底。
沈暮江在意，她替着沈暮江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