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這裏有個球
女子說完報警，也自知說錯了話，臉上不由的露出一絲羞赧。
她趕忙偏過頭，不讓李默看見她的囧樣。
李默自然看見了她那不勝涼風的嬌羞，不過他並未放在心上。
只是淡笑着搖了搖頭，提着箱子和書包往枯榮中學的方向走去。
枯榮中學在金鳳山的腳下，距離城西汽車站不算很遠，是整個泗水縣裏最好的中學。
其前身是一座叫做枯榮禪寺的古寺，歷史甚至能追溯到隋唐時期。
歷史上的枯榮禪寺數次翻修，哪怕歷經了千百年，香火也未曾斷絕。
直到後來新華國建立后，寺廟裏的佛像被砸，空出來的宅院就被改造成了校舍，千年古寺就成了縣裏的名校。
又過了一些年，差不多是上個世紀末和這個世紀初，枯榮中學整個翻新了一次，校內新建了不少建築，包括學生宿舍、教學樓、實驗樓、圖書館、鐘樓，甚至還在校園裏掘了一條內河。
枯榮中學由此便成了當地人口裏的貴族學校。
貴族學校當然也只是當地人的戲稱。
枯榮中學本質上來說還是一所公立學校，只是收到了社會人士的資助。這才有了不錯的校園環境。
九月份的太陽火辣辣的烤着大地，給灰色的城市和綠色的田野抹上了一層金黃的蠟。
枯榮中學的背後是金鳳山，前面有一片屬於學校的青石小廣場，四周是些低矮的磚混小樓。青石廣場再往前，有一條通往城市大馬路的泥巴路。城西汽車站就在這條大馬路上。
據說當時給學校捐贈的那人只捐贈了翻新學校的錢，而當地政府也沒多的錢來硬化這條道路，這條泥巴路就保留了下來。
前兩天的泗水城下了雨，泥巴路上泥濘一片，三三兩兩的分散着一片片水窪，正反射着金色的陽光，像是一面面明晃晃的銅鏡。
學生和家長要往來學校，幾乎都是走泥巴路兩邊用紅磚鋪成的兩條小路。
李默之前雖然去過枯榮中學，但也不知道泥巴大路兩邊還有小路。
加上現在正是正午時分，太陽火辣辣的像是要擇人而噬。兩邊的小路上並沒有人走。
李默自己穿着水鞋，二話不說的徑直的踏進了泥巴大路。
背着琴盒的女生卻只能在泥路前踟躕不前。
“喂，你等等，這裏我怎麼走？”
李默回頭看了看蹙着眉看着泥路的女生，知道她在猶豫什麼，想了想道：“要不我背你過去，不過你要多出兩塊錢！”
“下流！”
女生狠狠的瞪了李默一眼，二話不說的撩起褲腿，直接踏進了泥路里。
李默撅了噘嘴，心裏默默吐槽道：“我還不想背你呢！”
兩人一路無話，差不多快走出泥路的時候，女子都沒發現旁邊的小路。
快要走完泥路的時候，迎面卻走來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奶奶。
她詫異的看着泥路上的兩人，臉上滿是不解。但看到李默腳下的水鞋后，便樂呵呵的笑了笑。
再看見後面只穿了白色帆布鞋就在泥地里走的女子，不免疑惑的沖她問道：“我說姑娘，你怎麼就在泥巴路里走？”
“這裏還有其他的路？”女生還撩着她的褲腿。
老奶奶樂呵呵的走上旁邊的小路，頗為神氣的道：“這不就是嘛！”
女生又瞪了李默一眼，冷着臉問道：“你是不是故意不告訴我旁邊還有小路的？”
“莫名其妙，我為什麼要故意不告訴你？難道為了多掙兩塊錢？”李默自認為自己這點良心還是有的，不會為了兩塊錢就昧了良心。
“呵，你自己知道！”女子冷哼一聲，也不管旁邊的小路了，徑直的從李默身邊穿了過去。
李默楞了一下，他知道什麼？他是真不知道兩邊還有小路。
就在這時，李默突然發現女子的頭頂竟然冒出了絲絲的黑色氣體。
那些黑色氣體也如同之前的綠色氣體一樣，匯聚到李默身前的另外一個透明圓球里。
火辣辣的陽光下，李默只覺得自己像是掉進了冰窟，渾身涼透了。
他想了想叫住前面的女生，指着黑球的方向問道：“喂，你有沒有看見這裏有個球？”
“下流！”
女生冷着臉啐了李默一句，便沒了下文。
“看來只有自己能看到這兩個球了！”李默小聲的嘀咕了一句，跟上了女生的步伐。
他沒再想關於透明球體的事情，順其自然吧。就算真的是絕症，他現在想再多也無濟於事。
還不如放鬆心態，說不準這兩個球不知什麼時候就消失了。
到了校門前的青石廣場前，李默沒有直接踏上青石廣場，而是在泥路上的一個小水窪里涮了涮髒兮兮的鞋子后，才走上了青石廣場。
女生則是默默的走到一邊的草地上，在草地上擦掉了鞋子上那些粘上的泥巴。
因為是正午的原因，天正熱，青石廣場上沒有多少人。
枯榮中學的校門也大開着，只有旁邊的一個保安室里坐着一個中年保安。
中年保安見女生和李默過來，攔住了他們要看證件。
其實上午人多的時候，保安是不會看證件的。
現在保安閑着沒事，加上女生長得水靈靈的頗為好看。
中年保安便想利用自己手裏的一點職權，看看這個女娃娃叫什麼名字。
女生沒多說什麼，而是轉過身來直直的盯着李未，同時還向他伸出一隻手。
李未不明所以，以為女生要跟他握手，便放下箱子伸手握住了女生的手，還輕輕的晃了兩下。
“你好，我叫李默！！”
女子當場僵在了原地，彷彿一道九天神雷轟擊了她的三魂七魄。
片刻后，女子回過神來，揮開李默的手，徑直的從他另一隻手上拿過了她的書包。
拿書包的同時，女子還不忘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下流！”
李默知道自己誤會了，尷尬的撓了撓頭。
他看向女生，發現在這時，她頭頂又冒出了一團黑氣。
李默心中突然閃過一絲光亮，一個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想法剎那間在他的腦海中形成。
“這團黑色氣體是不是代表着她正在憤怒？”
李默盯着在書包里翻找證件的女生，突然試探的問道：“你現在是不是很氣？”
女子從書包里找出了一張紅色的錄取通知書，又從自己兜里拿出她的身份證，瞪着李默說了聲‘無聊！’后，這才將兩個證件遞給了保安。
保安接過錄取通知書，對着上面的信息讀了出來。
“李靈魚，高一零班！”
看完通知書後，保安臉上立馬露出震驚的神色。
他開始看着女子背後背着琴盒，還以為她是藝體班的學生。
沒曾想這個叫李靈魚的女生卻是枯榮中學裏每個年級唯一一個尖子班零班的學生。
零班是枯榮中學裏最好的班級，也是整個泗水縣最好的班級，每屆只錄取三十個學生。差不多每年都有這個班上的學生考上華國最好的那些大學。
“原來你叫李靈魚啊！”李默在一旁大喇喇的說道。
他不知道零班在枯榮中學裏意味着什麼，只是有些好奇這個一直冷冰冰的女生原來有着李靈魚這樣一個聽着就很柔弱的名字。
李靈魚沒搭理他，收好證件后便將書包再次遞給了李默，然後頭也不回的向著校園內走去。
李未拿起箱子和書包跟了上去。
沒曾想卻被保安攔了下來。
“小夥子，你是做什麼的？”
李默無語的看了保安一眼，難道他沒看見自己在幫人搬運東西？棒棒這個職業在泗水城很常見好吧？
李靈魚還沒走遠，聽見李默被攔住，便準備過來解釋。
李默想了想，放下箱子從自己褲兜里也掏出一張紅色的錄取通知書遞了上去。
“這是我的通知書！”
“嚯，沒看出來小夥子你也是來報名的學生啊，真是人不可貌相！”
保安樂呵呵的接過通知書，又像上次一樣讀者上面的信息。
“李默，高一一班。原來是藝體班啊？”
保安看完通知書，上下打量着李默，想從他渾身上下看出哪怕一丁點的藝術細菌。
“小夥子，學琴的吧？你跟那姑娘什麼關係啊？她還幫你背琴？你妹妹？”
保安覺得自己發現了真相，兩人都姓李，顏值也都要比一般人高出不少。不是兄妹還能是什麼？
難道是姐弟？
李靈魚聽着兩人的對話，眉頭蹙的更加厲害。
“喂，你走不走，再不走就把錢還我！”
“來了來了！”
李默拿起箱子就跟了上去，想讓自己將錢還回去，想都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