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見

“砰——”的一聲，正在低頭翻看會議文件的張日山也是嚇了一跳，司機彙報道：

“會長，有輛車變道太快撞到了我們的車，。”

“下去處理一下。”

“是。”

張日山看了看錶，吩咐羅雀再安排一輛車過來。

在前面路口執勤的交警很快的過來了。那是一輛黃色的大眾，車上下來三個小年輕，有點慌亂。

“誰開的車？駕照拿來。”交警問道。

見他們仨兒面面相覷，猜到了幾分。“無證駕駛？偷開家裏的車？”每說一句，哥仨兒的頭就低幾分。“得，打電話，讓車主趕緊過來協商吧，這禍闖得不小啊。”一幫熊孩子。

“鴨梨，怎麼辦？灣姐會不會打死我們？”沈瓊怯怯的問。

“怕什麼？大不了賠錢。”答話的正是闖禍的主兒，黎簇。

另一個男孩蘇萬，家裏有點家底，認出那車不便宜，覺得這次闖的貨真的夠喝好幾壺的。

“鴨梨，這輛車好像是邁巴赫，這款起碼三百多萬呢……”

黎簇看了看對方剮蹭嚴重的車門和車頭，和那輛車身都已經變了型的大眾，艱難的咽了咽口水。梁灣一定會殺了他的。

由於肇事者是未成年人並且是無證駕駛。三人要被帶到附近的交警中隊錄口供。

“會長，剛接到電話，派來的車被堵在路上，現在也是動彈不得。”

“打給高瞻，讓他再派車到交警中隊。”

接下來要參加的是一個投資會議，開着這樣的車去有失體面。正好交警中隊就在附近，乾脆去那裏等。

兩輛車都還能正常駕駛，交警叫來拖車，用警車帶上三個小年輕在前面開路。一行人浩浩蕩蕩的開到了交警中隊。

只見邁巴赫的司機下車，頷首斂眉，恭敬的拉開開門。

顯然大傢伙兒很少見到這樣的排場，都愣愣的盯着看。當張日山下車的時候，眾人都忍不住凝神聚氣，在他沒有開口之前，都奇異的禁聲。

西裝革履的一行三人坐在交警中隊辦公室那種簡便的椅子上。張日山邊坐下邊解開西裝外套的扣子，姿態閑適優雅，生生的把那張椅子都襯得貴了起來。

辦公室里的女警，莫名的都開始用比平日裏甜好幾度的聲音辦公交流，幾分鐘前還被吐槽得體無完膚的另一桌，對於忽然轉變風格的負責他們案件的女警，還覺得有點不適應。

剛剛還互相指責推諉責任的那桌，也不自覺的放低了聲音。

原本嘈雜的辦公室。慢慢的變得安靜而有序。

一個外賣小哥推門進來：“黃燜雞外賣到了！”

“噓~~”門口女警趕緊攔住他，“公共場合，小聲點兒。”

外賣小哥：每天都是這個音量啊………

對方車主也還沒到，交警正在問話。

“十一中高三學生，高三了還翹課？怎麼這麼不懂事兒啊……”

問話的交警年歲不大，加上一張娃娃臉，這樣老氣橫秋的說教有點兒喜感。

“和車主梁灣什麼關係啊？”

“那是他姐姐。”沈瓊幫黎簇答話。

“姓怎麼不一樣？”，交警表示懷疑。

“是重組家庭。”蘇萬替黎簇答道。

“讓他自己說……”

張日山看了看錶，半個小時過去了。高瞻竟然還沒有到。他等得有些不耐煩。他的時間很寶貴，不該浪費在等待上。

不一會兒，手機有來電，是高瞻打來的電話。

“會長，我已經在停車場等候。”

這時辦事大廳的門哐當一聲被推開。一個倩影急匆匆的衝進來。

可能是跑的太快，說話還帶喘，先是給了兩個男孩一人一個爆栗。

“你們……你們真是氣死我了！”

張日山的位置就在黎簇那桌隔壁。稍稍調整角度就可以看到那桌的情形。梁灣此時正背對着他，揮舞着桌上放着的交通安全宣傳冊輪流拍打那兩個男孩。雖然動作看着很暴力，可是配上清甜軟儒的聲音，並沒有什麼威懾力，倒是把自己氣得不輕。

微卷短髮半扎在腦後，紅色條紋襯衫配高腰短牛仔褲和白色運動鞋，簡潔又有活力的穿着。白皙筆直的大腿惹得不少人移不開眼。張日山環顧一圈，不由得皺眉。說不清道不明，只是覺得有些煩躁。

梁灣陪着笑臉，挪步到張日山面前。看清張日山長相的那一剎那，忍不住犯了花痴。

好帥！

帥哥長得那麼帥可不可以發發善心少賠一點。嗚嗚嗚。她好窮的。

張日山見她只是衝著他笑，卻傻愣愣的不說話。雙手不停的絞着手裏的小冊子。目測那本小冊子應該已經散架了。

“等着。”掛掉電話。饒有趣味的看着手腳都不知道怎麼放的女人。他忽然想聽聽她會對他說些什麼。最起碼，他覺得她的聲音還挺好聽的。

“額，呵呵呵，我是車主。不知道先生怎麼稱呼？”

嗯，言語得體，加分。

“姓張。”

梁灣又卡殼了。這要怪這位張先生用這種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她，嘴角微微挑起，語氣不急不慢，原本挺直的身形現在也微微傾斜着，給人一種……怎麼說呢，也許是梁灣的錯覺，她覺得他在和她調情。

她甩甩頭，一定是錯覺。梁灣你是一個執業十多年的醫生，要理智。就是這樣。

“張先生你好，我姓梁，今天的事我們全責，首先和您道個歉，耽誤您這麼久不好意思。您看這維修費……”聽蘇萬說好貴的，保險當初圖便宜幾百塊只買了五十萬三責險，沒有免賠額，無論賠多少自己都要出百分之二十。真是要命。

“羅雀，記一下樑小姐的聯繫方式。”

梁灣報出手機號。

“具體的維修費用，我的助手會聯繫你。”

梁灣小心陪着笑臉，“好的好的。再次和您說聲對不起。”

黎簇冷眼看着梁灣對張日山點頭哈腰，想到這是自己造成的，既難過又愧疚。

張日山看得出來，她是在刻意討好，覺得她笑臉相迎並非真心。頓時又覺得無趣。臉色又沉了下來。起身準備離去。

他邊站起邊從容繫上西裝外套扣子。修長好看的雙手在黑色西服面料的映襯下線條更加清晰。梁灣注意到他拇指上帶着的那枚玉扳指。她好歹也在北京城住了十幾年，也算見過些世面，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這位張先生不是她這種升斗小民招惹得起的人，識相點總沒錯。

經過梁灣身邊的時候，張日山明顯放慢了腳步，梁灣轉頭，正好撞進他的眼光里，驚覺兩人似乎靠得太近，於是急急後退了幾步。

她驚慌失措的樣子取悅了張日山。

“梁小姐，後會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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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輛很寬敞的商務車，羅雀和高瞻坐在張日山對面，覺得老闆和往日有些不同，具體有什麼不同，又說不上來。最直觀的感覺就是老闆現在沒有之前的那麼種緊繃感。

張日山現在很意外的心情很好，他把原因歸結於一個賞心悅目的異性給他帶來的愉悅感。

剛才經過梁灣身邊時，她被汗水打濕而貼在臉上的頭縷縷髮絲異常清晰，讓他有一種想要伸手幫她拂開的衝動。

幸虧及時回神，不然可能會因為性騷擾的罪名被打耳光。那事情就大發了。果然是自己最近太專註於工作，忘了勞逸結合才是健康的生活方式。正好過兩天老友吳邪回國，說是要一幫子人聚聚，他一向不喜嘈雜，原本是想一口回絕，不過此刻他改變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