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童話里的城堡（3）

林雁楓風風火火向外走去，這個活力無限的男孩子正在走進秦梧桐的內心深處，正如那樣的一則故事一樣，快樂都是需要能源，而秦梧桐的能源卻在還在懵懂青澀的林雁楓身上。醞釀這感情，到底會什麼樣的結果，誰也無法知曉，但是很多人會去憧憬，將希望定格未來，也是一種美好，因為人們在希望之中能找到真實的未來。

林雁楓到了外面街上，這是一條熱鬧的小巷子，巷子縱橫阡陌，有很多的小店，有賣包子的鋪子，有超市，有一些水果店，更多的琳良滿目的小吃。到了巷子的一側，這裏是湖南風味的快餐店，也是秦梧桐經常光顧的地方，店裏面的夥計都是南方口音，說話也怪怪的，跟北方說話不是一個調調，迥然不同。而這裏的人們更多的是陝西方言，很少有人說普通話。而林雁楓很適應這種滿是方言的巷子，卻從來沒有說過一句陝西方言，這位向上心很強的男孩子，更怕的是自己的普通話很掉級，更加精益求精的矯正自己的發音。因為他覺得一個中國人，更好的掌握國語，很必不可少的事情。

林雁楓買好快餐之後，沒有一分鐘的耽誤，向屋子裏面走去。

到了家裏，秦梧桐將空杯子放在身邊，昂着身子在一絲不苟的看書。

林雁楓上前，低着頭，羞澀說：“你先吃，我給你燒點開水，還有這飯不能放的時間太長，扥等待涼了，就不好吃了。”

說著，林雁楓拿起秦梧桐身邊的杯子。

秦梧桐迅速放下手中的書本，芊芊玉手搭在林雁楓的手上，咳嗽着，眼眸之中透着一絲絲的深情，病態無神，卻顯得那樣的動人。深深地望着林雁楓說：“我啦，現在一點都不渴，你把杯子就放在我的身邊，不要拿走好嗎？”

林雁楓不解其意，還是鬆開手。林雁楓將快餐飯盒放在床頭柜上，打開膠袋，將筷子和飯盒準備妥當，一手拿着米飯，一手端着菜說：“你不要動，現在我給你當餐桌，你慢慢吃，不要急。”

秦梧桐目光之中滿滿的愛意，眼眶之中有熱淚。獃獃地坐着，沒有拿筷子，更沒有再說話。

林雁楓雙手端着飯菜，指縫之中夾着筷子。

秦梧桐拿起筷子，慢慢地夾起菜，深深地望着林雁楓。

林雁楓見秦梧桐緩緩的吃着菜，手微微的有些顫抖，吃相也不像平時那樣的幹練。林雁楓沒有多想，便將飯盒放回到床頭柜上。伸出手說：“我喂你吃，看來你的確病的很嚴重，平時吃飯，你不是這個樣子。”

秦梧桐慢慢地說：“你是不是給你沒有買飯吃？”

林雁楓“哦”一聲說：“可能是我家裏以前都是這樣，從集市上來的人，總是給家裏人帶一些好吃的東西，這是一種習慣。現在我才明白，從集市中回來的人未必吃過帶來的東西。”

秦梧桐側着身子，一口口地吃着，聽了林雁楓說：“我餓了，你現在去自己給自己買一份，我要講這些東西紛紛吃完，一點都不會剩下。”

林雁楓一摸肚子，說：“好吧，我吃點東西，這樣的話，今天的一頓飯也算吃了。”

秦梧桐望了望林雁楓身上的衣服，有很多褶皺，更顯得老款不見時髦，發出清脆聲音說：“我沒有幾件秋裝，明天在醫院輸液之後，你陪我去商場，陪我買一些衣服，耽誤你的時間已經很多了，可是這個星期，我的閨蜜同學也回老家了。只有你了，你不去我一個不敢去。”

林雁楓一笑說：“那好吧，我現在就去吃飯。”

秦梧桐接著說：“多吃一點，你的飯量大，不要餓着自己，經常吃面也不行，還是換一些其他東西吃，不然的話會營養不良。”

林雁楓轉身向外走去。

秦梧桐望着林雁楓背影暗暗思量：“我還是遇到了自己的騎士，可是我該讓他明白自己的心意，他好像還不懂什麼是感情，似乎這個人註定是上天給我的一樣，可是我——”

雨水漸漸地緩慢下來，院子之中卻是有很多的積水，林雁楓找到下水道，才發現在下水道上有些雜物在擁堵。林雁楓一望想到：“秦梧桐這兩天可能是病了，所以才沒有管下水道，我還是幫她疏通一下。”

秦梧桐一望屋子裏面的傘，才發現林雁楓沒有撐傘，也顧不上生病，撐着傘到了外面。在樓梯口望着正在雨中疏通院子下水道的林雁楓，臉頰上多了兩滴淚水。

秦梧桐想：“奶奶去世以後，我的世界從來沒有這樣的美好，今天是我最美好的一天，我會記住這一天，有騎士與孤獨並肩作戰的一天。”

林雁楓不知道自己做的這一切埋下什麼樣的種子。一顆摯愛的種子就此埋在秦梧桐的心裏，然而在林雁楓的心裏，卻是那樣的青澀，可愛的無知。

一切做完之後，林雁楓在小院的一側洗了手，望着停滯的積水，迅速向地下流淌。林雁楓沾沾自喜，向外走去。到了外面，摸摸衣兜。無奈這個時候，也算捉襟見肘，也不敢多動用大老闆給的錢。兜里零零碎碎只有十幾元。林雁楓苦笑一下，想：“看來我只有吃面了，明日怕是要向醫院交錢，我還是再去銀行取點錢。”

“哎呀！這不是林老闆嗎？”

忽然在身後有一個聲音傳來，林雁楓轉身一望，面前是一個熟悉的人。這個叫“林小春”。個子很高，長着也很清秀，是標緻性質那種男生，穿着藍西裝，看起來也是熠熠生輝，別有風采。說起來他跟林雁楓是小學同學，也不算陌生人。在小學時候，大家都叫名字忽略了姓氏，久而久之，很多人只記得名字而已。林雁楓一笑，一望周圍，問：“你怎麼也到了這裏？很久不見，還好嗎？”

小春搖搖頭說：“也不是很好，沒有文化，只有在建築工地混點錢，今天我剛剛到工地，才知道你現在可是老闆。”

林雁楓一聽說：“什麼老闆，我只是幫人家看場子而已，我們都是建築工人。怎麼？你也到我那工地上班？”

“是！我和女朋友住在這裏，到你那兒上班，也稍微近。”小春樂呵呵說。

林雁楓“哎呀呀”一聲說：“看來你真的很厲害，都找到女朋友了。”

“沒有辦法，我們家鄉那邊窮，娶媳婦用的錢，水漲船高，我們又不是富豪，只有在外面找了。”小春說。

“什麼意思？”林雁楓懵懂問。

小春說：“走吃飯，我們邊吃邊聊，見到你我非常高興，總算在這裏有一個家鄉人。”

林雁楓興奮地說：“那好！前面請！”

兩人歡歡喜喜到了一家餐館，小春是格外熱情，一口氣是點了很多菜。然後要了兩瓶啤酒，打開，抓起一瓶子說：“來，今日相逢，是天大緣分，還是幹了這瓶酒。”

林雁楓尷尬起來，這種豪邁的情懷，實在是學不來。林雁楓微微拿起整瓶啤酒，感覺是沉甸甸的樣子。小春將啤酒拿起來，“咕嚕咕嚕”的喝了一個乾淨。林雁楓紅着臉，說：“實在對不起，我很小的時候，就答應乾爹不能喝酒，請老同學你原諒。”

小春一聽，將林雁楓的啤酒拿了過來，邪笑着說：“現在的男人，抽煙喝酒是必須要學會的東西，你真的不像是一個男人。”

林雁楓搖搖頭，對這種偏激的話無法贊同，可是礙於同學之間的情義，自己也不能就這樣的講出來。只是微微地笑着說：“我實際上是餓了，這一桌子的菜，不吃便是浪費了。”

小春嘆着氣說：“我們要是出生在大城市多好？可是偏偏就出生在農村，要錢沒有錢，過得日子完全是苦不堪言。”

林雁楓說：“可是我覺得，那地方很美，我們的出生不是錯，錯的是我們不肯努力，現在我們還是很年輕，年輕就要去學習，就算學習一門技術也很好。”

小春一聽說：“這也沒有錯，只是我的錢現在要養家裏的那個女孩子，沒有時間，也沒有錢。”

林雁楓說：“所以現在找女朋友真的睡一個錯誤，我已經告訴自己，沒有做成事情之前，不會再交女朋友。”

小春拿起筷子，說：“有志者事竟成，我相信你能混的很好，只是我就不一樣，現在已經穆婭女什麼機會了，鄰居都結婚了，現在誰在外面找到老婆，讓家裏少花錢，少操心，誰就有本事，我還是最沒有本事一個。”

林雁楓還是搖搖頭說：“可是這樣不是自欺欺人，這不是一個人的能力，也不是一個男人的本事。我覺得事實上，有自己的要做的事情非常重要。”

“唉！我看你你是想的太多，不聊了，吃飯吧。”

偶遇小春，讓林雁楓心中是多了一些惆悵，有些事情不是自己無能為力，只是自己沒有本領去解決，小春的思想是那樣的陳舊與偏激，一心走的路，也是那樣的不可思議，但是，在家鄉的山溝溝里，要是想改變一些束縛了上百年存在的思想，實在是很難。這樣，也更堅定了林雁楓的信心，因為他覺得這是一個機會，因為沒有很好的路要走，或者說因為意外走錯路，只要自己找到方向，也能繼續找到正確的路。回到秦梧桐的閨房之中，對小春的話一直是耿耿於懷。

秦梧桐一望若有所思的林雁楓問：“你這是怎麼，一頓飯吃的這樣的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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