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是來打劫的
苗雲兮笑着將荷包收了起來，得意一笑：“看來今兒倒也不虧，不帶定金，都足足賺了十兩銀子，只可惜今天帶的香脂不多，不然，還能賺滿盆缽。”
方才她和柳三娘闡述了一下口脂和香脂的妙用，不曾想這柳三娘為了樂坊，除了買光她今天所帶的香脂，還預定了很多。
“你可真會做生意。”
莫闕豎起大拇指，對苗雲兮讚不絕口，想到剛剛她在柳三娘面前的表現，他就有些驚訝。
想不到一個小小的滄水村竟然有這樣一個伶牙俐齒的小丫頭。
只可惜，着了男裝，很難看到她的真顏，提起這個，莫闕思緒迴轉，居然想起前日誤闖房間看到的那一幕，麥色的臉頰上轟的出現一陣紅暈。
旁邊苗雲兮正說著，見莫闕沒回話，驚訝之餘回過頭，剛好瞥見莫闕臉色不正常。
咦？
這傢伙咋回事？好端端的臉紅什麼？
走過去正要拽他，結果忘了集市上此時的人潮擁擠，一把銳利的匕首突然出現在她的身後……
感受到硬物抵觸，苗雲兮神色一緊，心裏算計着背後人的目的。
該不會是剛剛露了外財，所以被人看見了吧？
莫闕注意到苗雲兮不對勁，抬頭看去，正好躍過苗雲兮的頭頂對上一雙充滿貪婪和狠意的眸子。
一瞬間，他周身殺氣釋放，凌厲的眸光不帶任何溫度，正要動手，卻看到苗雲兮向他比了一個不字的動作，他有些奇怪，不過還是照做。
“跟我走，去人少的地方。”
苗雲兮看不到後面的人模樣，但聽得出，他不過三四十歲的年紀，聲音沙啞粗礪，一聽就不是好人。
莫闕看苗雲兮有危險，雙瞳微縮，極快地上前抓住莫闕那漢子的手腕狠狠一扭，那漢子哎喲一聲，丟下手中刀，隨着莫闕的鬆手，吃痛地抱着手癱坐在地上痛苦地叫了起來。
苗雲兮還未反應，莫闕拉住她往懷裏一帶，就這麼離了危險圈。
等回過神，苗雲兮發現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發現自個兒還在莫闕懷裏，臉一紅，立刻推開了他。
聽着漢子痛叫，苗雲兮也沒理會莫闕直接走了過去，也這才注意到那漢子的長相，賊眉鼠眼，身子消瘦，衣着也是破破爛爛的，就連掉在地上的匕首都生了鐵鏽。
這樣還出來打劫？
她微彎着腰，將那漢子裏外打量了一個遍，冷嗤一聲。
“怎麼？帶了把刀，學着別人凶神惡煞的樣子就出來打劫？”
她的語氣一片輕蔑，聽得漢子是又氣又急，剛剛被莫闕弄得是痛不欲生，再聽到這弱不禁風的臭小子所說的話，更是怒從心起。
“媽的呸，老子才不是來打劫的，老子是……”
察覺到說漏嘴，漢子立馬閉上了嘴巴。
苗雲兮聽出問題，柳眉一豎。
既然他不是來打劫的，那是來做什麼的？
她這有些好奇了。
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他一眼，不由嗤笑一聲。
“那你說道說道，拿着一把生鏽的匕首，跟我身後幹什麼？若是不能說個清楚，本公子立馬抓你去見官。”
苗雲兮微眯着眼，陰測測地盯着漢子，漢子臉色一變，莫闕知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拉着漢子往人群包圍圈走。
“砰！”
巷子暗道，莫闕粗暴地將那個漢子扔在了地上，目光陰冷的緊盯着他，漢子身子一顫，縮在角落不敢動。
“說吧，你是誰，看你拿着一把生鏽的匕首，也不想是要殺人的吧？”
這個鄉鎮上，膽子大的的確多，但敢殺人的估計也沒有，而這漢子估計也是，不然就不會拿着一把生鏽的匕首了。
把玩着剛剛撿來的匕首，苗雲兮蹲下身子眯着眼威脅。
這漢子是嚇得咽了一口唾沫，顫顫巍巍地開口：“我是你們剛去的那樂坊對面的龜公，我們青姐不喜歡有人跟她做對，讓我來，便是要警告你一聲，生意哪裏都可以做，但合作錯了對象，那就怪不得她了。”
這什麼意思？
苗雲兮眯眼。
難不成……是她在樂坊同柳三娘所商談的合作被對面安排的姦細聽了去？
回想起之前跟柳三娘說話的時候屋外的確有人影晃動，只不過她並未在意，如今想來……
苗雲兮臉色有異，像是明白了什麼，一腳踹在了漢子腰間：“快速速告訴本公子，你還知道什麼？若不如實告知，有你好受的！”
“哎喲喂。”
漢子揉了揉腰間，知曉並不能夠欺瞞眼前之人，便是痛苦的吶喊。
那名漢子很想罵爹，可無奈小命卻在人家身上，只好作罷：“這位公子你該問的我也告訴了，你莫要再為難我了，可好？”
本來他還想着完成了東家辦的事，便可領一筆賞錢走人，卻不曾想這東家看上的人竟有幾分本領，不然也不會將他擒拿於此，想想也是他太疏忽了。
“廢話少說。”
苗雲兮雖是姑娘家，可是性子卻並不是如今這個時代那些女子該有的。
她一腳踩在漢子的手心上，眼底劃過一道冷光：“你們那個青姐又是如何交代的？”
“就……就是想請公子去我們樂坊坐一坐，好好談一談你那賺錢的法子。”
漢子嚇得一個哆嗦，將所有事兒全都抖了出來。
一聽這話，苗雲兮眼底漸漸浮出冷意。
那漢子本以為今天就要被收拾了，卻不曾想那如玉般的公子過了半晌，竟然鬆開了他。
“既然你東家有請，那我好歹也得去走一圈，不過不是今日，你呢？回去告訴你東家，我會去見他，畢竟沒有人能推掉上門的生意。”
漢子一聽這話倒也沒有想到，便是連連點頭，苗雲兮見他這般模樣，也懶得費心思去處理，翻了個白眼，轉身離開。
莫闕跟在女子身後，心中是百思不得其解。
畢竟在他眼裏，眼前女子不是能夠輕而易舉就被束縛的，況且……
一時間，莫闕百思不得其解。
上前一問。
“這對面的人還真是沒臉沒皮，竟是想出這種辦法，不過，對於這類人，你拒絕了，為何偏偏在處置了那人之後還要上門？”
苗雲兮狡黠一笑，眉眼如同彎月：“若不去又怎麼知道人家這葫蘆里裝着什麼葯呢？我這回若不去，下回說不定還要做些什麼手腳。”
莫闕微微蹙眉，卻沒有反駁。
離開了鎮子，在無人的路，苗雲兮拿出方才賺了的銀兩和另外一個荷包換了一下。
莫闕有些奇怪，但沒多問，兩人一路上無言，但可回到府中，門口便有一道人影跑了過來。
苗雲兮眼一瞧，心中明了，那不是苗珠兮又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