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亦如那時
“陰陽之法。”忘見看了雲無一眼，最後落於白澤身上：“結合只有天地間才有的力量，不過這需要看的，是運氣。”
“要是激發不出這陰陽之法，是不是都不能成神？”白澤問。
“能，且只能是小神。”
“神獸不算？”
“神獸與小神不同。神獸直接受命於最高位者，天道。小神就像是人間的平民老百姓，在神界成為神民，無權無勢，僅僅是民而已。”
“無礙了。”
“不能無礙，小白。”雲無語重心長繼續說：“如果你是小神，那我怎麼辦？我在天界好無聊的。”
“放心，我會升至天界的。”白澤撫了撫雲無的小腦袋：“只是飛升之前要把棘手的事情做好而已，結局只能聽天由命。”
“我想，要開始了。”忘見忽然說：“這天色黑的不尋常。一般不會持續那麼久。”
“什麼意思？”白澤問。
“如是升神之日，天速度黑下是正常，可卻黑的如同濃墨那般就不對勁。開始還沒注意，可連着空氣的浮動都變了。”
“空氣的浮動變了？”
“我們被困於密閉的幻境中，長時間下去會因此窒息而死。”
“幻境？”
忘見點頭，那刻還隨手擊出一道青光。此光飛出去到一定距離又飛回來，被忘見收住了，說：“真的是幻境。”
“什麼時候的事情？怎麼一點都沒察覺。”
“應該就在天黑的那刻。”
“還沒來的犼牠們應該會發覺。”
“不，犼牠們也來了。”忘見看向白澤：“夕陽剛出現的時候，牠們就來了。只是礙於我們在說話，所以並未急着出現。”
“忘見說的沒錯。”望天犼出來了，身後還跟着重明鳥、獬豸和檮杌：“我們也沒有發覺幻境已經將我們困住。”
白澤雙眉一蹙：“困住我們，然後呢？殺之而後快自己頂上去？”
“不可能。”忘見說：“五大神獸升神如果全都缺席，到最後只有窮奇或者其它妖怪頂上，牠們可不會有好果子吃。”
“窮奇會放我們出去，但不是全部？”
“也許，牠快要出現了。”
“在幻境裏？”
忘見點頭：“這幻境不是窮奇的手筆。”
“是孟極。”望天犼說：“我上輩子曾與之對戰過，不過這幻境比我遇到的還要厲害些。許是修為增長的不少，竟讓我一時之間記不起來。”
“孟極此妖極其擅長製造幻境，想不到居然為窮奇所用。”
“現在才暴露，想必這一次來鬧，不會與上次那般簡單。”
“那就破了這幻境！”檮杌惱怒：“我就不信出不去！”
“你別激動。”犼勸慰道：“孟極的幻境就是困得妖心慌意亂，神智失禁，接着一口吞噬。牠的修為能增長到如此地步，在這些年裏頭必定吃了不少妖人，我們需得謹慎。”
“牠上次沒有出現，就是為這次做的準備。我想，還會不會有什麼妖已經加入窮奇的隊列了？”白澤說。
“不無可能。這是在跟天在作對，想要搶到一個升神的位置不是那麼容易，牠這是準備犧牲掉其它妖的性命在成就自己。”
白澤垂眸，細數起來：“血鬼子用毒，孟極用幻境，獾用聲音誘惑，這三隻都不是好對付。”
“要是三隻聯合起來，對山海界的妖來只有一個結局，就是死。”
“難保這幻境裏已經被放毒了！”雲無一臉害怕：“怎麼辦？我們在這裏待了許久了，會不會中毒？”
“這個不怕。忘見可以吸收掉所有的毒。”望天犼走向忘見：“打破幻境，白澤可以做到。”
“唔？為什麼？”雲無問。
“你別忘了，白澤的犄角和眼睛，可是比任何東西都鋒利，都精明。”
“小白，真的嗎？”
白澤搖頭：“我的角確實有，但是用眼睛看什麼？”
“找出孟極。”望天犼說：“這幻境和孟極本體是相連了，也就是說幻境破了，牠本身也活不長。”
“如果牠有窮奇保住呢？！”雲無反問。
望天犼沉吟起來，神情凝重。
“現在時間快到了，我們還趕得上嗎？”重明鳥這一問，提醒了牠們。
“那不能再拖了。”望天犼說：“白澤，孟極擅長潛伏，牠本體一定在這幻境裏面，找出來，我們對付牠。”
白澤點頭，其餘在場的都紛紛準備迎擊。
在幻境外面的冷月白將牠們的對話、動作，包括所有都看在眼裏。
血鬼子、孟極和獾，自己不都遇到過了嗎？窮奇復活，所以牠們都重新活過來，又開始繼續作惡了嗎？
冷月白不敢相信的搖頭，如今窮奇又再次出現，連着這些妖都來了，那麼這樣的局面是不是又要重新演一遍？
白澤，你到底在哪裏？冷月白在心中吶喊。
這時，窮奇和血鬼子降臨於幻境之上，雙眸睥睨着腳下的幻境。似乎能透過那層結界看到了裏面的情況。
事實，確實如此。
“主，你真的考慮好了？”一邊的血鬼子低着腦袋仰望着窮奇。
窮奇的雙眸不離腳下的幻境裏，白澤的身影，說：“我的話不重複第二遍。”
“可是主，這可是你一直盼望的。就為了一隻白澤，似乎，有點，不太值得吧？”血鬼子越說越小聲。
“我的事輪不到你來管。”窮奇冷哼一聲，收回視線望向夜空上的圓月：“這月亮缺了一半會是什麼模樣？”
“圓月缺一半？”
“定然沒有圓的時候好看。”
血鬼子琢磨了半晌才反應過來，窮奇是在自言自語，尷尬的抓了抓稀疏的頭髮，退後半步，等待接下來的命令。
“白澤，卿卿，以後只會是我叫的。”
“主，主。”獾從外邊回來，那模樣長的和冷月白看見的獾有些區別。這隻身形明顯比較大，還壯實，其餘沒變。
窮奇沒有回應，也沒有任何動作，獾奔過來直接道：“神界的神兵都整裝待發的下山海界來了。”
“來就來。”
獾聽得愣怔了片刻，回過神便問：“主，神兵多的數不過來，我們才幾隻，恐怕有些吃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