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六月四日上午十一點左右，在良畫街出了車禍，人當場死亡，車禍的司機昏迷，已經被送往醫院搶救了，而被撞的人連搶救都沒來的及，就死了，死者叫羅風涯，是死亡直播中死者劉箋的男朋友，當夏墉接到交警大隊的電話時，只感覺頭有些痛，他怎麼也想不到羅風涯會出車禍，在他醜聞滿天飛的情況下，他怎麼會出門呢！後來夏墉知道了，那是因為有人曝光了他的家庭住址，結果導致被粉絲找到，羅風涯為了躲避這些人，只能離開，可是還沒有走出小區就被人認出來了，於是羅風涯在慌不擇路的情況下衝出了馬路，被來不及剎車的司機當場撞死，而那些追着羅風涯的人，在看到他出車禍后都嚇的跑掉了！一時之間就增加了他們的工作量。
“事情就這樣了！這裏面人為的部分有多少？”當衛湫趕到警局時已經是下午兩點了，夏墉已經把他的辦公室搞得烏煙瘴氣了，就連古棠雨也出現了。
“羅風涯的醜聞人為的部分佔百分之六十，但是車禍是人為的可能性不大！”衛湫解釋道。
“難道就不能像吳福明那樣嗎！被人從後面推了一把之類的？他女朋友昨天才死了，今天羅風涯就被車撞了，這未免也太巧合了吧？”夏墉現在是真的頭痛，劉箋的事情還沒有進展，羅風涯又死了！
“林絮有什麼動作嗎？”衛湫問。
“該吃吃該喝喝，日子不要太享受，真的看不出她害怕傷心的地方！”夏墉說道。“對了古棠雨，羅風涯的屍檢真的沒問題嗎？”
“他的傷都是車禍造成的，沒有其他人為傷害！”古棠雨回答道。
“就沒有其他可疑的地方，比如下毒之類的？”
“沒有，最多也就是腎上腺激素有點高，其他的都沒問題，羅風涯的腎上腺激素不致死，不信你自己去檢驗！”古棠雨一下就把夏墉接下來的問話給堵死了！
“可是又不是你親自操刀驗的！”
“咋滴，你對我做的屍檢有意見啊？”剛剛推門進來就聽到夏墉的話，孟薄卿表示很受傷，他雖然人有點不靠譜，但是專業知識很靠譜好嗎！
“棠棠～”孟薄卿越想越覺得委屈，於是向著坐在椅子上玩兒手機的古棠雨撒嬌賣萌。
“滾！”
“好嘞！”
“這位是………”衛湫聽到孟薄卿的那一聲“棠棠”只覺得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讓他感覺很不舒服。
“哦！忘了介紹，這是法醫室的副室長孟薄卿，這位是刑警支隊的衛湫，也是顧問！”夏墉簡單的跟兩個人介紹了一下。
“你好！”衛湫伸手跟孟薄卿握手道。
“幸會啊衛顧問！”孟薄卿似乎對衛湫很感興，握住衛湫的手特別用力。
衛湫被孟薄卿的熱情弄的有些不自在，而且最重要的是孟薄卿握住的手真的有點痛，衛湫想撒手，可是孟薄卿不放，就導致他們最起碼握了一分鐘左右的時間，夏墉在思考着劉箋和羅風涯的事，沒有多注意衛湫那邊的情況，而古棠雨在玩兒手機，沒空看他們兩個，最後沒辦法了，衛湫出聲提醒道。
“孟法醫，能放手嗎？我們還要討論案情！”
“哦哦哦！看到你太高興了！你坐你坐！”孟薄卿像是才反應過來，立馬就放開了手，然後又熱情的邀請衛湫坐下。
衛湫可是說是個觀察人的高手，在孟薄卿可他接觸開始，他就一直在偷瞄古棠雨，剛才他們握手時，他就看了古棠雨四次，現在邀請他坐下后，他又再次看向了古棠雨，這讓衛湫不是很明白！
“哦！對了，夏墉你剛剛那句話什麼意思？我驗的屍是不合你意了嗎？要這麼否定我！”孟薄卿坐下后，突然想起了他進門時聽到的那句話，感覺自己很委屈啊！
“你不靠譜啊！”夏墉回答的極其敷衍。
“你可以質疑我的人品，但是你不能質疑我的專業！”孟薄卿對於夏墉的態度很不滿意，可是他又不能打他！
“他靠譜嗎？”夏墉向著古棠雨問道。
“我沒來之前你們的屍檢不都是他做的嗎！你不放心啥？”
“不是，我就覺得這個案子很詭異啊！我感覺這個事情還沒完！”夏墉說道。
劉箋的案子到現在沒有任何進展，羅風涯的車禍是個意外，可是網上的爆料，真的作為娛樂爆出來的，還是有人故意為之呢！
“爆出羅風涯醜聞的IP位址查到了嗎？”衛湫問道，今天上午他不在警局，也不知道事情進展如何了。
“查到了，最近一次登陸就是爆出羅風涯醜聞的時間，在一家非法網吧里！那個號用一次就棄了，由於是非法網吧，所以沒按監控，看了周邊店鋪，沒有老闆在店鋪外面按了攝像頭，所以找不到人！”夏墉堅強的微笑着。
“沒有其他監控可用了嗎？你沒去視頻偵查支隊找嗎？”衛湫問道。
“沒有，那個網吧在一座居民樓里，要不是查到了IP位址，我們都找不到哪裏去！”
“那我們手裏的線索不就斷了嗎？”孟薄卿說道。
“不，我們還有一條線索。”衛湫說道。
“范語妍？！”古棠雨突然接話道。
“嗯，史念那邊不知道查的怎樣了？”衛湫回答道。
“我昨天問過了，他說范語妍的案子有些奇怪，他去問過范語妍的同事，他們說范語妍平時是個很和善的人，但是她的閨蜜也就是死者劉箋，他們表示很討厭，當時的劉箋已經是個小有名氣的主播了，還有最重要的是…………”
“范語妍也是個網紅主播，而且人氣超高！甩了劉箋幾條街！”古棠雨把手機放在桌子上，接下了夏墉沒出口的話。
“你怎麼知道？不對呀！你是怎麼知道範語妍的？我們當時討論時，你好像不在吧？”夏墉突然醒悟道，他們當時是在痕檢室里討論的范語妍，當時古棠雨已經走了，那她是怎麼知道範語妍的。
古棠雨直接把手機從桌面上滑到了夏墉手裏。
“自己看！”
衛湫在古棠雨說出范語妍的名字時就覺得很奇怪了，但是他又不敢像昨天一樣去詢問她，畢竟現在古棠雨不是很願意見到自己。於是當看到古棠雨把手機扔給夏墉后，他就很自覺的湊了過去。
手機頁面停留在短訊那裏，夏墉伸手點開了第一條短訊，上面有一句話。
“查查范語妍，你可能會有其他收穫哦！”
發送時間是在半個小時前，也就是衛湫到的那段時間，難怪她一直低頭擺弄手機。
“你手機給我，讓技術人員查看一下！”夏墉說著就打電話叫人來拿手機了，根本不給古棠雨拒絕的機會。但是看古棠雨的樣子，也沒有拒絕的打算。
“我剛剛用手機查過了，網上可是有很多關於范語妍的料，就跟昨天的羅風涯一樣！”古棠雨看着夏墉打完電話，才說出自己剛剛在網上看到的消息。
“說說看！”夏墉說道。
“棠棠你真厲害，不過今晚要不要我保護你呀？”孟薄卿肉麻的說道。
“你再這樣叫我，明天你就要去鄉派出所報道，你信不信？！！”古棠雨終於正眼瞧了他一下，但出口的話卻很不友好。嚇的孟薄卿連連擺手，並做了一個拉拉鏈的動作，表示他會安靜的。
“這個女人我見過，在網上，半年前我關注了這個話題，內容是某網紅私生活不檢點，與多位男性發生關係，剛開始的照片都是打了馬賽克的，看不清楚臉，但是那個女人有一個明顯的標誌，她的脖子右邊有一個傷疤，特別明顯的傷疤，所以即便照片打了馬賽克，也能認出人來。這是第一天的爆料，第二天那個博主又發了一個無聲視頻，視頻主角一樣遮住了臉，是一段3P的視頻。其中的女性跟第一天的是同一個人，第三天，一段視頻加照片把范語妍送上了熱搜，這次的視頻和照片除了她沒打馬賽克，其他都打了！”
古棠雨把剛剛在網上看到的，和半年前看到的結合了一下，簡單的給在座的三人說了一下情況！
“然後呢？”衛湫問道，其實後面的結果他們多多少少都能猜測到了。
“然後！然後就跟今天的羅風涯一樣，有多少人喜歡她，就會有多少人討厭她，當她被曝出醜聞時，只要是知道這個事情的人，都在聲討她，其中她的粉絲反應最激烈，有人人肉了范語妍的住址，跑到她家辱罵她，還有人寄了東西恐嚇她！”
“難道這件事是以范語妍的死結束的？！！”孟薄卿問道，也不難怪他會這麼想，畢竟范語妍是死在她醜聞爆發最嚴重的時候！
“不，她的死並沒有曝光在網上，這場網絡暴力整整持續了三個月才結束，其實今天你們要是不說，我也不知道她半年前就死了！”古棠雨說道。
“那范語妍的死可能不是單單的溺水身亡這麼簡單了！她可能跟今天的羅風涯一樣！”夏墉說道。
“倒不如換個說法，羅風涯的事件跟范語妍的事件很相似，一個是經過漫長發酵而成的，一個是沒有潛伏直接爆發，那個人的目的就是想讓羅風涯體驗到范語妍當時的感受！”衛湫分析道。
“報仇？！范語妍的那些視頻和照片是真的還是假的？”夏墉提問道。
“真的，當時網警還因為這件事加班了！”古棠雨記得當時路過網警部門時，裏面談論這件事的人說的話，他們說：“這些照片和視頻竟然是真的，這也玩兒的也太大了吧！”
“好，視頻照片都是真的，那麼范語妍就不存在冤枉的情況了，那麼這件事跟羅風涯有什麼關係？難道就因為她是劉箋的男友，還有為什麼你們會覺得劉箋的死會跟范語妍聯繫在一起？不可能就是因為劉箋是范語妍的閨蜜吧？而且這件事情就只有羅風涯的情況和范語妍相似啊！”夏墉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視頻照片上的人是范語妍沒錯，但是你忘了一種情況，那就是范語妍是不是自願與他們發生關係的？如果是自願的，那這些照片和視頻是哪裏來的？如果不是自願的，那麼范語妍當時應該遭受了非人一般的遭遇，在這種情況下還被人指着罵，可想而知她會有多絕望，最重要的是，如果她不是自願的，視頻照片中的那些男人又是誰？拍這些照片視頻的又是誰？他為什麼要把這些東西曝出來？目的是什麼？”衛湫把范語妍事件裏面存在的問題都提了出來，也算是回答了夏墉的問題。
“目的很簡單，為了毀掉范語妍！”孟薄卿也難得的嚴肅了起來。
“那麼得利者是誰？”夏墉問。
“劉箋！劉箋在范語妍被曝出醜聞后，第一時間就發了V博，表示自己不相信范語妍是這樣的人，然後過了一天又發了一條暗示她會自殺的V博，買了一波慘后，她的粉絲上漲了不少，雖然受到了牽連，但是沒有了范語妍，她的網紅之路到是好了不少！”古棠雨說道。
“看來范語妍的案子要重新調查了！不知道史念那邊查的怎樣了？”夏墉一瞬間又感覺自己的眉頭可能會多出幾道褶皺了。
“現在還有一個問題，我們假設范語妍這個事件另有隱情，那麼為她報仇的人又是誰？還有一個林絮，她在這之中扮演了一個什麼樣的角色？”衛湫又提出了新問題！
“只有查清楚了范語妍的事件，我們才能串聯起整個案子的關係！”古棠雨說道。
“那就先查范語妍吧！我叫人盯着其他幾個人，免得又出事了！”夏墉默默的在心裏為自己點了一根蠟燭！
“哦！對了！古棠雨！這幾天讓衛湫住到你哪裏去，在這件案子結束前你們兩個最好結伴同行，這樣我放心一點，以後別單獨行動！”夏墉突然想了古棠雨的事情，於是沒等古棠雨同意就這樣安排了！
“我反對，為什麼是衛顧問，不能是我嗎？我和棠………古法醫是一個科室的，我們住一起上下班不是很方便嗎？”孟薄卿出聲抗議道。
“你去，我怕下一個案子就是接你的！而且就你那些風流韻事，我也不敢把你放到古棠雨家裏！”夏墉白了孟薄卿一眼。
“那為什麼是衛顧問？不能是你或者江副隊嗎？”孟薄卿繼續抗議着。
“可拉倒吧！江玉芊現在忙着處理羅風涯後續的事情，哪裏有空了！我還有一堆事沒做，更沒空了，也就只剩衛湫了，而且他兩相處的很好，所以衛湫去保護古棠雨是最好的選擇，懂嗎？”夏墉耐着性子跟孟薄卿解釋，同時也是解釋給古棠雨和衛湫聽的，可是兩個當事人連一點反應都沒給夏墉。
“嘖！夏隊你這才是引狼入室啊！”孟薄卿以他多年來的經驗看，這倆貨絕壁有情況。
是有情況，可惜不是孟薄卿想的那種，但也只是現在而已，誰能想到以後的情況呢！
“你在說些什麼東西？我看你一天天就是閑的！古棠雨趕緊把他帶走吧，看到就煩！”夏墉的語氣就像是在跟主人說趕緊把你家的狗牽走一樣。
“關我屁事！”古棠雨先一步回了法醫室。
“等會兒我來找你！”在古棠雨即將走出辦公室門口時，衛湫說這麼一句話。
古棠雨只是腳步停頓了一下，然後又接着走了！而孟薄卿像是發現了什麼重大事情一樣，竟然坐在夏墉辦公室里開始思考了起來，可是還沒保持住一分鐘就被夏墉打斷了。
“去去去，別擋着我，滾回你法醫室去！”夏墉想趕蒼蠅一般的朝着孟薄卿催促道。
“……………”
想不是殺人犯法，他現在真的想拿解剖刀把夏墉給解體了，尤其是把他的嘴巴給縫起來，反正他不會說人話！最後還是孟薄卿冷哼一聲才離開的。
“我們現在是去調看范語妍的案宗，還是去找史念！”夏墉詢問着還沒有來得及離開的衛湫。
“范語妍的案子先交給江玉芊去調查，你現在要幫我調查古棠雨！”
“誰？你說調查誰？”夏墉以為自己聽錯了，剛剛衛湫讓他調查古棠雨，為什麼？
“不是調查她，而是她周邊的人！”
“你這話什麼意思？難道出事了？你今天上午請假不會跟古棠雨有關吧？”
夏墉突然想起今早接到衛湫電話時，他還是有點懵，不明白好好的衛湫為什麼請假了，問他是什麼原因他也不說，但是夏墉還是准假了，因為警局還算忙的過來。可是現在衛湫這麼一說，他突然就把古棠雨聯繫進來了。
“是，昨天晚上發什麼一件事情！”
之後衛湫用簡潔的語言講述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並且表示今天上午請假就是去了驪山語公寓勘察地形去了！昨晚那個男人總是能巧妙的避開監控，足以看出他是做了完全的準備的，可是今天上午沒有收穫，回到警局卻發現有人給古棠雨提供了線索，就跟在謝袂案子中的那個老伯一樣，和他們提供線索，然後就消失不見了！
“發生這種事情你們怎麼也不說一聲啊！！這古棠雨要是出了什麼事情？我們警局就的完蛋了！”夏墉有些氣急敗壞的說道。
“古棠雨有背景？！”
“何止有背景，背景還不簡單！”
“說說！”
“她是個紅三代！你趕緊說說我要怎麼幫你？昨晚那個男的真的一點線索也沒有？”夏墉看了一下辦公室門外，然後湊到衛湫耳朵邊小聲的說道。
“！！！！”
說實話衛湫是真的驚訝了，他以為古棠雨是個富家千金啥的，卻沒想到她竟然是個紅三代，這背景要是放在這裏，他們確實得罪不起，要是古棠雨出個事，上面可能很快就會派人下來了，但是他也只是微微的驚訝了一下，在他看來，他認識的是古棠雨是古法醫，可不是那個紅三代的古棠雨。什麼人以什麼身份跟人結交那都是別人的權利，但是在他眼中就是：都是人。沒什麼好區別的，管你是有權還是有錢，還不一樣要經歷生老病死，誰也不比誰高貴，同樣為人沒必要事事怕着、躲着，那樣的人生多沒意思啊！
但是夏墉的話也提醒了衛湫，可能事情沒他想的那麼嚴重，以古棠雨那樣的身份，身邊肯定會有人保護的，也許暗中的保鏢或許會知道點什麼也說不定！
“古棠雨身邊應該有人保護吧！那麼我們或許可以讓古棠雨把暗中的保鏢叫出來問問！”
“千萬別！她會跟你翻臉的，古棠雨是離家出走！她有些反感家裏的人，她一般都不怎麼提！”夏墉小聲的解釋道。
衛湫萬萬沒想到古棠雨會是以這種形式離開家來到這裏工作的，果然是那個有脾氣的古法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