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剛剛乾嘛去了？”衛湫看着坐在身旁的古棠雨問道，明明他們四個人是一起走的，古棠雨卻晚了他們好幾分鐘！
“你管我！”古棠雨一臉嫌棄的說道。
“咳咳咳！我們是來商討案情的，你們兩個的事，私底下說！”夏墉趕緊打斷衛湫沒出口的話，然後又瞄了一眼坐在他對面的江玉芊，卻發現她很平淡，夏墉不經懷疑剛剛是他看錯了嘛！
“我跟他能有什麼好說的，屍檢報告在這裏，你們自己看吧，跟我們剛剛在法醫室討論的差不多。”
古棠雨把手裏的報告放在茶几上，讓他們自己看，四個人當中就是有江玉芊還不知道死者劉箋的死因，所以她自己拿起來看了，而夏墉則把現場證詞拿給了古棠雨和衛湫，讓他們自己看。
古棠雨：“羅風涯是個情場高手啊！”
“你看出什麼了？”夏墉問。
“沒有啊！直覺而已！海王當久了，也要翻船的！他這種人早晚出事！”古棠雨調侃道。
“海王？什麼東西？”夏墉更聽不懂了。
衛湫和江玉芊一臉詫異的看着夏墉，就連話題的起源者古棠雨都不知道該怎麼給這個“老年人”解釋年輕人的世界了！這貨是沒有娛樂生活的，鑒定完畢！
“………死者的過敏源是什麼？”看完屍檢報告的江玉芊問道。
古棠雨：“不出意外是哈密瓜！”
“那…………”
“老大不好了，出事了！”
方燭“嘭”的一聲就把門給撞開了，沒錯是撞開了，嚇的辦公室里的人一抖，正在喝水的夏墉差點兒把水杯懟到鼻孔里去了，但還是因為手抖，導致水杯里的水都潑在了他的衣服上，尤其是下半身不可言說的部分特別明顯，但幸好有辦公桌擋着，還不至於讓夏墉在他們面前丟臉，但是沙發上的兩位，你們能不能收斂一點，那肩旁一聳一聳的，當他瞎嗎！夏墉臉色一下就不好了，於是笑眯眯的看向始作俑者。
“給我一個你撞我辦公室門的理由，不然我就把你鑲嵌在玉茗市監牢的牆裏，成為不朽的人民公僕！”
方燭聽到夏墉溫和的威脅，感覺自己又遭殃了，可是他又不知道那裏惹老大不高興了，他好難呀！
“網……網上……出事了！”方燭結結巴巴的說道。
“網上出事你特么不去找網警，你找我幹嘛，我像技術人員嘛！”夏墉一拍桌子就想站起來，突然想起那可疑的水漬，又生生忍了下啦，而方燭被夏墉吼的像個鵪鶉一樣，一抖一抖的，他真的不懷疑剛剛老大那一巴掌其實是想拍在他身上的。
而沙發上的兩個人，像是受到什麼刺激一樣，臉上的表情有些扭曲，如果說剛剛古棠雨和衛湫憋笑是因為他們不小心看到了夏墉把水抖到了那個地方，那麼現在則是因為夏墉惱羞成怒了，尼瑪，憋笑真的很難受，衛湫還好一點，但是古棠雨整張臉都顯的特彆扭曲了。
“不是，是今天案子的目擊者在網上出事了！”
“誰！？”衛湫一下就嚴肅了起來，就連古棠雨都收斂了。
“羅風涯，他……他被曝出黑料了，現在在V博熱搜上掛着的，關注度很高！”方燭回答道。
古棠雨在聽到是羅風涯時，就已經拿出手機打開V博在看了，衛湫和江玉芊聽完后，也拿出手上V博查看去了，只留下夏墉和方燭大眼瞪小眼。
“你出去吧！”夏墉說。
“好的。”這次方燭吸取了教訓，輕輕的把門關上了。
夏墉很想知道他們是在哪裏看羅風涯的熱搜，可是他現在又不方便起身，只得把頭伸到江玉芊那邊偷看，可是江玉芊看的認真，突然察覺到有人靠近，於是條件反射的給了夏墉一拳。
“嗷！”夏墉一聲慘叫，把辦公室裡外的人都嚇了一跳，外面路過的警員，好奇的看了一眼隊長辦公室，而辦公室里詭異的沉默了一會兒后，爆發出巨大的笑聲以及拍桌子的聲音。
“………夏隊………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條件反射，誰知道你會突然靠過來！”說實話江玉芊也有點懵，她只是遵從本能揮出那一拳的，這個真的不怪她。
夏墉用手揉着臉頰，幸好他的反應快身體及時往後撤了一點，不然他的臉可能就要毀了，但是尼瑪還是好痛啊！他今天是觸了霉頭嘛，怎麼接二連三的倒霉啊！
“沒事兒沒事兒，你們都看到什麼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哎呀媽呀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這是古棠雨的笑聲
“羅風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夏墉哈哈哈哈哈哈你簡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這還是古棠雨的笑聲。
“古棠雨你夠了！！笑了那麼久了！！！”夏墉咬牙切齒的說道，要是現在他還不能站起來，不然他非弄死她不可！笑！笑！笑！笑屁啊笑！
“行了……咳咳咳……嚴肅點！”衛湫及時制止笑倒在茶几上狂拍桌子的古棠雨，但是他自己都差點沒繃住，也就他們兩個當事人繃住了，一個是因為被打了心情不好，一個是因為她自己是動手的那一個，不太好笑！
“………嗯！給你個面子！”古棠雨立馬收起了笑容，好像剛剛狂笑不止的人不是她一樣。
夏墉：別以為你背對着我，我就不知道你在偷笑了，有本事肩膀別一聳一聳的啊！
“那個，我們還是討論一下現在網上的事情吧！”江玉芊提議道，她現在只想趕緊轉移話題，不然被夏墉記掛上了，她可能接下來的日子都不太好過了。
“網上到底發生了什麼？羅風涯怎麼了？”夏墉問道。
“你自己上V博看吧！”衛湫回答道。
“嗯～那個……咳咳咳……V博是什麼？！”
“！！！”
“！！！”
“！！！”
夏墉再一次的刷新了古棠雨他們的認知，當代社會青年人竟然不知道V博是什麼！？就相當於你背古詩不知道李白、杜甫是誰一樣讓人震撼！
“把你手機給我看看！”江玉芊不相信一個人真的能這麼的………落後！
夏墉把放在桌面的手機拿給了江玉芊，手機沒設密碼，江玉芊輕輕一劃就打開了，翻看了桌面，真的是………一貧如洗，除了手機上的必帶的軟件，夏墉最多就下了一個V信，除此以外沒有一個娛樂項目的軟件！江玉芊看了一眼夏墉，默默的把自己的手機遞給了他，然後又在他手機上下載了V博，方便以後可以用！
夏墉瀏覽着昨晚就被爆出來的娛樂八卦，是關於羅風涯的負面新聞，羅風涯算是一個很有名氣的遊戲主播，再加上他和美食主播劉箋談戀愛，讓他們倆的人氣比其他各大網紅的人氣高出了一半多，現在劉箋在直播中死亡，讓羅風涯的關注度又高了一個度，所以那篇爆料很快就被人關注到，並且送上了熱搜，夏墉看了一下發表時間，是凌晨四點發的，賬號一看就是剛申請的，沒關注度，這篇文自然就沉下去了，直到中午的那場死亡直播出來后，這篇文才暴露在了網友的眼中。這也太巧了吧！劉箋剛死，羅風涯的醜聞就出來了！這不得不讓他們死人想歪！
“你們認為是巧合？還是有意為之？”江玉芊問道。
“這很難說，但我個人更偏向人為！”衛湫回答道。
“目的呢？如果是為了毀掉羅風涯！那劉箋呢？”古棠雨問道。
“不一定是同一個人所謂，有可能殺劉箋的是一個人，在網上爆料的是另一個人！”衛湫說道。
古棠雨說：“你發現什麼了？”
“記得我之前說過林絮這個人不簡單吧！”衛湫說道。
“你之前在現場有說過，我還問你來着，你沒告訴我！”夏墉說道。
“林絮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害怕，她反而顯得有所準備，似乎已經知道自己將會面臨怎樣的詢問了！”衛湫想着三個人解釋道。
“詳細點！”古棠雨說道。
“我和夏墉進去的時候，林絮是掩面而泣，沒人能看清她的表情是怎樣的，就連一直在安慰她的江副隊也不知道，對嗎？”衛湫看向江玉芊問道。
江玉芊回想了當時的場景，確實是這樣的，林絮當時一直低着頭用手捂着臉在哭泣，她並沒有看清林絮的面部表情，也不清楚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傷心！
“沒有！”江玉芊老實回答道。
“可是我看到了！在我們進門的時候，我習慣性的環顧四周的環境，不小心在沙發右側方的照衣鏡里看到了她的笑容，一種快意放鬆的表情，所以我親自去問了她的話，果然跟我想的差不多！”衛湫慢慢的講述自己今天所看到的一幕。
“那劉箋的死跟林絮會有多大的關係？而且屍檢報告上寫的可是自動服用的，沒有被強迫！”江玉芊說道。
“屍檢是沒有問題的，那麼是什麼原因讓死者自動服下這個能要她性命的東西呢？”衛湫是相信古棠雨的屍檢結果的，既然排除了被動服下，那麼就只剩下主動了！
“她胃裏有橙汁的成分，那麼就是有人把哈密瓜汁混在了橙汁里讓死者服下的！”夏墉說道。
“可是我們都看了現場，並沒有發現橙汁！”江玉芊接話道。
他們似乎陷入了一個死循環當中，橙汁從哪裏來的？哈密瓜汁是哪裏來的？兇手是怎麼知道劉箋對哈密瓜過敏？現在劉箋的男友羅風涯的醜聞真的只是無意中爆出來的嗎？這一連串的問題都擺在了他們的眼前。
“你們是不是忘了痕檢室還沒有出結果！？”古棠雨看着三人陷入沉思，於是善意的提醒他們。
三個人聽到這話一愣，他們確實忘記了還有痕檢室沒有給他們報告，不過看時間痕檢室應該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做好報告。
衛湫看了一眼天色，不知不覺當中太陽已經西沉了，夜晚也將要來臨了，於是他的肚子也餓了。
“我們先吃飯吧！吃完飯，痕檢室那邊應該就會出結果了，啊！對了，史念那邊有什麼消息沒有？”衛湫一邊起身拉着古棠雨一邊出聲詢問道。
“沒有，也不知道他幹嘛去了！你們先去吃，我有點事等會兒過來！”夏墉回答道，他本來是要站起來跟他們一起走的，但是考慮到那個被打濕的尷尬部位，只能找借口讓他們先走，自己好拿備用的褲子換上！雖然有可能已經幹了，但是他感覺還是很不舒服。
“好，你慢慢來，不着急！”古棠雨調侃道。
江玉芊不明緣由，衛湫勾了勾嘴角，最先拉着古棠雨出去了！江玉芊跟在他們兩個身後，一時之間有些複雜！
夏墉確定他們走遠后，以最快的速度就把門給關上並且反鎖，然後去柜子裏把備用的衣服褲子拿了出來，然後換上。
而另一邊的三個人就顯得很微妙了，衛湫拉着古棠雨走在前面，江玉芊不遠不近的跟在他們後面，來來往往的警察都以一種奇怪的眼神看向三人，可是前面的兩個人就跟沒感覺到一樣，照舊往警局外走去，而這個時候江玉芊算是知道衛湫的意思了，他們兩個是想要單獨在一起，於是江玉芊停下腳步，看着兩個人走遠，知道夏墉走到她身邊，她才回過神來了！
“他們人呢？”夏墉問。
“走了！”
“不是去吃飯嗎？怎麼就走了？還有，你為什麼沒跟上去？”
“我為什麼要跟上去？他們兩個明顯是想單獨聊聊，我跟上去幹嘛！”
“你有沒有覺得他們兩個很奇怪啊？”夏墉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確實有一點，可是又察覺不出哪裏奇怪？”江玉芊也認同夏墉的話。
“貌似從謝袂那件案子之後，他們兩個就變得很奇怪了，衛湫時時刻刻都在盯着古棠雨，而古棠雨只是一開始有點不耐煩，後面也就隨他去了！現在更是動不動就拉着古棠雨走，要不是他兩的氛圍不對，我都要以為他們在一起了！”
“………可能……已經有人這麼認為了！”江玉芊看了一眼剛剛目睹了全過程的警察們，剛剛一樓大廳的警察很多，大多數都看到了剛剛的那一幕，所以可能大概已經有人這麼認為了。
衛湫拉着古棠雨來到了之前的那家咖啡館，點了兩杯冰美式后，兩個人相對無言，古棠雨是不知道衛湫為什麼拉她出來？而衛湫則是很有疑問，等到兩杯咖啡端上來后，衛湫才拉開了話題。
“你對羅風涯的看法是怎麼樣的？”
“之前不是說…………你什麼意思！”古棠雨剛開始還以為衛湫只是隨意一問，她也就隨意回答了，可是她突然察覺到了這個問題背後的意思，語氣一下就變了！
“那你在辦公室里說的話又是什麼意思？”
“衛顧問，你是把我當成什麼人詢問！兇手？幕後者？還是幫凶？”古棠雨的語氣冰冷，對着面前的衛湫豎起了周身的刺，似乎只要衛湫說一個“要”字，她就能把對方刺的滿身是傷。
“你剛說完他就出事了！”衛湫眼中也沒有了以往的溫和，有的只是滿滿的分析與推測，把古棠雨當成了一個嫌疑犯在詢問。
“呵……對呀！我做的！抓我吧！衛！顧！問！”古棠雨把雙手送到了衛湫的面前，一字一句的說道。
衛湫沒說話，略微低頭看着眼前的兩隻手，手指很勻稱，也很白，一點也看不出這是一雙解剖屍體的手，反而像是彈鋼琴的手。
“我為什麼抓你？就算要抓也要等到有了證據在說，但是現在你的告訴我，你是怎麼知道羅風涯會出事的？”
“我不是告訴你了嗎！我做的，你忘了！我是一個自學成才的心理學家！沒準比你還要厲害！”古棠雨諷刺的說道。
“古棠雨我沒有要懷疑你的意思，我只是想………”
“我不想聽，衛湫，我的心理問題或許很嚴重，但是沒到那麼變態的地步，我討厭謝袂，那是因為我見過跟他一樣噁心的人，我承認當時我是產生了一些不好的想法，但是我控制的住，就算當時夏墉沒拉我出來，我也不會真的弄瘋他，為了這種人賠上我的人生道路，不值得，但是你也別逼我！”古棠雨說完就離開了，連給衛湫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衛湫看着古棠雨離開的背影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感受，當時古棠雨說羅風涯會出事時，他也只當古棠雨是說說而已，可是當方燭進來說出事了，這讓他一下就聯想到了古棠雨的身上，他自認為在心理學上面很有研究，但是他始終摸不準古棠雨的想法，尤其是在知道了古棠雨的心理評估以後，他就更注意她了，古棠雨給他的感覺很像一個人，那是他不想回想的人，他怕他自己身邊再出現這麼一個人，所以第一時間就覺得羅風涯的是跟她有關，可是剛剛看着古棠雨的樣子，似乎又跟她沒關係，但是當初那個人不也是這麼騙他的嗎？
衛湫思考了一會兒，也沒想明白其中的聯繫，於是就付款回了警局，剛好碰到從外面回來的史念。
“衛顧問！”
“怎麼了？你查到了？”
“查到了，我跑了好幾個地方才打聽到的，死者劉箋父母雙亡，是在孤兒院長大的，但是她有一個好朋友叫范語妍，我聽別人說她跟劉箋的關係非常好，應該會知道！”
“那人呢？”
“這才是我要說的重點，范語妍半年前死了！也就是說幾乎沒人知道劉箋對什麼過敏！”
“怎麼死的？”衛湫問，他腦袋中的一個想法一閃而過，他感覺只要查清楚這個叫范語妍的人，他就抓住了這個案子的關鍵了。
“失足落水，我查了一下卷宗，說是前一天下了大雨，她抄小道回家的時候，不小心踩滑了，掉到河裏淹死的，等人們發現的時候，人已經泡的面目全非了！”史念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史念，你幫我繼續查范語妍，查她的所有社會關係！”衛湫說道。
“好的，可是老大哪裏………”
“我幫你說！”
“好的，那我去查了！”史念剛回來就又走了！
衛湫站在警局大廳思考着范語妍和劉箋可能存在的聯繫，他還沒開始理思路，就被江玉芊的聲音打斷了。
“衛湫，你怎麼在這裏？痕檢室那邊出結果了，你不去看看嗎？”
“啊？啊！馬上去！”衛湫一時沒反應過來。說完后，他就朝三樓痕檢室走去。
當他到的時候夏墉已經在那裏了，他習慣性的去尋找古棠雨的身影，卻發現人不在，然後就反應過來，這是痕檢室不是法醫室，她不在也很正常，可是他還是覺得少了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