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拜師大典

這些弟子是見過清玹的，卻因下殿時衣衫松垮，髮絲四飄，讓別人有些眼生。清玹一臉詭異，身影在此處化為灰燼，又在殿前出現，裝扮恢復到從前。這些弟子都是十三尊的徒孫，而清玹拜玉尊為師的消息早在仙界傳開，靈域弟子又何嘗不知。這樣一來，他們且要稱清玹一聲“師叔”。

清玹並未有任何回應，憑着一臉詭異進入五行殿中。就算他們的仙資再深，憑清玹在仙劍大會和五行公試上的表現，他們也是敢怒不敢言，何況清玹也並未作難他們。

當進殿，便遇到了念尊。正眉飛色舞，滿臉喜色的念尊一見到清玹，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但很快，又回歸了正常。“玉尊師姐在五行殿正堂，你去看看有什麼吩咐，畢竟這拜師大典的重頭戲在你這裏，可別出了什麼岔子。”生氣歸生氣，面子上的事念尊還不至於公報私仇。清玹躬身行禮。由身後的弟子引出去。念尊看着清玹的背影，輕嘆一聲，這孩子，心太硬了……眼角露出一絲莫名的哀傷。

一座金門外，景琰已經等候清玹多時了，對這個新晉的同堂小師弟，他們是疼愛有加，因為又是新晉，這拜師的禮節也被他悉數傳授了去。十三尊在殿內言談，多半是關於清玹的，有些不便透露，自然要他們在殿外等候。突然，小兔子在清玹懷中翻動了一下，清玹以為它醒了，當覺察到它舒緩的呼吸聲，不由一笑，這個小懶蟲。

門開了，十三尊依次從門口出來，最後一個卻是玉瑤。玉瑤望了一眼小兔子，將它從清玹懷中抱了過來：“今天你可是重點，一切按程序來，別出岔子。”玉瑤的話很和緩，一臉柔和，“過幾日，你們一行弟子就要到塵世歷練了，在這裏你最大，能力最強。一定要照顧好這些師侄。”

“是。”在玉瑤面前，他從不忤逆。

玉瑤點點頭，同他一起出了五行殿。場外，卻已是一片繁華。台下眾弟子中，有一人一臉陰冷，被吸光內力居然被訴無效！更可氣的，卻是父親也不曾幫他一絲一毫。逸風死死盯着清玹，那種恨意，是從骨子裏透出來的。

台下，十三尊的弟子站在尊位右，清玹立於尊位左。這一天對清玹來說，等得太漫長，又太累了。這十年他從未展現過自己真正的實力，恐怕這仙界，也沒有幾人能敵得過他了吧。

這拜師大典，分尊徒（仙尊收弟子），仙徒（出師非尊者收弟子），拜師三步，后兩種徒弟和師父都可以拒絕收徒或者拜師的請求，另尋高明。這種法度，也是為了維持靈域的高度凝結。

台下，仙界眾仙家陸續趕來，只聽聞玉尊要收徒。在仙界，得道最深的，也只屬玉瑤。這事件，甚至驚動了仙帝，也派人匆匆趕來。這種盛世甚是難見，而這次卻只因這收徒一事便引來如此動靜，也不知是福還是禍。

“一切按照我的吩咐做。”清玹的耳邊傳來玉瑤一語。轉頭看去，見玉瑤向他點點頭，便也安心。

“師兄，你說這逸風怎麼辦？我說是不是該找一個權威的人投門？”念尊偷閑，把一個很重要的問題提到案上，“畢竟是蓬萊掌門之子，若是怠慢了，又不知會生出什麼事端來。”

這番話的用意，欽尊自然是知道的：“檀香閣弟子代代相傳，且每代只收一個弟子。若不成，那便我收吧！……”欽尊看向清玹，表情凝重。這一切，都是你的努力和你師父用百年道行換來的，我雖不知你的未來會如何，但至少已可以獨擋一面。靈域的重任及三界眾生的責任終會落在你的肩上，希望你不要辜負我們的期望……

場面已經安定，恰逢吉時，景琰穿着一襲白衣走向台前：“拜師大典開始。”接着，陸續有弟子從後面出來，衣冠服飾，仙劍玉佩……一一排在兩側。這些都是要給清玹的，正因是嫡宗弟子，才有如此殊榮。

玉瑤起身，衣袖微揮，衣冠服飾已佩戴在清玹身上，只剩下一些走過場的東西。玉瑤在前，清玹在後，步入宗祠中。景琰從一弟子手中接下玉佩，這象徵著等級，在玉佩中，青一色為尊，依次為藍、白兩色。信物依次為：玉佩，玉玲，玉餅，玉珠，各為青、藍、白三色。景琰所持為藍色玉佩，地位僅次於十四尊，只因曾在仙界與妖界抗衡中所立功，至於尊位，他至今也不敢去想。這些清玹在新生班是學過的，理論課的講師便是景琰。

一行人入祠，只見清玹同玉瑤跪在檀香閣尊位殿前，三叩首。禮畢，玉瑤手中持香，向檀香閣尊位一拜，緩緩開口：“檀香閣第三百一十七代弟子，現任閣主玉瑤，謹遵先尊教誨，慎守《檀香閣規章》，無功無過。今願收靈域弟子清玹為檀香閣第三百一十八代入室弟子，謹守閣制，細心教誨。”

清玹待玉瑤進香起身後，也用法力點燃一炷香，道：“靈域弟子清玹，謹遵仙規，清修養性。今甘願拜在玉尊門下，清修至性，為仙界分憂。”言畢，也將一炷香敬上香爐。

出殿，台上，玉瑤凜然道：“跪下。”清玹聽到，便向她跪下。景琰連忙上前，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將玉佩呈上去。玉瑤取出，微泄法力，玉石呈金色，顯出“檀香”二字，拉過清玹左手，刺出血沾染，又顯出“軒轅清玹”四字。本自軒轅家，陰陽石自以軒轅為姓，清玹為名。眾仙尊向玉瑤點頭示意，景琰又將仙劍換轉過來，呈在玉瑤面前，玉瑤接過。“這把靈修劍是仙界十大仙器之一，排名第二，出自你師祖之手。雖劍已入靈，但與你秉性相似，故送與你作為佩劍。願你通靈清修，以芸芸眾生為義。”清玹接過，只聽見淡淡的一聲：“起來吧！”便轉身退在十四尊弟子所在的右側。

台下，逸風怒火中燒，要不是蓬萊掌門提前封了他的穴位，怕是早已衝上台與清玹一決高下了。自己的的兒子，自己又何嘗不知，一次挫折，或許對他也是一件好事，同樣為了讓他不再惹什麼不必要的麻煩，已決定讓他回去，自行教誨了。

蓬萊掌門輕搖起身，向十四仙尊行禮：“承蒙眾仙尊厚愛，收犬子在靈域清修三年。易天雖不在，卻也知他為諸位惹了不少麻煩。現在玉尊已收徒，我蓬萊一派也了卻了心愿，即刻帶犬子回去親身教導。”

欽尊也沒有挽留之意，僅言：“甚好。”蓬萊一派出階行禮，向殿下退去。

“蜀山一派今日一見。故不覺留，已剩靈域宗內之事，不便打擾。即日回門，料理門事。”蜀山一退，其他仙派也陸續告辭，欽尊一一準許。

各派辭別，典禮繼續進行。眾仙尊都已收徒，且要料理門中之事，此時就不便收徒。而一些出師弟子，收過一些弟子的，想想不便，閉門不收。剛出師的便收來玩玩，反正也沒什麼要是，閑來無聊。

幫忙要到底，做事要通透。既然來參加大會了，坐也得坐下去。場下各種嬉戲玩鬧，一些殿中弟子也下去玩了。景琰和清玹一向沉穩，也沒有什麼去玩的想法。

“師弟，恭祝你成為檀香閣弟子。”

清玹的表情和言行少了那些不必要的拘束，反倒順口道：“這自然是師兄和師姐們的功勞。其實是大家的私心也好，決心也罷，總歸是做了檀香閣的入室弟子，當為三界傾心竭力。”清玹看向面無表情的景琰，微微一笑，“即使道行再高，又有誰能真正摒棄七情六慾，最多是不去想罷了。”

景琰聽着，不由暗暗驚訝。竟不知何時，清玹的思維已到這般境地，僅此而言，已足以與仙尊相媲美，假以時日，入尊位也不在話下！

這段談話，十四尊皆已入耳，卻是微微驚訝。論修心，恐怕也不如清玹吧！按規條；惡則棄，善則存，情慾收於心。而清玹這番見教，卻是第一次聽聞，問心，不如！許久，見也無事，十四尊皆回閣去了，清玹是新晉弟子，跟着景琰一一往各部閣去會面。已是玉尊弟子，各閣長老對他也十分客氣，清玹也禮尚往來……

金鑾殿，欽尊寢閣。

“掌門，弟子決定申請為師弟師妹們帶隊，入凡間歷練。”景琰十分恭敬地拜在欽尊面前，“以免我不在時對您不方便，已經將大小事務悉數教給仲琪師妹。希望掌門答允。”

欽尊不禁嘆氣，點點頭：“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便由你領隊。加上清玹和景睿，也足以保證你們整體的安全。”欽尊拍拍他的肩，深沉道：“你父親會為你感到驕傲的。下山後，你們先去京城，面見人皇。清玹是親王，禮節什麼的，一一問過他才是，勸誡他們不要擅作主張。”

“弟子遵命。”

殿外，一弟子忙迎上來：“景琰師兄，師父怎麼說？”

景琰點點頭：“欽尊讓你同我們回去，三日後出發。你快去準備一下吧！我去檀香閣一趟，看着玉尊和清玹有沒有什麼要準備的。”

“盤纏……”

檀香閣，清玹不由一笑：“盤纏，到了人間自然就有了。不然，我這個親王何用？至於禮節什麼的，照仙界來的便是。我相信人間帝王也不會怪罪的，這次下山，我們去見見人間的紛爭，看看你們有什麼感想。不過，你要先隨我去新生殿走一趟。”

“去新生殿做什麼？”

“師父讓我去那邊報個名，等歷練過之後，回來教授“禮法”。”

景琰不由點頭，的確沒有人比清玹更通曉人界和仙界禮法了。兩人隨即御劍飛往新生殿的憑師殿，有景琰在一旁照看提醒，清玹很快便拿到了授課的錦羽——一根白色的羽毛，清玹一揮收入囊中。剛到五行殿請命，便聽聞一些仙家在內堂行議，淼尊見是他們，便准允他們旁聽。

“最近妖魔兩界合一奪取神器仙器，天界之門不知所蹤，軒轅劍也在上次妖魔肆虐時不知所蹤。仙界現在所有的仙器，神器不足五件。”有弟子做了統計，向眾仙家匯總，“現在靈域所有的只有兩件，女媧石和清玹師兄手中的靈修劍。”

景琰不由驚訝，想不到僅僅幾天竟會如此，忙起身道：“仙界忙碌，景琰願留下為靈域分憂。”

欽尊搖頭：“這次你們下山還有比這更重要的事情。”然後頓了頓，繼續說，“景琰、清玹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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