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我又不愛他
秋涼第一次見他這樣,如今這裏又只有他們兩人,這會她才終於意識到,自己有多蠢。
“和你有什麼關係?”
言問蹊將秋涼逼至牆角,然後說:“和我有什麼關係?秋涼,我想你等一下就會知道,和我有什麼關係了?”
秋涼不懂,他為何突然這樣。她心裏害怕,用儘力氣想要推開言問蹊。
可是,男人的力氣比她大了很多,不管她再怎麼用力,都沒辦法推開言問蹊。“言問蹊,你不要這樣,我害怕。”
言問蹊:“我已經給你足夠的時間,可是你就是看不見我。”
秋涼聽不懂他的話,皺眉。“你到底在說什麼,我怎麼一句話都聽不懂,言問蹊,你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言問蹊:“不是我誤會,是你傻。你以為,我為什麼會放棄設計師這個高薪工作,你以為我為什麼會放棄和家人一起回英國,偏要留在這個地方。你以為,你那酒吧里,除了你,還有什麼能吸引我。”
言問蹊一連串的問題,秋涼一句話都說不出口。她不敢相信,他對自己,這怎麼可能呢?
“這不可能?”
言問蹊:“什麼不可能,秋涼,你相不相信一見鍾情?”
秋涼瞪大了眼睛,所以他的意思是,對自己一見鍾情了?“你在胡說什麼?”
言問蹊:“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是在雲山上,你虔誠的跪在那裏。你飛揚的髮絲,你好看的眉眼,都印在了我的心裏。秋涼,是你先走進了我的心裏,是你先勾引的我。”
秋涼:“我沒有,我才沒有,是你的錯覺。”
言問蹊:“我才不管,反正,我這裏已經全都是你了,你要負責。”
言問蹊說話的時間,牽起秋涼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秋涼清楚的感受到了言問蹊跳動的心臟,強而有力,那是她第一次這樣近距離的感受一個男人的心跳,一個因為自己而跳動的心臟。
她不知道該怎樣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他說對自己一見鍾情,他說他的心裏全是自己。他說,為了自己,他放棄了高薪工作,放棄了和家人團聚,獨自一人留在這裏。
秋涼的手心,一陣一陣的發燙,燙到,她有些承受不起的程度。
“你、要我怎麼負責?”秋涼問他。
言問蹊:“像我愛你這樣的愛我,你願意嗎?”
秋涼:“我不愛你。”
言問蹊臉上的失落清晰可見,秋涼突然又說了一句:“可我想,你可以努力。”
言問蹊:“什麼意思?”
秋涼:“如果你足夠努力的話,我也許可以像你愛我這樣的愛你。”
言問蹊覺得秋涼有些不正常:“你能忘了莫南山?”
秋涼:“不能。”
言問蹊更懵了,所以秋涼的意思是想讓自己成為莫南山的替代品。“你想讓我做一個備胎。”
“我又不愛他。”秋涼回答。
言問蹊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你不愛誰?”
秋涼:“我不愛莫南山。”
言問蹊:“你是在嘴硬嗎?如果你不愛他,為何今晚是這個反應?”
秋涼反問他:“我什麼反應?”
言問蹊:“你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一個勁的流淚,這些不都是因為莫南山嗎?”
秋涼點頭:“是因為莫南山沒錯。”
言問蹊:“秋涼,我快被你繞暈了,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秋涼:“你難道沒聽說過一句話嗎?喜極而泣。”
喜極而泣?言問蹊覺得自己腦子好像有些不太好使了,所以秋涼的意思是,她今晚這一系列類似於失戀的反應,只是因為替莫南山高興。
“你是說,你今晚完全只是因為莫南山戀愛了,覺得開心,所以才會這樣,對嗎?”
秋涼點頭:“是。”
言問蹊:“如果是真的話,你的反應也太誇張了吧。這是一個開心的人,該有的反應嗎?秋涼,你該不會是想吊著我,所以故意騙我的吧。”
秋涼:“他是我的恩人,如果不是因為我,他的腿也不會斷。林梟煙,也就是他以前的未婚妻,也不會死,所以,我欠了他一個幸福的人生。”
“知道他從過去那段陰霾中走了出來,知道他重新愛上了別人,知道他以後的日子裏還會有幸福,我自然比任何人都開心。”
言問蹊:“你們認識很久了?”
秋涼:“我們從小就認識。”
這一點,言問蹊多少有點嫉妒。
小時候,秋涼是莫南山兄弟兩個的跟屁蟲,他們三人一起長大,雖不是親兄妹,可三人的感情勝似親兄妹。
長大后,秋涼和莫南山一樣,成了醫生。
而莫南川讀了商學院,成了莫氏集團的接班人。
後來,莫南山做了無國界醫生,秋涼一直視他為偶像,也一直夢寐以求着能和他並肩工作,拯救那些飽受戰亂之苦的人於水火之中。她為此,填報了一次又一次的無國界醫生申請表。
終於,被錄取了。
她第一次被派遣的地方,這樣巧,就是莫南山工作的阿富汗。
也是在那一年,他們在阿富汗工作的醫院,遭到了空襲。醫院轟然倒塌的那一瞬間,秋涼和莫南山正在給一個負傷的士兵做手術。
那個可憐的士兵,幾乎在醫院倒塌的那一瞬間,便已經註定了結局。事實上,他沒來得及感受痛苦,就已經離開人世。
與來不及反應的秋涼不同,在醫院倒塌的那一瞬間,莫南山做出了最快的反應,將秋涼護在了身下。
彼時,他們根本不知道,林梟煙剛從戰場上被護送下來。因為心裏惦記着莫南山,所以,她第一時間去了醫院。
可誰也沒想到,醫院會突然遭到襲擊。
救援遲遲不來,莫南山的腿被壓在醫院倒塌的橫樑下,整條小腿僅僅靠着一點皮肉連接着。
後來的後來,救援來了,秋涼因為被莫南山護在身下的原因,僅僅受了一點皮外傷。
可莫南山卻失去了一條小腿,秋涼清楚的記得,他從手術台上醒來,對自己說的第一句話時:“沒關係,可以裝假肢。”
秋涼那時候沒敢看他的眼睛,因為她知道,林梟煙的死,他是萬萬接受不了的。
事實證明自己是對的,在知道林梟煙去世的消息之後,他自責,他悔恨,他發狂,可是林梟煙已經永遠的睡了,再也不會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