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302暗生矛盾
“陛下,您這是要去哪裏?”德福公公跟在南硯祁身後,不解的詢問。若是陛下想要出恭,這也不是茅廁的方向,如今滿殿都是使臣和文武大臣,陛下這突然離席真的有些不妥。
南硯祁四下打量,語氣裏帶着不滿“皇后呢?”剛剛南硯祁也知懷南覺得宴會無聊就離開了,可過了許久懷南也未曾回來,哪怕知道這是在後宮不會出現任何問題,可南硯祁還是坐不住就直接出來尋找。
德福一愣,原來如此,這陛下怎麼一刻見不到皇后就如此,簡直是聞所未聞。德福低着頭,吩咐身後的宮人去尋找一番。
也就是在此時,一身穿宮人服飾的女子站在不遠處,因為是黑夜瞧不清那女子的容貌,那女子有着一把好嗓子,如同黃鸝鳥般清脆“陛下,您可是在尋娘娘?奴婢剛剛在前面的亭子內瞧見娘娘了!”
南硯祁一聽,邁着步伐就朝着那亭子走去,而那宮女站在那裏,瞧着南硯祁的背影,目光露出幾分詭異的笑來,在這黑夜中無端顯得有些陰森。
南硯祁的腳步頓在那裏,德福公公瞧着亭子內的情形,突然心神振動。只見那不遠處的亭子內,皇後娘娘正和東陽太子不知說著什麼,此時皇後面容含笑,而東陽太子更是一副殷勤的樣子,最重要的是,兩人此時距離的有些近了。
“陛下?”德福公公壯着膽子瞧着陛下瞧去,這一瞧可不得了,陛下的面容陰沉的可怕,就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
南硯祁不發一言,看了會後竟然轉身就離開了,而德福公公拍了下大腿,直覺事情有些不妙,連忙跟着陛下的步伐離去。而此時的亭子中,懷南瞧着東黎的模樣,心裏十分不耐,可面上卻帶着疏離的笑意,完全不知她和東黎談話的模樣被南硯祁給瞧在眼中。
“娘娘武功的確是厲害!”東黎笑着,可臉上卻有着一道淤青,可不是剛剛東黎想要趁機吃豆腐的時候被懷南給打的,雖然東黎覺得憋屈,可自己不佔理只能硬生生抗下這頓挨打,算起來他東黎還是第一次被一個女人給打了。
“太子過謙了,本宮離席也有些久該回去了,這位小宮女...”懷南起身,瞧着東黎身後的宮女。
東黎面上沒有絲毫的不舍之色,一個宮女罷了對於東黎這樣的人來說就和隨手的一個物件般,不值一提,他擺擺手很是豪爽的開口“既然是彩頭,自然由着娘娘帶回去,知青,今後呆在娘娘身邊定要好好伺候娘娘,可不能丟了本太子的臉!”
知青忍着眼眸里的眼淚和激動,跪在地上“奴婢定會好生伺候娘娘!”說著,知青就隨着懷南踏着夜色離開這涼亭。
等到了無人的地方,懷南瞧着身後的知青,狐疑詢問“你不是回老家了嗎?為何會出現在東陽太子身旁?”原來,懷南接近東黎就是因為她瞧見東黎身邊的知青,還記得她當初從君驍的相府離開之時,知青說過自己也準備離開。懷南瞧着知青也不是那種攀龍附鳳之輩,因為曾經有着那份緣分,就將知青給討要過來。
“娘娘!”知青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還未開口就已經淚流滿面,她以前只知道相爺帶回來的女子十分美貌,卻不想這竟然是南蒼的皇後娘娘。
“當初我的確準備回老家過安生日子,可相爺突然消失,太子闖入相府將奴婢給押回太子府嚴加拷打,後來見奴婢是真的不知相爺去處,太子他瞧奴婢生的清秀,就將奴婢給安排在身旁,太子本就嫉妒相爺,如今相爺不見了,他每日裏不時的就來折磨奴婢!今日若不是娘娘出手,奴婢怕是活不了多久!”知青說著,整個人都在顫抖,可見這段日子的遭遇讓知青真的是害怕。
懷南扶起知青,她沒有想到自己離開東陽后竟然發生這麼多事情,朝着身邊一個宮女看去“無事了,你如今已經平安,你先下去好生休息!”
知青此時的情緒有些激動,她千恩萬謝后就隨着宮人退下,而懷南長長的嘆息了聲,看到知青她就想起君驍來,這心突然就變得有些沉重。
懷南回到殿內,此時殿內依舊是歌舞昇平的模樣,懷南剛剛落座就聽到身旁傳來南硯祁的聲音“去哪裏了?”
此時周圍有很多人,懷南自然不會多說,只淡淡的說了句“去外面通通氣!”說完,懷南就端起茶水,卻未曾瞧見南硯祁眼眸里瞬間翻湧起的怒意。
宴會圓滿結束,南硯祁身為南蒼帝王自然留諸位使臣再在南蒼多呆些時日,而諸位使臣如今正想瞧瞧這南蒼經歷多年內亂如今如何,這新帝王又如何,自然應允多留數日。
文宛千由着南義澤扶着起身,南義澤湊近文宛千耳旁“皇女,臣下去一會!”
文宛千面露不悅,南義澤立刻解釋道“臣安排的姦細有事稟告!”聽聞此言,文宛千才露出幾分笑意來“下去吧,不着急回來,將事情辦妥了才是!”
南義澤退下后,就踏入這南蒼的後宮,這後宮的每一處南義澤都無比熟悉,曾經他在這裏生活多年,若不是祁王或許他現在還在這裏做一個尊貴的王爺,而不是如同一個奴僕般喪盡顏面伺候在一個女人身旁。
“事情辦的如何?”南義澤來到一處角落裏,而在角落裏站着一個宮人,因為有着樹影的遮掩,倒是瞧不清這宮人的模樣來,只瞧的出那是一個女子的身形。
那宮人低着頭“您請放心,如今陛下已經開始懷南娘娘,只要有了懷疑就可讓他們互相猜忌,我定會將事情給辦妥!”
“但願如此,你要記着,當初可是你求着我將你給安排入宮,你的仇人和我的仇人乃是同一人,你可不要讓我失望!”南義澤的聲音帶着幾分恨意,而那人附和了聲。
“什麼人在那裏!”突然,一道呵斥的聲音響起,那宮人立刻低着頭匆匆離開,而南義澤則是從陰影處走出,當他的身形露出來,原本正走到這裏的南志成不解的開口“三皇兄?怎麼是你?你在這裏做甚?”說著,南志成目光瞧着那黑暗處,可此時那裏已經空蕩蕩的一片,但南志成剛剛明明瞧見哪裏有着一道人影。
南義澤瞧着南志成,語氣酸溜溜的“原來是成王啊!”曾經大家都是父皇的皇子,甚至南志成還不如自己,可現在自己和南志成卻相差甚遠,一向不學無術的南志成竟然也是成王。
南志成瞧着南義澤的樣子也知如今南義澤對自己很是厭惡,而有些事情已經成為定數,南志成也不想去說什麼,只是開口勸道“如今已經不早了,三皇兄若是無事還是早些出宮吧!”
“呵,沒想到自己不過離開南蒼幾年,竟然連皇宮都不許呆了!”南義澤嘲諷開口,轉身就準備離開,而此時南志成突然說道“三皇兄,如今兄弟就剩我們幾人,還望三皇兄可以珍惜!”
南志成會這樣開口,也是心裏對剛剛的影子有些疑惑,他有着幾分懷疑,卻不想南義澤真的走錯路,畢竟他們還是有着血緣關係的兄弟。
“你們如今一人乃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一人可是受寵的成王,我不過是皇女後院的一個小小皇夫,哪裏可以和你們稱兄道弟,成王太抬舉我了!”南義澤說著,頭也不回的離去。
宴會結束,懷南早早的就回到永寧殿,此時一宮人走上前來稟告道“娘娘,您帶回來的那位姑娘身上有很多傷,御醫已經瞧過了,只需好好養着不會有大礙!”
懷南點點頭,吩咐道“既然如此,那就讓人好好的照顧着,缺什麼就直接去拿,萬萬不能耽誤了傷勢!”宮人點頭退下,心裏卻對那位姑娘存了幾分討好的心思。
懷南洗漱后,才發現南硯祁竟然還未曾回來,連忙招來宮人詢問“陛下呢?怎的還未回來休息?”懷南這話問的很自然,從未想過他們不僅僅是夫妻還是帝后。
宮人愣了下,小心翼翼的回答“陛下從宴會上回來后就一直在御書房,聽德福公公派人來說,陛下今夜還有摺子要批,就不回來了!”
“不回來了?”懷南愣了下,永寧殿距離御書房的距離並不遠,按着南硯祁的性子,哪怕批閱奏摺到很晚也不該不來永寧殿。懷南直覺有些不對勁,可仔細想想兩人中間也沒有發生什麼,難不成是自己多想了?揮揮手讓宮人退下,懷南獨自一人躺在床上,卻翻來覆去的有些睡不着。
此時的御書房內,南硯祁手持奏摺,不時的瞧着御書房外,可一等二等卻都沒有見到自己想見的人,不禁怒從心上來,朝着德福詢問“咳咳,皇后那裏可有什麼消息?”
德福公公不禁覺得頭疼,陛下明明關心皇后,可就是要鬧彆扭,這讓他們這些奴才可真是看着干著急。
“娘娘今日勞累一天,已經歇息了!”德福公公努力措辭,可哪怕如此還是讓南硯祁一下從椅子上起身,語氣帶着不悅“朕都沒有回去,她竟然還睡得着?她就沒有派人來問問朕?”
德福訕笑站在一旁“娘娘她或許是忘記了!”
“忘記?呵,若是連朕都能忘記,她心裏還有沒有朕了!算了,她不稀罕朕,朕還不過去了!”南硯祁坐下,一端茶水發現茶水竟然是冰冷的,氣的將茶盞摔在地上“宮人呢?怎麼伺候的,怎麼連個熱茶都沒有!”
德福公公知道陛下這是遷怒,連忙走出御書房讓宮人進去上茶水,可在瞧見端着茶水的宮女,不禁皺着眉頭“唉?怎麼是宮女?原先伺候茶水的小公公呢?”
“王公公這些日子身子不舒服,就派奴婢過來伺候茶水!”宮女抵着頭說道。
德福皺着眉頭,他總覺得這宮女有幾分熟悉,可又確實沒有見過,陛下身邊伺候的都是小太監沒有宮女,就在德福準備繼續詢問的時候,裏面傳來陛下的聲音“茶呢!茶呢!”
聽着陛下暴怒的聲音,德福來不及思考,連忙推着這宮女“算了,你趕緊進去伺候吧,不該看的不看,不該做的別做!”說著,就隨着宮女入了御書房。
而期間,德福公公一直盯着那宮女,好在這宮女很是本分,只是做自己份內之事,倒讓德福公公消了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