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狂人侍女
“你就算再驚訝也沒用，我也是今天剛接到的通知，而且聽團長的秘書說，好像如果不是要等我的話他們已經出團了。”
“是什麼等級的委託，惡劣種還是危險種？”
“惡劣種。”
芮妮絲輕輕點了點頭，“惡劣種的話還好，是什麼惡劣種，常見嗎？”
“這我就不知道了，明天出勤的時候再問吧。”說著，緹姆摸着下巴露齣戲虞的眼神，“你準備好當我的扈從小妹了嗎？”
“你！？”芮妮絲氣急，伸手過來就打了緹姆一下，“誰是你的扈從小妹啊，本小姐可是天才劍士，要加入進去紛凰之翼的話那還不是分分鐘的事。”
“那你倒是加入進來啊？”
芮妮絲的太陽穴跳了一下，握着拳頭一臉火大，“你明明知道我絕對不會加入的，是不是故意在氣我？”
“沒有沒有，我絕對沒有那個意思。”緹姆擦着頭上的汗說了句譫言，還試圖轉換話題，“對了，你的魔想發力練得怎麼樣了？”
“還能怎麼樣，感覺就是僵硬得不行，老是控制不好。”
緹姆偏過頭去，“洛法莎呢？”
“我跟芮妮絲小姐的進度差不多，主人。”
洛法莎臉上的微笑怎麼看怎麼假，緹姆打賭她肯定沒說實話。
“是嗎，那你們就繼續好好練吧，這個技巧雖然難學，但完全能夠熟能生巧，就算短時間內沒有進步也不用太過着急，慢慢來，水滴石穿，總會突破的。”
“切，就知道說這些沒用的漂亮話。”
芮妮絲不耐煩地沖他揮手，“你還賴在這幹嘛，想過夜留宿啊？走啦走啦，既然提不出什麼建設性意見就別打攪我練習。”
“行行行，那我明天早上過來找你去買沙發，還有，魔想發力的練習你也別太努力過火了，基本的睡眠還是要保證的，知道了嗎？”
“知道了知道了，婆婆媽媽的，你簡直比我媽年輕的時候還能說。”
“主人再見。”
緹姆被一臉不耐煩的芮妮絲給推出房門，在心裏腹誹了幾句之後也就離開了。
他走了之後，芮妮絲攤着手回到客廳。
“唉...緹姆這傢伙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別這麼嘮叨了呀....對了莎莎，你卧室的話要哪一間啊？”
“小姐先選吧，我住剩下的。”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地選左邊這個啦。”
“好的。”
洛法莎微笑着進入自己的那間卧室開始整理床鋪，衣櫃裏有備用的毯子被子和棉褥，單人床上正鋪着的軟被看起來也非常新，她很滿意。
芮妮絲看着洛法莎的背影眼珠一轉，走進來摟住她的肩膀。
“吶，我能問你一個有些私密的問題嗎莎莎。”
“小姐只管問便是。”
“你既然這麼喜歡你的主人，那到底為什麼不想跟他在一起啊？”
“洛法莎低賤之身，怎配得上主人之尊崇神體！？”洛法莎看起來非常驚訝，“小姐你問這個幹嘛？”
“剛才不是說了嗎，我們兩個人的時候叫我芮妮絲就好，別再叫我小姐了，多見外啊。”
芮妮絲摟住芮妮絲肩膀的手臂緊了緊。
“其實他就是一普通平民，哪兒有什麼尊崇不尊崇的，嘛，我承認他確實長得帥了點，但也不至於把你給迷成這樣啊？”
洛法莎輕輕搖頭，雙手相交而握，似在祈禱，同時對芮妮絲露出一臉‘主人的尊貴你不懂’似的狂熱表情。
“主人就是世界上最崇高最尊貴的存在，別說妄想跟主人在一起了，就是能一輩子以侍女的身份侍奉在主人左右，對洛法莎來說就是無上的榮光了，這也是我生存至今的意義。”
“那，我是說如果哈....”芮妮絲說著說著突然有些臉紅，“如果那個傢伙突然談戀愛了，找了個女朋友，你會怎麼做？”
“自然是繼續侍奉主人了，當然，如果女主人有需要的話，洛法莎一定也有求必應。”
“你不生氣？明明那傢伙都被搶走了誒？那萬一他為了戀人要把你趕走怎麼辦？”
洛法莎只是搖頭，接着露出一臉虔誠的微笑，“就算主人把洛法莎趕走，我也會默默暗中追隨在主人身邊，竭盡全力為主人的幸福奉獻自己的一份力量，因為主人的幸福就是洛法莎的幸福，我會一直追逐這份幸福，矢志不渝，直至死亡。”
芮妮絲露出一臉不可理喻的表情來，“我說莎莎，你該不會是中了什麼邪惡的咒術吧，或者被強制籤訂了什麼靈魂契約？”
一聽這話，洛法莎臉上的虔誠笑容立馬冷了下來，“你什麼意思，就算是芮妮絲小姐，要是敢侮辱洛法莎的信仰，我也是絕不會原諒的。”
“不是啦，你誤會啦莎莎。”洛法莎的眼神把芮妮絲給嚇到了，有着狂熱宗教信仰的人往往情緒都非常極端，一旦恨起人來那殺傷力絕不是開玩笑的，可止小兒夜啼。
“我就是打個比方而已，那麼，意思就是說你非但不會反對還會支持咯？”
“當然，只要是主人喜歡的女子，不管她長什麼樣，不管她血統如何，都將會是洛法莎的女主人，我定當盡心侍奉，可如果她膽敢背叛主人，背叛...主人，那洛法莎也....決不姑息。”
正說到背叛一詞的時候，洛法莎像是被按動了什麼開關一樣，眼神忽然獃滯，思維逐漸渙散，聲音越說越小，而整句話說完之後，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是...是嗎...”
芮妮絲根本就沒敢去看洛法莎的臉，她太心虛了，只是躲閃着眼神嘴角抽搐着跟她揮了揮手，“時候也不早了，我去私室洗漱去，完了我就直接休息了，緹姆那傢伙說我們睡了一天一夜，可為什麼我還是覺得這麼困呢....”
“還不都是因為芮妮絲你太拚命了，呵呵，就這麼想贏過我嗎？”
芮妮絲驚訝地看向洛法莎，卻被她眼裏的戲虞挑動神經。
不知為何，說出這句話的洛法莎給她的感覺跟剛才完全不一樣了，就像是突然有了完整的靈魂似的。
“洛...法莎？”
“嗯，怎麼了，你不是一直都叫我莎莎的嗎，我倒是覺得這個名字還蠻可愛的，很適合我。”洛法莎邪魅地微笑着。
“你...怎麼突然變得這麼...這麼...”
“怎麼？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嗎？”
芮妮絲摸了摸腦袋一臉疑惑，“你給人的感覺怎麼完全變了啊？”
“嗯？”
“對！表情，你的表情怎麼突然之間變得這麼人性化了，平時不都是保持着一臉意味深長又毫無意義的微笑嗎！？為什麼突然變得這麼...這麼....”
“嗯？？？”洛法莎困惑地眨了眨眼睛，“你在說什麼啊，我不一直都是這樣的嗎？”
“不不不，絕對不是，之前的你感覺有些像是那種...怎麼說呢，教廷的狂信徒那種感覺，現在好多了，恢復到正常人的樣子了。”
“我嗎？狂信徒？”洛法莎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喔嗚，原來如此...”
“你到底怎麼了，沒事吧，是不是跟我一樣練習魔想發力練得腦子都快出問題了？”
“哼哼，怎麼會，你想贏過我還差得遠呢，芮妮絲。”
不屑鼻笑之後，洛法莎輕佻地拍了拍芮妮絲的屁股，把她雷得外焦里嫩，整個人都傻了，她自從跟發小分別以來還是第一次被人給摸屁股，可謂驚魂盪魄。
“莎莎！？你你你！？”
“嗯？怎麼？”
芮妮絲一下僵住，突然察覺到這種事好像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只不過是被女孩子拍拍屁股而已，她大驚小怪個什麼勁兒啊。
“沒...沒什麼。”
“哼哼，我看你還是加把勁趕緊練習吧，虧得緹姆還把那麼高級的技巧教給你。”
“緹姆？”
第一次聽到洛法莎直呼緹姆的名字，芮妮絲再次陷入震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她甚至感覺面前站着的這個麥色皮膚少女已經不是她認識的那個女僕洛法莎了。
“你應該知道緹姆這麼做所要承擔的風險吧，芮妮絲，擅自把源自貴族的高階技巧透露給你這個平民之女....”
洛法莎一副姐姐的樣子拍了拍芮妮絲的肩膀，“好好努力吧，爭取在關鍵時候別拖了我們的後退。”
“拖你們的後退？”這句話把芮妮絲給點着了，“緹姆暫且不說，洛法莎，我可不覺得你比我要厲害？”
“嚯？要來試試嗎？”
洛法莎的眼神忽然變得危險起來，芮妮絲也眯起眼睛，在空間狹窄的卧室中，兩個少女之間的氛圍突然變得劍拔弩張。
“嘛，對你出手的話，緹姆估計會責怪我的吧？”
對峙數秒鐘后，洛法莎忽然放鬆了身體，“我可不想讓他對我的行為有一點點的困擾，芮妮絲，我們之間的差距你以後自然會知道。”
“是嗎？”
全身的肌肉都警惕地繃著，芮妮絲緊緊盯着洛法莎的眼睛，她已經完全確定了，現在站在她面前的這個少女跟她認識的那個侍女莎莎完全就是兩個人。
“我倒是期待得很呢，你一個侍女能厲害到什麼程度。”
“千萬別小看了侍女，芮妮絲。”洛法莎伸出手掌來，也沒見她有什麼動作，一撮火焰便噗然在她手中燃起，炙熱的高溫扭曲空氣，在芮妮絲的視野中，洛法莎高傲的臉龐晃動不已。
這讓她有些不忿。
“不就是火之序的魔法嗎，有什麼了不起的？”
“那這個呢？”
洛法莎的嘴唇輕輕蠕動，空氣中的魔力忽然如潮汐般涌動起來，她手中的火焰也跟着逐漸轉化形態，變成了一個焰紅色的球狀物質，不停翻滾燃燒着。
火球成型的這一刻，芮妮絲突然感到一種強烈的危機感，全身上下的雞皮疙瘩擅自就立了起來。
她吃驚得瞪起眼睛，這火球能讓她下意識就這麼忌憚，毫無疑問是一種法術。
魔法天賦人人都有，沒什麼稀奇的，但法術就不一樣了，它需要大量的基礎學識，使用的過程極其複雜，門檻非常高，所以一般只有魔法使才能施放法術。
“你是火之序的魔法使？”芮妮絲輕輕咽了口唾沫，“那我還真算是看走眼了，果然大貴族家的侍女就是不一樣嗎...”
“哼，不一樣的地方還多着呢，以後有的是你吃驚的地方。”
見洛法莎輕輕收了掌中的火球，芮妮絲心中的那種強烈危機感才逐漸消失，這火球要是在房間裏爆炸的話，那她的下場可不是斷手斷腳這麼簡單了。
“時候也不早了，你早點休息吧，我也回去睡覺了。”
“嗯，晚安，祝你睡個好覺。”
“嗯，你也是。”
芮妮絲屏着息退出了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