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賊喊捉賊又何妨

說著說著，東郭彩霞指着譚晶晶的鼻子，直接罵了起來：“以本座看來，你這廝簡直就是朱雀國派來的姦細啊！要是不趕緊給本座一個交待，本座就向黑白台的李提督打個招呼，讓她把你當作朱雀國的姦細來對待！”

黑白台的提督李霜，雖然只是正三品，權力卻是極大，對於三品以下的官員，可以直接抓捕、扣押、逼供和殺害。

作為永樂帝的心腹，李霜向來眼高於頂，對於當朝的左右丞相，也不太放在眼裏。但是，對於東郭彩霞這個女魔頭，李霜卻向來極為尊敬，要是東郭彩霞向李霜打了招呼，李霜肯定會直接抓捕譚晶晶這個四品官的！

譚晶晶額頭見汗，慌忙道：“下官一定徹查此事！請大都督給下官三天時間！三天要是不破案，下官甘願掛印而去！”

東郭彩霞哼了一聲，不置可否。

站在下首的鮑蕾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東郭彩霞向鮑蕾道：“兩位大人又不是外人，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鮑蕾道：“奴婢以為，行刺林公子的，一定是林家的仇敵！並且，刺客在沒有驚動林家諸人的情況下就得手了，可見刺客對林家的情況很熟。”

東郭彩霞點頭道：“有道理！”

熊貓和譚晶晶對視一眼，都點了點頭。

東郭彩霞似有意似無意地道：“林家能有什麼仇家呢？”

“啟稟大都督和兩位大人：本來奴婢是不想說的，但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個難以收拾的地步，奴婢只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了！“鮑蕾道：“奴婢聽人說，有個叫孫大娘的，曾當眾調戲過林劍南公子。為此，林家還和孫大娘打起了官司。最後，是林家敗訴了。但是，林家和孫大娘之間，也從此有了難解的心結。”

東郭彩霞顯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道：“原來還有這麼一個來龍去脈！”她轉頭問譚晶晶：“有這麼一回嗎？”

“大都督，確有此事。”譚晶晶說完，額頭再次出現了密密的汗珠。就在那一次，林家來京兆府告狀，但譚晶晶收了孫大娘的賄賂，竟說林阿嬌是“刁民”，將其亂棍打出。

東郭彩霞指着譚晶晶大叫道：“孫大娘有很大嫌疑啊！還不趕緊抓人？還不抓了人趕緊審問？”

譚晶晶慌忙去了，熊貓也告辭了。

望着譚晶晶和熊貓遠去的背影，東郭彩霞和黑妞、鮑蕾相對大笑。

鮑蕾說：“主子，您是玩了一出賊喊捉賊的戲啊！”

說完，鮑蕾自知失言，趕緊捂住了嘴巴，說：“奴婢用詞不當，請主子寬恕！”

東郭彩霞哈哈一笑，說：“賊喊捉賊又何妨？”

兩天後，東郭彩霞又將譚晶晶召喚到都督府，沉着臉問道：“譚大人，犯人審得如何了？那孫大娘招認了沒有？”

譚晶晶苦着臉道：“孫大娘如何也不招！她只承認與林家有過摩擦，卻不承認林劍南是她傷害的。”

“孫大娘顯然有重大嫌疑，林劍南一定是她傷害的！她既然不招認，為何不對她用刑？”東郭彩霞指着譚晶晶的鼻子，大吼道：“你捨不得對孫大娘用刑，莫非你收了孫大娘的賄賂？或者，她是你的什麼親戚？”

“下官哪有那個膽子收孫大娘的賄賂？並且，下官與孫大娘也無親無故。”譚晶晶哭喪着臉道：“下官不敢欺瞞大都督：所有的刑都用過了，但是孫大娘堅決不招。”

“你們真是一群廢物！你們是幹什麼吃的？”東郭彩霞道：“不要以為你們晒黑了，就能掩蓋你們是白痴的事實！”

對於東郭彩霞的辱罵和挖苦，譚晶晶一句話也不敢反駁。

“本座給你出一個主意吧，不怕孫大娘不招供。”東郭彩霞慢條斯理地道。

譚晶晶吃了一驚！她賠着笑臉道：“沒想到大都督不僅是個用兵高手，還是個破案高手呢！請問大都督：下官該如何做呢？”

東郭彩霞向譚晶晶道：“你讓人將孫大娘五花大綁，扔進一口盛滿冷水的大鍋里，然後在鍋底加熱。這種刑，美名其曰：‘溫水煮青蛙’。哼，到了那時候，你看孫大娘招不招？不招，就喝她的肉湯！”

譚晶晶兩眼一亮，立即去了。

第二天，譚晶晶興沖沖地來見東郭彩霞道：“大都督，您的法子真靈！孫大娘一聽您的‘溫水煮青蛙’，招認了，並且簽字畫押了！”

東郭彩霞笑道：“譚大人的辦事能力很強啊！”

譚晶晶受到了東郭彩霞的誇獎，一時心花怒放，眉開眼笑：“大都督異想天開，獨出心裁，發明了這等酷刑！在我青鳳國刑具發展史上，必將寫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東郭彩霞淡淡一笑，道：“其實，這道刑罰的真正名字叫‘請君入甕’，本意是作繭自縛、作法自斃的意思，比喻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譚晶晶豎起了大拇指：“大都督真是足智多謀、博學多才啊！”

東郭彩霞又是淡淡一笑，然後顯出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道：“譚大人，本座有一件事，還要勞駕你啊！”

譚晶晶諂媚地道：“大都督請吩咐！能為大都督做事，是下官的榮幸！下官願為大都督效犬馬之勞！”

東郭彩霞滿意地點點頭，道：“現在，林劍南的左腿已殘廢，以後只能依靠拐杖行走了。本座要是讓一個瘸子當老公，豈不讓人笑話？本座的臉面何在？因此，請譚大人代替本座出面，向林家退婚。當然啦，林家肯定是有委屈的，是不是？我們應設法讓林家的委屈減少一些，是不是？”隨即話鋒一轉：“本座想來，要是兇手孫大娘死了，肯定會平息一下林家的委屈，是不是？不過，這裏面有一個難題，本座頗為棘手：孫大娘偷襲林劍南，只造成了林劍南的重傷，並沒有造成死亡。根據我們青鳳國的法律，孫大娘罪不至死。但是，孫大娘要是不死，不僅難解林家心頭之恨，本座心裏也過意不去，覺得虧欠了林家什麼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