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初見
化了形，我隨白鬍子老頭離開了我呆了數幾十萬年的地方，離開的時候，我沒有一點留戀，甚至雀躍的連那棵歪脖子桃樹也給忘得一乾二淨。
我走得很是乾脆，白鬍子老頭招了一朵雲，載着我一路悠悠然的飄向了天宮。
化了形，我迫不及待的搶了白鬍子老頭的葫蘆，如願以償的嘗到了那讓我饞得不行的瓊漿玉液。
果然好喝！
老頭倒是大方，沒有跟我搶，由着我抱着葫蘆喝了個精光。
“沒想到你是塊貪吃的石頭。”老頭看着被我喝光的葫蘆，笑着嘆道。
“喂，小老頭，我可比你大上不知道多少歲，你怎麼能這麼跟我說話。”我不滿，這老頭，太不尊重我了，不是叫我小靈物就是叫我石頭，還說我貪吃？
“可你如今才剛化形，用凡間的話來說，你如今也才將將出生，如此算來，我便虛長你十萬歲。”
這算是哪門子的規矩算法？按照這麼說來，那豈不是我比那早就化形的桃花妖還小？
我心生鬱結，想要反駁，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反駁，只能幹瞪眼。
白鬍子老頭領着我上了天宮，天宮之上雲霧裊繞，仙氣濃郁，宮宇隱沒在雲霧之中，似幻似仙，景色美則美，但一路行來卻似乎少了些許生氣，清冷了一些。
“小老頭，這天宮都沒有人么？這麼冷清。”
“自然是有的，不過，大多仙家都在自己的宮殿，各司其職，若非重要的事，鮮少閑逛聚集。”
“真沒意思。”我扁扁嘴。
難怪這小老頭一股勁兒的想要我來這天宮打工，這麼冷清的地方雖說比我那呆了數萬年的懸崖漂亮一些，但太冷清了，這廂坐在雲上行了小半日，連個人影兒都沒有瞧見。
我突然就有點後悔，總覺得自己為了口腹之慾似乎被這小老頭給誆騙了。
雖然有點後悔，可如今已然是這樣，我就是想反悔也來不及了。
畢竟我喝光了小老頭的瓊漿玉液，如今還化了形，就這麼反悔，如此行徑我作為一顆萬年的石頭，實在是做不出來的。
小老頭帶我又飛了小半日，到了一座很是巍峨氣派的宮殿，那宮殿門前鋪就着七彩的雲錦，殿前還立着幾個長得俊俏清冷的小仙娥。
“你在這兒等我一會兒。”白鬍子老頭化去了雲彩，朝着殿內走去。
“真人。”守在殿前的幾個仙娥齊齊朝着白鬍子老頭行禮。
我目送白鬍子老頭進了殿，在心裏唏噓，呵，這個小老頭竟還是個什麼真人，看來應該還是個大官。
我曾聽桃花妖說過，雖說下界的凡人精怪都想修鍊成仙，可這仙人也是分很多種的，什麼地仙，下仙，上仙，上神之類的。
白鬍子老頭既被稱之為真人，這名頭定然是不小的。
我盯着守門的幾位小仙娥，心想着以後大家也算是同寮了，我初來乍到，好歹去套套近乎，免得以後在這天宮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懷着這樣的想法，我移着小碎步挪動到大殿前，露出一個桃花妖平日裏慣常哄騙姑娘的笑容。
“小仙子，你們好啊！”我笑嘻嘻很是友好的打了聲招呼。
小仙娥見了我，微微曲了曲腿行禮，溫聲軟語道：“仙子有禮。”
哎呦喂，這聲音當真是好聽，難怪那桃花妖想要趕緊成仙，說什麼是為了讓我早日化成人形，我瞧着，那桃花妖多半是為了這溫柔小意的仙娥才是，偏生還拿我做了那麼一個幌子，嘖嘖嘖。。。。。。
這聲仙子叫得我怪不好意思的，我這從一塊石頭化形總共前前後後還不到兩個時辰，說正兒八經的，我這樣的充其量也就是個石頭精，嗯，還是個歲數大，老掉牙的石頭精，被人家正兒八經的仙娥稱為仙子，實在是有些不敢當啊。
“別，別這麼叫，我還不是仙子呢，我就是，嗯，就是來打個工的，呵呵。”我笑着客氣的解釋。
我瞧着小仙娥模樣有些呆，估摸着這小仙娥怕是沒怎麼聽懂我的話，我正想解釋一番，卻突然想起，那白鬍子老頭雖說讓我上來替他打工，卻並沒有告訴我我是做什麼的，這下到好，我倒是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了。
就在我琢磨的時候，聽到大殿門裏傳出白鬍子老頭的聲音。
“此女天生石頭心，薄涼寡情，這任司命一職最適合不過。”
司命？這老頭是讓我當這叫什麼司命的嗎？
我還沒來得及琢磨這司命到底是個什麼官兒，就聽見裏面傳出來另外一個稍微年輕一點的男聲。
“真人，你可知上一任司命是個女仙，選個男仙是否穩妥一些。”
喲，這是瞧不上我這幻化的女身？
無知小兒，你姑奶奶我不知道比你這乳臭未乾的小子長多少歲，竟敢如此不敬，呵，還瞧不上我，女身怎麼了？怎麼就比男身差了？
我拉了臉，衡量着要不要推開門進去找那個性別歧視的仙人理論一番，卻聽到旁邊的小仙娥謹慎恭敬的聲音傳來。
“拜見神君。”
我聞聲回過頭，那一眼瞥過去，漫天的紅霞彷彿失了顏色，那男子一身素衣，白衣飄飄，皎如玉樹，瑩如冷月。
我眯着眼一瞬不瞬的盯着男子，絞盡了腦子也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詞來形容，腦子裏突然蹦出一句，鏡中花，水中月。
巧了，我思量這男子倒的確很似那水中月，只可遠觀，不可褻玩。
我想到之前聽桃花妖說過，仙人都是仙氣裊裊的，之前見那白鬍子老頭，我私以為老頭雖然有厚厚的雲層仙氣遮蓋，倒是配不上裊裊二字，如今這個男子倒是應了仙氣裊裊這字。
原來仙人之中也有這般好看的人。
我突然想到那騷包的桃花妖成天整日的說自己是如何的俊美嬌俏，彷彿這世間就他最是好看的臭美樣兒。要是那桃花妖瞧見了這位，不知道作何感想。
我想着想着忍不住咧嘴笑出了聲。
“仙，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