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無處不在的天眼監控
在楊昊和遲重的敘述中，唐小玉像是粘在鞋底的口香糖，無論他倆怎麼甩，都無法把她甩掉，兩人後來企圖用武力，竟讓發現根本不是唐小玉的對手！楊昊和遲重的實力不錯，依靠計謀將她甩脫后，只是過不了半日，唐小玉依然會突然出現在面前。
而且，唐小玉的態度始終如一，除了灌輸各種觀點以外，還希望楊昊和遲重能夠按照她說的辦，哪怕回到福壽之境也成。
楊昊和遲重並非普通玩家，不會輕易相信一位NPC的話。後來，唐小玉發現將無法將他們馴服，於是動了殺念，帶着一幫手下，變着法子地要將兩人抹殺。楊昊一口氣說了很多，來到圖克鎮時，他們已經幾近絕望。
李宇樊小隊和帶頭大哥小隊認真地聽着，將每一個細節都聽得仔細，有時候還不忘詢問確認。
久久之後，楊昊終於說完了他的遭遇。此時，李宇樊又問道：“你們一進入華龍之境，就遇到她了嗎？”
“是的，她就在大草原上等着我們。”楊昊認真地說道。李宇樊點了點頭，這與己方小隊的遭遇非常像，在貝塔之境遇到善意的唐小玉，在福壽之境遇到馬車先知，在華龍之境遇到牧馬先知。
此時，帶頭大哥也說道：“我們在福壽之境遇到壯年先知，在華龍之境遇到老汗王。”
遇到別樣的NPC，這是三支小隊的共同遭遇。眾人聊起來好像沒有什麼，但細究之下，卻讓人毛骨悚然。
“也就是說，無論我們在哪兒，他們都算好了地方，就在哪兒等着！”李宇樊恍然地說道，還看了看牧馬先知。牧馬先知皺着眉頭，不知道李宇樊究竟在說什麼。
“不僅等着我們，而且還知道我們想要做什麼！”帶頭大哥憤憤地說道，他想起了很多往事，諸如當初攻打落霞山莊之際，吳煥荃幾乎等着他們前去。
賴謙也冷聲道：“如果這是這樣的話，未免也太恐怖了，我們從頭到尾都被人牽着鼻子走！”
李宇樊越想越覺得駭然，推測道：“這樣的話，老汗王和唐小玉之所以不還手，就是因為對方算到了我們將要走哪一步，它或許就在前面等着！”
韓小川也跟着李宇樊的推測，說道：“極有可能，而且還可能布好了陷阱。”
賴謙掰着手指頭說道：“草原上具有威脅的異域強者，還有第三輪的禪覺寺的喇嘛，以及第五輪的靈國首領大將軍。”
“他們很有可能就在前方等着我們，所以我們必須一起行動。”李宇樊認真地說道。
“宇樊，你可不要嚇唬人，哪有算得那麼準的。”吳一菲咂了咂嘴巴。韓楓也為難地說道：“宇樊，雖說來一個干一個，但你說他們在前面等着，這個好像不太真實。”
“不，事實可能比你們想像得更為嚴峻。”李宇樊皺眉低語道，因為一切推測不是空穴來風，而是有依據可循的。除了吳一菲和韓楓外，簡易客棧內的不少人都跟着點頭，這個推理不無道理。
李宇樊陷入了沉思，久久之後，又說道：“如果暗中潛在的敵手，真的要做到這一點，必須時時刻刻將重要玩家們監控，烏托世界內有一定有強大的監控程序，而且應該無處不在，才能做到實時監控！”
“強大的監控程序？”楊昊和遲重相視一眼，將目光投向了帶頭大哥。帶頭大哥沒有隱瞞，點頭道：“不錯，我知道一點秘聞，正是因為如此，我們小隊習慣戴着斗笠行動。”
李宇樊順着這句話，又問道：“帶頭大哥，你是這個烏托世界開發的重要成員，那些秘聞也不用保留了吧？”
帶頭大哥擺擺手，點頭道：“其實也不是多大的秘聞，這是內置的網絡安全系統，我們沒辦法改變安全系統，不曾想還是被人利用了。”
實際上，這個監控當於遊戲世界的回放程序，因為往往有很多玩家產生矛盾，因為各種問題提起申訴，管理員需要調出回放畫面才能處理。
“麻煩了，如果每次都能掌控大數據，盯着我們先人一步，我們做什麼都必須走一步看三步，才會佔有先機。”李宇樊皺眉道，更相信自己的判斷。
“走一步看一步，就已經困難重重，走一步看三步，簡直不可能。”韓楓嘀咕着垂下了頭。
“走一步看三步確實不簡單，但監控程序目前是無解的，除非在外界找到後台程序，這在紛亂的烏托世界很難。”帶頭大哥無奈的說道，他也不是這方面的專家。
李宇樊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對着眾人問道：“還記得三十多年前，圍棋頂尖高手和人工智能之間的圍棋大戰嗎？”
有人點頭，也有人搖頭，關於這場塵封已久的記憶不太多。李宇樊說道：“這場圍棋比試尤為激烈，一共分為六次，人類完敗。”
“不會吧，人類在圍棋上，敗給了自己創造的人工智能？”吳一菲不可思議地問道。
李宇樊認認真真地說起了這件事情：圍棋需要強大的算法才能戰勝敵手，所以頂尖圍棋高手是代表人類心算的巔峰強者。三十年前，排名世界第二的棒子國圍棋強者李世石和排名世界第一的華夏國圍棋高手柯潔，分別和人工智能阿爾法狗對弈六次，他倆一連輸了六次！
按照李宇樊的說法，韓楓接著說道：“也就是說，人工智能由人類創造，他的智慧也超過了人類，所以我們無法和主腦對抗……”
李宇樊點了點頭道：“天眼代表了算法，既定規則下永遠超人一步，如果不破局天眼，我們永遠在它的監視下，始終慢人一步。”
“李宇樊，你這是杞人憂天，目前來說烏托世界存在對抗，就說明沒人誰徹底將這個世界掌控，也不存在完整的既定規則。”談判專家賴謙從不同的角度提出看法。聽到賴謙說的話，李宇樊有些恍然，他沒有考慮外在因素，確實是這個理！
之前，李宇樊小隊並沒有實現過走一步看三步，不也來到了華龍之境了嗎？李宇樊點頭道：“賴謙，你說得對，正因為存在這個對抗，所以走一步看一步目前也是可以的。”
“李宇樊，我承認你說得非常有道理，邏輯性也極強，那麼，你認為這個掌控天眼，無法戰勝的幕後黑手是誰？”遲重心底還有疑惑，如此問道。
“這個幕後黑手，很可能是真正的主腦。”李宇樊冷聲說道，因為他也不敢打包票，知道越多擔憂也越多。帶頭大哥卻搖頭道：“如果沒有確鑿的證據，一切都不好說，如果還是人類操控人工智能呢？”
“一切都不好說？”吳一菲又不滿意了，“帶頭大哥，你是這款遊戲開發的重要成員，你一定還知道什麼吧？”
一位晚輩如此質問，帶頭大哥心中不爽，冷聲說道：“我當然知道一些事情，等見到吳煥荃自然要問個明白，如果能活着回到現實世界，我也要調查得一清二楚！”
不知道帶頭大哥的話是不是氣話，但確實讓吳一菲不知道怎麼回答。不過今晚的交談還沒有結束，進入無邊苦海是三支玩家小隊暫時的共同目標，當下他們還要制定行動計劃。
為了穩妥起見，三支小隊利用儲物空間裏的材料，搭建了一個簡易的帳篷作為密閉空間。他們在帳篷之內輕聲交談，或者寫下關鍵文字，帳篷之外，還有人負責看守警惕。
半個小時之後，三支小隊終於達成了一致的想法，按照地圖前往極北神泉，遇到異域強者則橫推之，推不過則分三路從不同方向撤退，繞了一個大彎以後在圖克鎮以西兩公里處集合。
夜色迷濛，玩家們在簡易客棧內休息了一晚上，每個人都思緒萬千地難以入眠。幾個小時后，一輪朝陽自大草原上升起，天色剛剛亮，草原鷹就在圖克小鎮上空徘徊。
玩家們帶了足夠的各種給養，眾人騎上了快馬，沒有在圖克小鎮繼續逗留，朝着北方快速前行。
越往北，氣候越為乾燥寒冷，綠草也越加稀少。趕路並未花費太多時間，大概酉時一刻，玩家們終於牛皮紙上的目的地——極北神泉。
北風呼嘯着，玩家們放眼望着周遭，這兒實在太荒涼了，已經不能稱之為草原，叫做沙地更為貼切一些。
極北神泉是一汪不起眼的小泉水，大概只有半個籃球場大，泉水周邊規律地堆砌着各種石塊，代表了人為活動的痕迹。
“咕咚咕咚。”神泉發出噴涌的聲音，一股股熱浪撲面而來，讓玩家們極為舒適。感受着這股暖意，玩家們不自覺地走上前去，只見泉水自地底下噴涌而出，可謂清澈見底，但泉中不見任何活物，也沒有別的生機。
“好暖。”吳一菲伸出凍僵的雙手，紅撲撲的臉蛋多了一絲水氣。
“這兒就是號稱連接無邊苦海的極北神泉嗎？”韓楓也低聲問道，臉上浮現出一絲迷茫。劉灣環顧四周：“宇樊，這兒太荒涼了，人跡罕至，一眼就看到了天邊。”
“小心點不會錯。”李宇樊低語道，手中握着青鋒劍，隨時應對突如其來的變化。此時，帶頭大哥早已在默念咒語，試圖抓緊一切可以利用的時間，快速前往無邊苦海。
如同預想得那樣，前往無邊苦海不會那麼順利。突然，一股穿透力極強的聲音自周邊而起，這股聲音擴散開來，彷彿可以鑽入每個毛孔，讓在場的每個人都神經一緊。這股聲音延綿不斷，玩家們轉而開始頭疼欲裂，極為難受，轉而身體也在變得疲軟。
玩家們只得雙手捂着耳朵，卻沒有太多效果，而帶頭大哥也狼狽至極，無心再念通關密語。
“什麼鬼聲音，快停下來，我快要頭疼死了！”吳一菲大聲喊着，整個人都蹲在了地上。
“我滴個乖乖，這群傢伙真來的了！”韓楓捂着耳朵自責，雖沒有看到異域強者，但肯定是對方發出來的聲音！
“這樣下去完全不行，我們的體力和疲勞度會被不停地磨損！”劉灣也難受至極地說道。
玩家們都不好受，眾人的陣腳有點亂。李宇樊強自打起精神，喝道：“一菲，試一試防風術！”
吳一菲的無法集中意志，而得到李宇樊提醒之後，韓小川立刻揮動法杖使出一個防風術，果然讓穿透力極強的聲音變弱。遲重見狀也跟着催發防風術，又讓聲音的進一步變弱。這時，吳一菲好受了很多，她也艱難地撐起防風術。
一連三重防風術，削弱了大部分的聲音，玩家們放鬆緊繃的神經，總算將聲音擋住了，急忙各自做着調整。
“到底是什麼人，什麼聲音！”帶頭大哥冷聲問道，沒有料想到對方的身份。賴謙呢喃道：“不簡單，是個大傢伙。”
李宇樊也靜心聽着變弱的聲音，好似聽到了“嗡嘛呢叭……”等幾個字，他看過不少有關佛經的書，嘴角呢喃道：“六字大明咒……”
韓楓喘着粗氣，大聲問道：“宇樊，六字大明咒是什麼鬼？”
李宇樊做了個深呼吸：“六字大明咒一共是六個字——嗡嘛呢叭咪哞，代表了很多真理和事物。六字大明咒是持咒的一種，持咒是密宗的主要修持法門，又稱陀羅尼，譯意為真言，為佛所說的真實語言，一句咒語包涵了一切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