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三章 你有毒！

鬱金香再次正色道：“造化萬物的力量，我可以傳授給你。”

楚淵還是一臉震驚的望着對方，鬱金香繼續說道：“你以為我們是敵人，其實我們才是同類。”

“我可沒有那麼多觸手……”楚淵急忙糾正，這邪神眼神也太差了。

鬱金香又道：“你自覺醒以來，殺了多少人？打破了多少秩序？破壞了多少規則？血腥、無情、混亂，這是你的本質。”

“我、我那是重建秩序，和你可不同。”楚淵也有點心虛，急忙辯解道。

鬱金香反而笑了：“紀元最終會毀滅在你我的手裏，這是命運。”

楚淵本來還想辯解，但鬱金香一副認定了樣子，似乎也說服不了對方，他只能有些無奈的道：“好吧，你高興就好……”

“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沒關係。混亂直至混沌，這是紀元的命運，無可改變。”

鬱金香屈指一彈，一塊黑色玉石就這麼落在了楚淵身前。黑色的玉石看起來就如同一個黑色眼珠，似乎有生命一般，目光還在慢慢轉動變化，她繼續說道：“這門造化萬物的神通就送你了。”

楚淵少有的猶豫了，這東西有毒啊，但他真想要，怎麼辦？造化萬物的神通，說起來似乎遠不及孔鏡的一劍化天地，但是兩者之間可是有本質的差別。一劍化天地，是孔鏡以劍意所化，消耗的是先天五行本源。天地萬物雖然真實，卻是劍意化神，五行化體。

沒有了孔鏡的維持運轉，天地萬物立即就會崩潰。邪神的造化萬物卻是用元氣重塑天地和眾生，創造出來后，就是獨立真實的存在。哪怕沒有了邪神的掌控，被創造出的生命和物體都不會消失。

從這一點上說，邪神很像和女媧造人很相似，只不過女媧用的黃泥，邪神用的是元氣。這門造化萬物的神通，隨意造人造物，簡直就是造物主。

當然，楚淵所知的強者中，好像沒人能有這種神通。也許只有成就聖王，才能造化天地，自成一界，達到邪神這樣的層次。換句話說，眼前這個巨大無比的多觸手章魚怪，應該就是聖王境，甚至很可能已經超越了聖王境！

這樣的強者，卻對楚淵釋放善意，這讓他有些困惑。沉吟了一下，楚淵還是決定先拿過來看看。秘法再厲害，也不可能因為看兩眼就中招，他這個准聖也不是白給的。

何況對方要是有這個本事，直接制住楚淵就好了，何必這麼費事。

楚淵沒見過聖王級別的強者，也無法看不透邪神的深淺，卻知道無論什麼樣的強者，也不可能無所不能。邪神表現的力量神奇又詭異，卻不代表對方無敵，邪神真要那麼厲害，也不會被困在混亂之地。

楚淵沉吟了一下，很快拿定主意道：“既然你這麼誠懇，我就勉為其難的收下了。”說著一伸手，把眼球一般的黑色玉石收起來。

鬱金香也不在意楚淵的無禮態度，她微笑道：“你不要想太多。我們是同類，我肯定要幫你。”

“混亂邪惡的邪神，還會在乎同類？”楚淵質疑的反問道。

鬱金香淡然道“混亂是相對於秩序而言。至於邪惡，這是軟弱生命種族才會有的概念。與我們而言，只有成敗勝負，沒有善惡是非。你如果在意善惡，還會殺那麼多同類么？”

楚淵正氣凜然的道：“我是替天行道剷除邪惡！”

“不論怎麼說，都改變不了你殺生無數的事實。所謂善惡，不過是你個人的標準。不是其他同族的標準，更不符合秩序。”鬱金香對於楚淵的虛偽很不屑。

楚淵也不生氣，反而很謙虛的請教道：“什麼是秩序？”

鬱金香詭異的笑了笑：“你這這個問題涉及到了紀元的核心秘密！聖王都未必理解，你就就想從我這輕易套出來，想的太好了！”

被看破的楚淵也不尷尬，坦然道：“我就隨便問問，不說算了。”

鬱金香卻溫和的說道：“不過，我們既然是同類，當然沒必要隱瞞。”她停頓了一下道：“秩序就是法則，就是紀元的框架。有了秩序，紀元才能讓能量運轉，才能造化萬物眾生。才能構建出穩定的諸天萬界。”

楚淵沒說話，鬱金香對於秩序的解釋不出奇，卻簡潔明白，直指本質。他以前雖然有着大概的認識，卻不夠通透，鬱金香幾句話就讓他立即都明白了紀元秩序本質。

鬱金香又道：“對我們而言，秩序是束縛是牢籠，秩序是我們永遠的敵人。”

楚淵想了下道：“但我喜歡秩序，喜歡穩定有序的世界，我們本質完全不同。”

“你並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鬱金香道：“混亂和破壞是秩序和建設的孿生兄弟，沒有混亂，秩序就會僵化。沒有破壞，建設就會停滯。對於紀元而言，我們和秩序缺一不可。”

鬱金香深深看了眼楚淵，自信無比的道：“但是紀元終究會重歸混沌，這是紀元的宿命。對我們而言，混亂和破壞只是表現，混沌才是本質，所以我們必將迎來最終的勝利。”

楚淵很想反駁鬱金香，但怎麼想都覺得對方說的好有道理，他竟然無以言對。

鬱金香似乎看穿了楚淵的想法，臉上明顯露出得意之色，她又道：“你的年紀太小了，不知道這些很正常。”

楚淵被說的有些不服氣，他道：“混沌中必然會再次誕生秩序，重塑紀元。”

“你不懂……”

鬱金香神秘一笑，卻沒有再解釋。她話鋒一轉道：“你實在是太稚嫩了，作為同類，我要給講講簡單的常識。”

縱橫諸天萬界這麼久，楚淵幾乎沒遇到過對手，他也是第一次被人評價為稚嫩。這讓他反而想笑了。

楚淵譏諷道：“那就是麻煩你和我說說，我洗耳恭聽。”

鬱金香似乎沒聽出來楚淵的譏諷，她悠悠道：“就說你的力量吧，身體，元氣，心靈各種力量亂七八糟的堆疊在一起，卻根本不明白力量本質。”

楚淵冷笑，他被看穿了老底，心裏發虛的同時又很不忿，他雙聖合一這麼牛逼，居然被個邪神鄙視了。

鬱金香繼續教訓道：“力量是分高低層次的。肉身是一層，元氣是一層，心靈是一層，神識是一層！”她對楚淵考教一般的問道：“你說，這幾種力量層次高低是怎麼排列的？”

楚淵沉思了一會，搖頭道：“你這是詭辯，我只要跟着答題就錯了，這些力量雖然有本質區別，卻沒有高低之分。”

“你啊……”

鬱金香似乎很無奈的嘆了口氣，又道：“我還是直接告訴你吧。四種力量，心靈最高，神識次之，元氣第三，肉身最低。”

“有什麼道理？”楚淵對於這個劃分很不服氣。

鬱金香解釋道：“用你能理解的語言來解釋，能量是分層次，就像世界分為不同的維度。你的心聖感應，不同於神識，也無需元氣，就能感知智慧生命的情緒，直入對方心靈。這是因為你的心靈力量在另一個層次，另一個維度，和其他力量沒有關係，不受其他力量的變化束縛……”

楚淵心中一震，這邪神他么的說的太對了，簡直是一言驚醒夢中人。他以前就有這種感覺，心靈力量超乎神識和元氣的範圍，所以才能有種種神妙變化。按照邪神的解釋，心靈力量獨自分為一個層次，就能把心靈力量的神異一下解釋清楚了。

楚淵再看鬱金香的眼神，也多了幾分由衷敬佩。不管這個邪神本質是什麼，對方這眼光見識可比他高多了。隨口所說，就道出了紀元力量法則本質，簡直是讓他肅然起敬。

鬱金香還是那副淡然樣子，繼續說道：“如果按照維度劃分，心靈就可以算是四維，所以能居高臨下，統御神識、元氣、身體。神識次之，算是三維，所以能漫遊八方感應時空變化。元氣第三，充斥四方八極，任憑心靈、神識駕馭。身體最低，所以，心靈、神識、元氣都能駕馭身體。”

她轉又對楚淵道：“你明白了么？”

楚淵想了下反問道：“有個問題，我只有身體成就永恆聖體，卻能憑着身體打爆眾多准聖，這怎麼說？”

鬱金香道：“很簡單，四種力量雖然有高低層次之分，干涉卻並非單方面的。高層次力量一旦介入低層次，就會反過來被干涉。最關鍵的是力量層次越高，變化越多。但並不是說力量層次越高，力量就越強。相反力量層次越低，力量就越強。”

楚淵愕然，這是什麼道理？完全說不通。

鬱金香又解釋道：“道理還是很簡單。紀元之前，所有力量凝縮成一點。這時候力量完全沒有變化，層次最低，卻最為堅凝雄厚，最為強大。等到這一點凝縮力量爆發，化作一道神光劃開混沌虛空，就成了一條線。這一條線就是由最低層的點爆發出來，力量變化豐富了，但延伸的線卻讓力量分散了。

等到這條線再次擴展成一個平面，力量更為分散。平面分化成立體，世界就初步形成。但這個時候，紀元力量已經分散到整座三維世界。等到諸天萬界一層層分化生成，力量已經不知被分化出多少層。”

鬱金香說到這裏認真的看着楚淵道：“元氣催發各種變化，那是因為元氣本身特質容易變化。生命的身體卻強韌穩定，力量層次最低，所以無法像元氣那樣千變萬化。所以聖體那麼稀少，你的永恆聖體力量層次最低，變化最少，力量卻最為強橫，就是這個道理！”

“我懂了……多謝教誨！”

楚淵急忙致謝，不管邪神想幹什麼，但這番話卻真是醍醐灌頂，讓他恍然大悟，明白了紀元的基本法則！可謂受益良多，必須要向鬱金香致謝！

鬱金香笑了笑，對楚淵擺擺手：“今天就到此為止，期待和你再見……”

楚淵眼前一黑，一切感應都被切斷，等他恢復感應，人已經回到了摩夷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