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 戲言成真
病房裏。
秦奮沉聲道：“我們已經查明，昨天刺殺你的那三個殺手，都來自境外，前天來到本市，具體身份正在核實。”
龍成點點頭，沒說話。
秦奮盯着龍成，沉聲道：“關於這三個殺手，你有什麼線索，他們是不是和上幾批殺手一樣，都來自黑火幫，或者就是黑火十三殺其中的人物？”
龍成沉吟半晌，搖搖頭，淡淡道：“黑火幫差不多，十三殺不是。”
秦奮盯着他，沉吟不語。
賀小佳忍不住道：“為什麼，你為什麼那麼肯定他們不是黑火十三殺？”
龍成默然片刻，淡淡道：“身手不像，黑火十三殺，不會那麼慫。”
秦奮沉吟着點了點頭。
賀小佳心中頗不以為然，心道：“你說他們太慫，那是因為你自己太強，不見得他們不行。”她想說話，看秦奮不吭聲，也就忍着沒說，只是望着龍成。
龍成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淡淡道：“黑火十三殺，個個心狠手辣，自命不凡，一個不鳥一個，他們輕易不會組團行動，而且當街刺殺，未免太沒有技術含量了，這也不像他們的風格。”
秦奮點了點頭。
賀小佳心道：“不對，你說的不對，不見得。你說他們太弱，那是你太強；你又說他們輕易不會組團行動，那是因為他們明知道單打獨鬥不是你的對手，因此才組團行動，抱團取暖。”
秦奮盯着龍成，沒說話。
龍成似乎看出他的疑慮，淡淡道：“還有更重要一點，殺了我，是大功一件，黑火幫那些殺手，誰都想獨吞這份功勞，不但可以揚名立萬，而且可以得到一大筆賞金，他們又怎會與別人搭夥分享？”
賀小佳心中一顫，望着龍成。
秦奮默然片刻，沉聲道：“好，情況我都知道了，就這樣罷。我們警方會繼續跟進這個案子，如果有什麼進展，我會及時告訴你。”
龍成淡淡道：“謝謝，辛苦。”
秦奮笑了：“龍二先生，這次總算多說了兩個字，難得。”
他看龍成一直神色淡然，既不沉重，也不輕鬆，更沒有一絲笑容，只是一臉平靜平淡，便有意說笑，緩解氣氛
龍成卻依舊面無表情，神色淡然。
秦奮一顆心沉了下去，沉甸甸難受，收起笑容，沉聲道：“我來，還有一件事跟你商量。”
龍成淡淡道：“請說。”
秦奮淡淡道：“因為工作需要，我準備調回賀小佳，從今往後，她就不跟着你了。”
龍成一怔，抬頭望了賀小佳一眼。
賀小佳一愣，臉色大變。
秦奮沉聲道：“我們準備變更對你的保護措施，從暗保改為明保，直接派警力對你二十四小時貼身保護，震懾那些歹徒殺手，讓他們不敢再對你圖謀不軌。”
龍成淡淡道：“既然這樣，就算了，不用麻煩你們了，我自己能行……”
秦奮不等他說完，沉聲道：“這事就這麼定了，我先走了。”起身望着賀小佳道：“小佳，你今天下午就回隊裏報到。”說罷，轉身朝門口走去。
龍成望向賀小佳，只見她臉色蒼白，緊緊咬着嘴唇，沒看自己，看到秦奮出門，急忙跟了出去。
門外樓道角落。
賀小佳望着秦奮，低聲道：“秦隊，為什麼？”
秦奮臉色陰沉，盯着她，冷冷道：“為什麼，你自己難道不知道？”
賀小佳低下頭，緊緊抿着嘴唇，不說話。
秦奮壓低聲音，冷冷道：“不是因為你，他會受傷？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警察，你是來保護他的，可是現在卻要他來保護你，為什麼？我們警察最怕執行任務的時候摻雜私人感情，可是你呢？我不想因為你的私人感情問題，造成什麼緋聞，影響警隊聲譽。”
賀小佳身子一震，臉色蒼白，默然無語。
秦奮心中不忍，放緩語氣，低聲道：“你身份已經暴露，你和他之間又有了情感糾葛，而他已經有了未婚妻，對你來說，趁早離開他，是最好的選擇，對你好，對他也好。”
賀小佳眼睛紅着，默然無語。
秦奮低聲道：“好了，就這樣，現在他身邊沒人照顧，等有人來了換你，你就走，立刻歸隊！”
賀小佳低聲道：“是！”
秦奮點點頭，轉身大步而去。
賀小佳發了一會呆，慢慢走到病房門口，卻再沒勇氣推門進去。
忽然身後腳步聲響，一個女子聲音傳來：“請問一下，四海集團龍董事長是住這個病房么？”
賀小佳一回頭，只見兩個女人站在面前，前面一個三十來歲，挎着包，後面一個二十來歲，手裏捧着花。
賀小佳遲疑道：“請問你們是……”
前面那個女人微笑道：“你好，我是《富甲天下》記者朱馨，這位是我的同事小李，我們來探望龍總。請問您是……”
賀小佳一怔，點頭道：“哦，您好，我是龍總的私人助理，我姓賀，龍總在裏面，我帶您進去。”
病房裏，龍成已經聽到門外問答，看到朱馨和李潔跟着賀小佳進來，卻依舊顯得滿臉意外，淡淡道：“哦，朱記者，是你？”
朱馨一雙眼睛盯着龍成，微笑道：“怎麼，意外，不歡迎？”
龍成淡淡道：“有點，歡迎。”
朱馨微笑道：“昨天下午我就知道你出事了，今天一早就坐飛機趕過來，一下飛機就直接來醫院看你，怎麼樣，夠意思罷？”
龍成淡淡道：“謝謝。”
李潔上前，將手中花捧到龍成面前，低聲道：“龍總，祝您早日康復。”
龍成淡淡道：“謝謝，李小姐。”
李潔一怔，臉上一紅，小聲道：“龍總好記性，您還記得我？”
龍成淡淡點頭，眼睛望向賀小佳。
賀小佳快步上前，從李潔手中接過花，放在床頭柜上。
朱馨望着龍成，目光閃動，微笑道：“你記性那麼好，還記不記得我是你什麼人呢？”
賀小佳一怔。
龍成淡淡道：“債主上門，怎會不記得？”
朱馨咯咯嬌笑道：“虧你還記得！當日你我戲言，只怕要成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