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奇怪的餐館服務員
繆霆從周木文家離開，前往被害者生前經常用餐的一家餐廳，去進行調查。
這是一家位於鬧市區的中餐館，分為上下兩層，上層是包間，下層是用餐大廳，繆霆到達以後，徑直跟着服務員上了二樓。
他問過了解周木文的人，畫家喜歡清靜，常常選擇在餐廳二樓西面最小的隔間裏用餐，而且喜歡吃一些油膩的食物。
繆霆剛剛在汽車裏打了電話，今天餐館很空，所以他很容易就預定到了那間小隔間。
進入包間之後，服務員一邊收拾桌子，一邊把餐單遞給他，說：“繆先生，您先看看餐單，我去給您泡壺茶。”
“不用了，現在就點菜吧。”繆霆立刻阻止了服務員離開的腳步，開口說：“嗯…就要半個香酥鴨，一份蘑菇濃湯，在加一個滷味拼盤和一杯西瓜汁就行了。”
“呃……好吧。”服務員有些措手不及，匆匆在點菜器上點擊着，回應繆霆。
繆霆繼續說：“讓大廚快一點，我下午還有事。”
“明白了，您稍等片刻，我去廚房關照。”說完，服務員走出包間。
繆霆並沒有太注意她的樣子，兀自埋頭思考着，說實話，這些菜他都不是很喜歡，但卻經常出現在周木文的食譜里。
聽周木文的朋友說，他最不喜歡的就是吃素菜，甚至有一次，一個星期左右，周木文在外面都只點葷菜，不吃素菜。
‘真是奇葩的習慣，他都不會覺得油膩嗎？’想起剛剛自己點的那些菜，繆霆就覺得一股油膩感油然而生，他打算等一下借口來不及，把菜打包帶走。
正在他發獃的時候，另一個服務員走進了包間，這是一個年輕姑娘，大概剛剛從學校畢業，她進來以後，沒有同繆提打招呼，獨自走到角落的小桌邊上拿東西。
繆霆也沒有去搭理她，繼續想着周木文的事情，可是突然之間，耳邊傳來了清脆的聲音：“360594”
“啊？”繆霆不由得回過頭去，一個矮小的女孩背影呈現在他眼前，目測只有一米五幾，繆霆問了一句：“你說什麼？”
“360594”
再一次報出數字，女孩好像沒有聽到繆霆的問話，自顧自忙着自己的事情。
“你是在點數嗎？”繆霆不依不饒問道，因為女孩的語氣讓他感到很奇怪。
片刻之後，女孩才回過頭來，一臉茫然，問：“這位先生，你剛才問什麼？”
“我是問，你在點數嗎？”
“對啊，我在點抽屜里的餐具數量。”
“可為什麼是360594呢？這幾個數字一點也不連貫。”
“哦，那是因為抽屜里有3把茶壺、6雙筷子、沒有牙籤筒，5把勺、9個茶杯和4個一次性杯子。”
“真奇怪，你們這裏的服務員點數都這樣嗎？一般人不會直接把總數連在一起的吧？”
“您還真是喜歡刨根問底，確實，這是我們這裏的習慣，我剛開始來也不適應呢。”女孩笑了，對繆霆說著，準備離開。
繆霆也不好意思再問下去，終止了話題，可就在他安靜下來不到半分鐘，女孩卻又重複了一遍那串數字：“360594”
這一回，音調拖得特別長，繆霆不由得再次回頭看她，卻只看到女孩在包間門口一閃而過的身影。
‘她幹嘛要再報一遍呢？是怕忘了嗎？’繆霆搖了搖頭，不明所以。
沒多久，原來的服務員就將菜端上了桌，繆霆問：“請問這裏有一個很矮，大概一米五五不到的服務員嗎？”
“有，她是我同事，您認識她嗎？”服務員回答說。
“不認識，只是她剛才來這裏清點餐具，我們聊了幾句。”
“清點餐具？不可能啊！她今天是大廳服務員，正在準備晚上的生日宴，怎麼會有時間來這裏清點餐具呢？我也沒聽經理說要把她調上來幫忙啊？”
“是嗎？那就奇怪了，她剛才抱了一串數字，”繆霆把數字重複一遍，之後說：“就是這樣，我問她為什麼數字都是不連貫的，她說那是抽屜里每樣東西的總和。”
“360594嗎？”
“對啊，就是3把茶壺、6雙筷子、沒有牙籤筒，5把勺、9個茶杯和4個一次性杯子。”
“繆先生您大概聽錯了吧。”服務員笑了，走到角落抽屜邊上，把抽屜拉出來展示給繆霆看，然後說：“這裏只有筷子和小碗，根本沒有其他東西，茶壺、茶杯和勺都拿到下面去了，我剛才是直接去廚房給您泡的茶。”
“哎？這可真是太奇怪了，她為什麼要騙我呢？”
“我也不知道，等一會兒我去問問她吧。”服務員苦笑着，關上了抽屜。
繆霆說：“不用了，我趕時間，等菜全部坐好之後，你幫我打包吧。”
“好，那您還有什麼事情嗎？”
“沒有了，謝謝你。”
等到服務員離開，繆霆走到包間門口，探頭朝走廊左右看了看，沒有人注意他，便徑直朝樓下走去，他想要自己去看看，那個奇怪的女孩是不是還在樓下。
既然她特意來把那串數字念給他聽，還撒了不必要的慌，那就一定有目的，或許是想要告訴他什麼，畫家周木文常常來這裏就餐，這裏的服務員應該都認識他。
如果那串數字真的和周木文有關，那麼服務員為何不把數字告訴警察呢？在此之前，警察一定已經來過了，服務員偷偷告訴他的意義何在？
想不通的問題漸漸佔據繆霆腦海，他不喜歡這樣，灰色腦細胞處於混沌狀態，讓他很難受，不知不覺加快了腳步，一連串腳步聲之後，繆霆就站在了餐館一樓大堂裏面。
他仔細觀察着來往的每一個服務員，想要從中找出報數字的姑娘，但看了許久，都沒有看到要找到人，不免更加疑惑了。
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他的眼帘，是玫園園，她正趴在服務台前面說著什麼。
繆霆趕緊走過去，打招呼說：“圓圓小姐，我們又見面了。”
“是你啊？怎麼這麼巧，你也來這裏吃飯嗎？”
“是，我來這裏打包些菜，那你呢？”
“我沒事，來這裏退餐券的。”說著，玫園園拿起服務員遞給她的錢，簽字之後，就要往外走去。
繆霆趕緊攔住她，問：“退什麼餐券？”
“喂，我說小偵探，你管的是不是太寬了？”
“不是，我就是好奇問問，對不起，你不想回答就算了。”繆霆趕緊道歉，他可不想玫園園對他有什麼誤會。
玫園園沒好氣地說：“這些是周木文送給我的餐券，我不富裕，所以不會來餐廳吃飯，只是想要拿它們換點錢而已。”
“哦，那真的很抱歉，圓圓小姐，正好我的菜也打包好了，我送你回去吧。”
“你開車來了嗎？”
“沒有，我可以打的送你回去。”
“那就不必了，再見。”說完，玫園園頭也不回離開了餐廳，沒有給繆霆任何挽留她的機會。
繆霆看着她離去的方向，冷不丁身後被人拍了一巴掌，回頭看去，原來是樓上的服務員。
“繆先生，您怎麼跑到樓下來了，我找了您好半天，諾，這是您要的菜，都打包好了。”
“謝謝。”
繆霆接過服務員手中的袋子，匆匆到櫃枱前結了賬，朝外走去，奇怪的女服務員可以稍後再來找，繆霆想要和玫園園再談談，了解更多周木文的事情。
可就是這樣一個小小的決定，讓他與一條重要線索失之交臂，等到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事情已經無法挽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