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三章 終章（10）
一批天兵倒下，另外一批又接上，反反如此。
天地元素全部已經混亂，黑夜和白天基本也已經無從辨別，這一切，也全都是這場戰爭引起的。
“啊——”
兩方對峙之下，緊隨着水神的一聲凄厲驚呼，戰爭的天平開始傾斜。
“水神！”另外幾位上神齊齊驚呼，想要去救下那從從空中跌落的水神，卻奈何只要他們稍微一分神，對面的芙蓉便更進一分。
就那麼眼睜睜地看着水神隕落，而無法作為的滋味，絕對不好受，不過很快，幾位上神那幾欲要被撲滅的希望被忽然出現的人給再次燃了起來。
“清河上神！”雷神驚喜出聲。
緊接着，就見一席白衣的嚴淼淼抱着落下的水神重新在空中站定。
他似乎擺脫了能量罩。
清河上神作為現世僅剩的幾位遠古上神，在這個時候，顯然寄托在他希望，是其他幾位上神無法比擬的，他們就那麼看着他，等着他的選擇。
芙蓉自然也瞧見了他，理智稍稍回歸，不可否認的是，她也在期待着。
她希望面前這人會是站在自己這邊的，就像是在記憶中的那樣，無論她從哪個地方完成任務回來，身後總有一個叫小花的傢伙在等着她，為她排憂解難，為她思慮，為她憂愁。
但現實，卻總在她意料之外。
嚴淼淼面色沉重，在這些人的注視之下，他緩緩開了口，“芙蓉，不要再傷害自己了。”
不過是簡短的幾個字，讓芙蓉心頭一咯噔。
“你什麼意思？我不太明白……”她啟唇，發出的聲音都在顫抖。
“這個不過就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世界罷了，他們都在你的掌控之中，你完全不必如此動怒，你壞了這世界，等於傷了你自己，芙蓉，你不會不明白。”他語調間滿是不舍和眷戀，像是在壓抑着什麼情緒。
芙蓉看不懂了，他眼底的那份情緒，她唯獨能夠感受到的是，痛苦，和憤怒。
似乎心底有團火，一直在引誘着她，她眸子和那天邊之人對上，企圖壓抑住自己的情緒。
可……她真的不行。
沒有人站在她這邊了，她當真是孤零零一個人了。
到底是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無數的疑惑不解化為無休止的怨念，最後凝聚成了一滴冰涼的淚，從她眼角滑落。
“我不明白，我什麼都不明白！”
嚴淼淼的聲音在耳畔盤旋，就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芙蓉切切實實地感受到了什麼叫做痛。
隨着再也壓抑不住的怒吼，整個空間都開始震動，天彷彿就要那麼壓下來了一般，地面上的飛禽走獸，冰川石林，全部都被一種無形之中的力量給眨眼間帶上了天，在狂風中撞擊，撕裂，連地面的泥土層也隨着那種無形之中的大力拔地而起。
“她，她要做什麼……”雷神驚恐地看着眼前這一幕，那種恐懼是從心底深處散發出來的，身為一個上神，能讓他感到恐懼的事情，是幾乎想都想不到的。
當然，不只是他，風神，水神，火神無一不是如此，就更加不用說那些小武神和天兵了。
“她……真的想毀了這裏。”直到不遠處的風神忽的出聲了。
幾位上神這才反應明白過來，慌亂間出了聲，“阻……阻止她！”
可是，依照目前這個情況，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空間忽的劇烈動蕩，這一次，不只有元素和山石失去控制。
虛空之中驟然間出現的巨大吸引力將整個世界的空間，時間，全部都無法用常理的理解了。
裂縫，是隨着天空之中的一聲巨響，乍然間被砸開的，哈像是力量的萎縮，又像是劇烈的膨脹將這個這個空間的保護機制給一點一點的蠶食。
“怎麼回事……”
“啊——力量，我的力量在消失……”
“救……救命！”
“怪物，她是怪物！”
……
在無數繁亂和紛雜的聲音之中，整個世界直接崩塌。
呈現在眼前的五彩世界像是某些數據一般，瞬間被清空了。
芙蓉站在那虛空之中，只覺自己打出去的力量，最終又輪迴到了自己的身上。
身體上的劇烈疼痛已經無法掩飾，她再也抑制不住，口中吐出一空鮮血，而後，腦海里直接就陷入了空白。
意識也消散了。
她緩緩閉上了眼睛，便感到自己的身體在下墜，刺骨的冰寒，讓她幾乎無法抵抗。
“芙蓉——”
耳邊響起的那道熟悉的呼喊，她想要睜開眼，可她沒力氣了。
——小花，你說的對，這個世界就是我自己的心魔，世界消失了，我也會消失，但……就算是這樣，我也不後悔。
她只來得及在腦海里組織出了這句話，之後，意識便全然消失了。
而就是這之後，圍繞她周圍成千上萬個小世界隨着她身體消散的速度，也在迅速坍塌。
唯獨，那輕輕抱着她的男人卻好像全然不受這一切影響般。
他就那冷眼看着周遭這一切。
可他那緩緩落在芙蓉幾乎已經變得透明的面頰上的手，卻又是那樣溫柔。
“芙蓉，很快就好了，這個世界就要消失了，很快，很快，就再也沒有什麼天地法則了。”
就連副首在她耳邊道出的話，也極盡溫柔，就算這世界在不斷崩塌，他也滿心滿眼只有懷中的那人。
——
芙蓉怎麼也沒想到自己還活着。
儘管，她幾乎已經感覺不到了自己身體的存在，可她意識卻十分清楚。
只是，她似乎有些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了，她睜不開眼，只覺有一道冰涼的手，將她抱着，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就聽到那似夢似幻的聲音，在耳邊迴響。
“這是我為你重塑的身體，很美吧？”
“很快，你就能醒來了，芙蓉，你一定會很高興吧？這個世界沒有什麼約束的法則……”
“芙蓉，等着吧……一切都會如願的。”
一聲接着一聲，芙蓉不明白那些話是什麼意思，她也沒多的時間思考，很快，她的身體便再次感覺到了撕扯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