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意外失火
當時，她是怎麼回復他的？他記得一清二楚。
她面露猶豫，看着他的眼睛漸漸也沒了笑意，她搖了搖頭，輕聲說道，“對不起颺哥哥，我不能跟你走。”
她忽視掉面前少年僵硬的臉，看了他朝自己伸過來的手，“颺哥哥，忘了楠兒吧。”
颺哥哥忘了楠兒吧……
穆颺眉頭一皺，平靜的眸子中終是閃過一抹慌亂，“什麼……什麼意思？”
“我，雲若楠，只想當太子妃不做王妃。”只見她神色正斂。
看着她的眼神，一時之間，穆颺有些不知所措，垂在身側的手輕輕捏了捏衣尾，半空中的手也慢慢放下，想向她走過去，卻覺得腳下如同千斤重，挪不開步子。
頭一次，他覺得，他們之間的距離好遠。
見穆颺沒有說話，女孩繼續開口，“四哥哥是太子，我若是太子妃的話過不了多久我就會成為皇后。颺哥哥本是太子的，你又為何放棄呢。”
“颺哥哥把到手的皇位也給丟了，你說，我為何要拋下未來皇后之位來跟你走？”女孩的話就像是針一樣，一下一下刺着他的心，“跟你去過苦日子嗎？我做不到。”
還是那句颺哥哥，還是那般溫文爾雅，卻總感覺聽起來丟失了什麼。
“楠兒？”好半天，穆颺才開口叫她。
但是，心還是很痛，讓他喘不過氣。“我們兩個，彼此相愛之人在一起生活到白頭，不比榮華富貴宮裏的明刀暗箭強嗎？而且我不會讓你過苦日子的，我可以，去做些我能做的，我可以養活你，我還可以……”
“不，不是彼此相愛。”雲若楠打斷他的話，正色看着他。
“什……什麼？”穆颺皺眉。
“愛情什麼的，都不值錢了，更何況，我愛的是四哥哥，我也更想要高高在位的皇后之位。”
“你……你怎麼能和其他女子一般的想法？”穆颺情緒有點波動，眼眶微紅。
“為何不能？我就是這樣的。”
話剛落音，手腕便被人狠狠捏住，面前的俊臉陡然放大，有些兇惡的模樣，“本王且問你一句，你當初說的喜歡本王愛慕本王究竟有幾分真情？”
雲若楠忍着疼，也只是淡淡回復道，“堂堂三王爺莫不是真被楠兒幾句玩笑話所唬住了？”
手腕的疼痛更厲害一些，“玩笑話？”
雲若楠吃疼，輕輕動了動，少年卻沒有鬆手的意思，如果那雙眼睛能殺人，雲若楠覺得她已經被千刀萬剮了。
“若不是三王爺與四哥哥長得相似，你覺得我會和你結識嗎？我到現在才意識到，楠兒真正喜歡的，是四哥哥。”雲若楠說著，最後道，“楠兒即將於四哥哥成親，希望三王爺還是注意一下各自身份，畢竟男女有別……”
話音剛落，少年的手立馬便鬆開，冷嘲似的居高臨下看着她，“雲若楠，當真是本王看走了眼，你還真是一個愛慕虛榮的女子，皇后？就真是你想要的？”
“是。”
“若哪天本王獲得了皇上之位，你也願意追隨本王？”
“自然。”
穆颺嗤笑一聲，沒有言語。
雲若楠似乎是想到什麼，將身上的大袍解下，遞還給他。
穆颺微微一愣，看着她遞過來的衣袍，隨即手一擺，大袍落地，“太子妃所碰之物，本王實不敢接收。”
……
突然，外頭腳步凌亂，還夾雜着叫喊聲，兩人對視一看，李鎮快步走到門前，拉開門，外頭的聲音聽得更清楚了，“着火了快救火啊快來人！”
“怎麼回事？”穆颺眉頭一皺，心中升起不安，拿起披風套上便也出了門。
出來后才發現那熊熊大火之處正是與養心殿只有一小道之隔的禾雲殿。
想到居住在殿內的那人，心下一凜，穆颺趕緊趕了過去。
到了殿前，全是救火的人群，忙着接水滅火，穆颺上前抓住一個人問，“皇后呢？”
那人似是被嚇到了，“回，回皇上，還在屋內……”
“沒出來？”
看着皇上那血腥般的眼眸，那人似是被嚇到了，驚慌的搖了搖頭。
穆颺鬆開，更加暴躁了，“快救火啊，愣着幹嘛！”
“砰”的一聲，只見面前一根柱子燒斷掉了下來，火星四濺，火勢彷彿更大了些。
現場雜亂無比，有叫喊聲有跑步聲有潑水聲……
看着那根火柱，穆颺只感覺心裏落了一下，來不及思考便隻身衝進了火堆。
“皇上！”
“皇上，您不能進去啊！”
“快，快救火啊！”
“……”
李鎮剛好趕過來，就看見男子跑進去的場景，他眉心一皺，不禁心下咒罵了一句。
穆颺衝進火堆，四處尋找着，火勢太大，煙嗆口鼻，不停咳嗽着。
“咳咳……”
突然，他似乎是聽到了一陣虛弱的咳嗽聲，似是抓住了一線希望，趕緊朝那邊走去，“楠兒？”
正好穆颺看到了一個人影趴在地上，正在努力掙扎着起來。
他跑過去，將女子扶起來，女子身行輕的可怕，似乎一下就會消失一般。
卻在看到女子面容時穆颺整個人都崩潰了，女子面部有一半已經燒灼，還有一些灰塵，看起來十分的狼狽，看到女子髮髻中別著的那隻桃花簪，他都幾乎認不出來。
穆颺眼眶微紅，“楠兒，颺哥哥來晚了。”
女子睜開雙眼，似乎是抓住了生機，緊緊地抓住男子的衣袍，聲音啞然，“皇，皇上救我……”
她的聲音沙啞，似乎是被煙傷了嗓子。
穆颺抱着她的手微微顫抖着似乎害怕她下一秒就會離開，“好，你別睡，朕帶你出去好不好。”
他抱起她，想要出去，卻發現四周的火勢更大了，女子捏着他衣服的力氣在漸漸的變小，讓穆颺心裏更加慌亂。
隨即，便看到一個人影沖了進來，“皇上！”
是披着濕的被套進來的李鎮！
……
養心殿。
沉重的氣氛包圍着，殿中沒有一個人敢說話，個個都垂着頭。
一個醫官忍着頭皮慢慢從塌邊收回手，看了一眼塌上儼然已沒有了氣息的女子，跪下。
“如何？”頭頂傳來那冷洌的聲音。
他跪下，聲音顫抖着，“臣……臣惶恐……娘娘已經……”
話還沒說完，領子便被人抓起，看到面前那駭人的面孔，“你救不了？”
“微臣……”醫官不禁咽了咽口水，半天說不出話來，“微臣…”
“朕養着你何用！”穆颺甩手，氣極，整個人卻是止不住的顫抖着。
他背過去，袖子裏的手卻顫抖的厲害，極力控制着，“都出去。”
殿中的御醫和幾個丫鬟聽到這句話彷彿像是鬆了一口氣，趕緊退了出去。
李鎮看了他一眼，也準備退出去。
“阿鎮，”穆颺叫了一句，語氣凜然起來，“徹查失火一事。”
“是。”
在李鎮退出后，整個殿內頓時安靜了下來。
男子癱坐在地上，雙手捂住臉，身子微微顫抖，似乎有什麼晶瑩的液體從手指縫隙中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