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快暴露了
兩個兒子聽得着急死了,這是個大金主啊,他們的爹但是怎麼能不問問?
大兒子嘆氣,捂着腦袋蹲在了地上。
二兒子在一旁努力的引導着老先生。
“爹,不知道他住在哪裏,那你知道他長得什麼樣子,叫什麼名字嗎?”
老先生的努力想了想,嘴裏念念叨叨:
“那年輕的後生長得挺俊朗儒雅的,說話也有禮貌,看着就像個讀了不少書的書生。
看她的衣着打扮應該像個有錢人。
可是他具體長得什麼樣子,我還真的沒有看清楚。”
這主要是老先生眼神兒本來就不怎麼好,柳涵玉又總是散在身後的頭髮遮住半邊臉,還時常的低着頭。
老先生的老伴兒,剛才去外面給老先生做早餐去了。
老先生一夜沒回來,早上回來又說早餐沒喝粥,胃裏難受,她便去外面熬粥去了。
此時粥已經熬好,老伴兒就端着粥進來了。
一進來就聽兩個兒子質問那後身的情況,老伴插話道:
“那年輕的後生看着是挺清秀俊俏的,但是從整體看,怎麼像個女人的是的。
走路沒什麼聲音,看他背影還總有點兒弱不禁風的樣子。”
老先生接過老伴遞過來的粥,在嘴邊抿了一口,感覺渾身都舒坦了,才嗔怪老伴兒多嘴。
“胡說什麼?
人家明明就是個男人,到你嘴裏倒成了女人。”
“我也就是說說,你們愛聽不聽。”
老伴兒念念叨叨的又出去了。
兩個兒子現在就不高興了,哭喪着臉,非得拉老先生到街上去找找人不行。
潛伏在房頂上的飛手,聽到了這裏,起身將拿走的瓦片蓋好,飛手下了屋頂,回了軍營。
飛手回來之後,將自己所聽到的消息都轉達給秦王。
秦王在屋子裏來回的踱步,對那個年輕的後生愈發的感興趣起來。
他現在很需要這樣的人才,這個年輕後生顯然是個高手。
“王爺,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飛手突然就想起了老先生那位老伴兒說的話,他覺得秦王興許是想去找那個年輕的後生,說出來興許對秦王有幫助。
“說,只要是有用的。”
秦王背負着雙手,停在原地,轉臉鼓勵飛手。
“那老先生的老伴兒說,那個年輕的後生從背影看,有些像女的。
我就挺奇怪的,他為什麼要隱瞞自己的身份,不親自來見你呢?
想獻出圖稿,肯定是對您比較認可,想為這天下百姓的安居樂業做點貢獻。
可是,圖稿明明是他自己畫的,偏偏有要老先生謄抄一份兒,代替他來獻稿,這是不想讓您知道是他,還是故意要躲着您呢?
反正,在下是看不懂了。”
這個問題,秦王也在想,只不過飛手這麼一說,在秦王的腦子裏更清晰了一些。
“飛手,你去把趙先生請來。”
飛手應了一聲出去了,很快,趙卓被叫來了。
趙卓將大炮製作的事宜和秦王講了,說剛才已經找了專門的工匠看過圖稿了,說明很詳盡,工匠說可以很順利的做出來,就是需要最少三天的時間,還要大量的人手。
“你覺得那大殺器可行嗎?”
秦王問趙卓,趙卓使勁兒的點點頭,予以肯定。
“不但可行,而且想法還相當的純熟,我已經和別人推演過了。”
秦王放心的點點頭,之後開始和趙卓講起了那年輕後生的事情。
趙卓聽着聽着,也和飛手一樣,產生了相同的疑問。
等秦王將所有的事情都說完,趙卓卻對老先生老伴的那句話感興趣了。
趙卓答應了秦王,只要秦王能坐上那九五之尊的位置,他就要幫助秦王將柳涵玉給找回來。
柳涵玉走得時候一定是義憤填膺,那她事後會不會因為自己輕易離開,而對秦王念念不忘呢?
想到這裏,也不主動是故意的給秦王希望,還是他就是這麼想的,嘴裏喃喃道:
“會不會是姐姐?”
說完,他自己又兀自笑着否定了。
“姐姐,雖然足夠聰明,這樣的大殺器,她應該是想不出來的。”
趙卓是不經意的一提,秦王的思緒卻一頓,轉眼看向他,半天沒動,失了神。
柳涵玉會跟着他來到這裏嗎?
她不是恨死他了嗎?還會主動來送他大殺器的圖稿?
說到圖稿,秦王又想到了自己在宋掌柜的成衣店內,看到了柳涵玉為趙清雅設計的那套衣服的圖稿。
他從來都不知道柳涵玉會畫衣服的圖稿,卻在那一次看到了。
這一想,又從記憶中提出了一連串不可能的回憶來。
以前,他不知道柳涵玉會下圍棋,會唱那麼好聽的的歌曲,會作詩畫畫。
這樣的柳涵玉都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那這次呢?
會不會也是一個意料之外,想像之中的奇迹?
是的話就好了,是的話,柳涵玉就在這天舟小鎮,就在他的身邊。
閉上眼睛,秦王的眼中都是淚。
以前回到家裏,每次都是迎着柳涵玉的笑臉。
她調皮,有點小任性,小嬌蠻,在他不在的日子裏,卻能將整個秦王府打理的井井有條,還坑蒙拐騙了不良商人那麼多錢,店鋪,來為他的秦王府輸血。
她總是喜歡纏着他,欺負他,還總是喜歡將他摟在懷裏親着他。
涵玉,我的妻,漠然秦王的一隻眼睛裏有冰涼的淚水滴落。
現在每天晚上,一個人的冰冷凄涼,讓他的寂寞無處遁形。
要不是趙卓說,一定能把柳涵玉給找回來,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繼續撐下去。
白天忙得時候還好,他最怕就是夜深人靜一個人的時候。
淳太妃雖然是他的母妃,也為他吃了不少苦,可是他做得就是給她安穩富足的生活,讓他事事都順從她,這樣的孝順他真的做不到。
趙卓也注意到了秦王的神色不對。
攸地,趙卓將眼睛也垂的下去,十分內疚的說道:
“對不起。讓你傷心了。”
“沒關係,其實本王早就預感她要離開我。
她答應本王娶韓月的時候,竟然對我大丈夫何患無妻!
是我忽略了她的感受。”
微微將下巴揚了起來,秦王眨了眨眼眸,忽然就忘了趙卓剛才在同他講什麼。
“對了,你答應過本王,要將涵玉找回來,是不是在騙本王?”
秦王對於找回柳涵玉非常的沒信心。
柳涵玉要是想回來的話,早就回來了,到了現在回來的機會有多渺茫!
“在下不敢,在下當時講這句話的時候,也不是沒依據的。
姐姐和香草的關係非一般的主僕,我相信香草應該能找到她。
香草應該也沒和我們說實話,所以我背着您,給飛手施加了壓力,逼着香草去找姐姐去了。
現在應該在京城吧,這個方向還是靠譜的。”
秦王長喘一口氣,緊接着往外走,路過趙卓的時候,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本王相信你有能力,能將那個年輕的後生找出來為我所用。
假如你能將他變成涵玉的話,本王一定感激不盡。”
說完,秦王默默的出去了。
對於這個年輕的後生,趙卓還真的有幾分好奇,他很想看一看他的本領是不是在自己之上。
下午閑着沒事兒,趙卓就到那老先生家裏去溜達。
去之前他買了一壺酒,知道老先生貪杯,他這是免費去打探消息了。
趙卓這個人能屈能伸,能上能下。
老先生認得他,當即將他請進了屋裏。
老先生的兩個兒子還沒走,還在老先生家墨跡。
到手的一銀票沒拿穩要飛了,讓他們怎麼甘心。
趙卓到了那裏以後,盤腿坐在老先生的炕上,和哥倆聊得很開心,還一副總為人家好的樣子。
一邊給人家分析如何買田置業,一邊湊着這個鼓勵人家趕緊發家致富。
喝酒聊天,很快年輕人就酒後吐了真言,將他們藏在內心的那些話都說了。
最後,還抱着趙卓一口一個兄弟的。
趙卓也不含糊,也和他們勾肩搭背,大聲嚷嚷着想我幫你們嗎?想的話我就給你們出個主意。
兩個兄弟當然想啦,湊近了,問他有什麼辦法,快點兒說。
趙卓說,把老先生哄出去,就告訴他們。
兩個兄弟為了錢,哪裏還把老子放在心頭上?
兩個人起身就將老先生從這屋裏抬到了隔壁屋裏去,還交代自己的親娘看好了自己的親爹。
“真是兩個沒良心的,現在竟然敢將我抬出來?”
老先生氣哼哼的在隔壁走來走去的,老伴兒卻不讓他出去,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沒了老先生在身邊,趙卓講話也就沒了難么多的顧及。
他在老先生的兒子的耳朵邊上那麼一說,兩個人立馬覺得特別有道理,如同醍醐灌頂一般。
該下了的套已經下上了,趙卓溜溜達達的就走了。
他走了之後,老先生的兩個兒子,就到大街上的壽衣店裏,買了兩孝衣。
“二弟,咱們這樣合適嗎?”
“有什麼不合適的,我要是到了咱爹的這個歲數,肯定比他要想得開。
好多老人沒走之前,不都給自己置辦了棺材和壽衣嗎?
允許他們這麼干,為什麼就不允許我們做兒子的這麼做?”
二兒子一點都不羞怯的,直接將那麻衣孝服穿在了自己的身上。
之後,一邊回家一邊哭。
“沒有天理啊,鎮上的魏老先生莫名的就被人給打死了,誰來為他做主呀?”
大兒子是不敢哭,也沒有那膽氣,就跟在兒子的後面,捂着眼睛小聲嗚嗚。
他們兩個在自家門口的方圓兩里呢,所有的街巷都轉了一遍,一邊叫一邊繞。
三五遍下來之後,附近的人都知道,魏老先生被人給打死了。
這消息很快就傳到了柳涵玉的耳朵里,因為柳涵玉就住在這附近。
她一聽到這樣反常的消息,就知道自己似乎已經暴露了。
一般的情況下,秦王或者趙卓都不會做出這樣喪盡天良的舉動,除非那老先生壞事做盡,真的讓秦王忍無可忍。
秦王這個人,柳涵玉還是了解的,在敵人面前他可以凶神惡煞,甚至可以魑魅魍魎,但是在老百姓的面前,他還是極其要臉面的。
知道了這一點,柳涵玉馬上就意識到,這可能是秦王或者趙卓引她出去的圈套。
“香草這裏不能住了,我們得馬上搬家。”
柳涵玉突然和香草這樣時候,香草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小姐,咱們在這裏住的不是好好的嗎,為什麼要搬家?”
柳涵玉嘆了口氣,“我們被壞人盯上了。”
她也只能這麼騙香草,香草一直都勸她去見秦王,她都沒去。
香草說可以原諒秦王了,她也不原諒,現在她背着香草偷偷的去給秦王送設計圖稿,和香草挑明了,總感覺有些難以啟齒。
再說了,她內心裏還是不想見到秦王,給他送東西,只是因為她肚子懷的孩子是秦王的。
她就是再恨秦王,也得讓自己肚子裏孩子的爹活着吧。
她去找魏老先生的事情,也不是無懈可擊,最起碼她打聽過別人,魏老先生的家住在哪裏。
打聽得時候,她並沒有將自己的容顏遮起來,要是萬一那人和魏老先生的家的關係不錯,將她出賣了怎麼辦?
“走,快點走,先去你的包子鋪里湊合一下。”
柳涵玉連解釋都省了,直接將香草洗菜的手從水裏拽出來,拉着她到屋裏收拾東西,準備着要馬上離開這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