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14 Archery
Iknenotthenthatitwassnear,thatitwasmine,andthatthisperfectsweetnesshadblossomedinthedepthofmyownheart——Tago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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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哈利•波特！”
剛剛回到羅斯洛立安，滿心愉悅地看見灰格出現在天空中，以為自己能夠收到好友來訪消息的德拉克在看完灰格帶來的消息之後火冒三丈。
“這個傢伙……”德拉克眯起眼，開始考慮等下次那個疤頭出現的時候該怎麼整治這個一二再再而三爽約的傢伙。而站在一邊有着靈敏動物直覺的灰格感覺到小精靈身上冒出的寒氣，小鷹抖了抖羽毛，抓着欄杆的小爪子悄悄往邊上挪了挪。
眼角的餘光瞥見努力試圖縮小自己存在感的信使，德拉克噴了一記鼻息，把信紙揣進自己的口袋，“回去疤頭那，我沒話跟他說。”
小鷹灰格扭頭看着小精靈朝一臉陰沉地它揮了揮手，愣了一會之後便明白這次自己的另一個主人估計是要倒霉了。不再肖想自己還能從德拉克手裏得到好吃的肉乾，灰格乖乖拍了拍翅膀飛離。
被哈利弄得一肚子氣的德拉克看着灰格飛走，接着蹬蹬走下高處的瞭望台。
“德拉克？”
哈爾迪爾一開門便看見小精靈悶悶不樂的樣子。
“怎麼了，小傢伙？”
“哈利要陪埃斯特爾去瑞文戴爾不能過來了……”德拉克的語氣幽怨，先是那個叫埃里克的，然後又是阿拉貢，自己這個好朋友在哈利心中的地位是越來越低了……
看着德拉克因為哈利而不開心的樣子，哈爾迪爾雖然滿心冒着酸意，但安撫自家小精靈還是最重要的。
“德拉克，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聽到哈爾迪爾的話，德拉克壓下心中的鬱悶，一抬頭便看見自家監護人英俊的臉上充滿溫情愛意的笑容，那一頭金燦燦的長發在投入房內的陽光的照射下更加閃亮耀眼。
“什麼……？”德拉克強裝鎮定，但腦海中卻開始不停回放當初在賽舟結束后看到的那一幕——天吶，自從上次在幽暗密林之後他就發現哈爾迪爾越來越有誘惑力了啊！
看見小精靈微紅的耳朵，哈爾迪爾之前的醋意瞬間被竊喜所取代——小精靈最近經常會對着自己害羞，這是不是代表德拉克已經不再把自己單純當做監護人來看了呢？
心情愉悅的哈爾迪爾笑得更加誘惑，“我已經和泰德蘭說好了，讓他替你製作弓箭，明天一早我們就去他那裏，他需要親自替你量一下尺寸才能決定弓和其他護具的大小。”
“這真是太好了。”哈爾迪爾的話將德拉克之前的鬱悶一掃而空，他接着向自家監護人感謝到，“謝謝你，哈爾迪爾，我真是太高興了。”
雖然從未見過泰德蘭，但他的名字德拉克早就聽說過，這位羅斯洛立安的弓箭鍛造大師不僅以他的高超技術而聞名，他那精靈中罕有的壞脾氣也是出名的。
“說什麼謝，小傢伙。”看着德拉克再次煥發容光的笑了，哈爾迪爾眼中的寵溺表露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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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克，起床了。”
清早，哈爾迪爾便走到小精靈的床邊，將還在夢鄉中的德拉克喊醒。
“早……”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德拉克翻了個身接着睡了起來。
“小傢伙，趕快起床，我們今天有很多事情要做。”哈爾迪爾揉了揉德拉克唯一露在薄被外的鉑金色腦袋，笑着看到很介意自己髮型亂掉的小精靈從床上坐了起來。
“醒了嗎？”哈爾迪爾坐在床邊，微笑着問道。
德拉克眨了眨眼睛，又點點頭，“我去洗漱。”
說完小精靈坐到床邊，穿上綉着精緻花紋的拖鞋，走向房間配套的浴室。
哈爾迪爾看着小傢伙的身影消失在門后，也起身從外面的房間將蘿林精靈剛剛為德拉克做好的獵裝拿了進來。
“這是？”從浴室出來的德拉克看着和以往風格有些不一樣的衣服。
“這是為你學習弓箭準備的，衣服的大小因為艾爾戴拉清楚，所以就先替你做好了，等會我們去西面森林，泰德蘭為替你打造合適的弓箭還有護具。”
聽到哈爾迪爾話，德拉克點了點頭表示明白。哈爾迪爾成為凱蘭崔爾的侍衛長之後就不再帶弓而只是佩劍，但是帶着見裝配齊整的蘿林的巡邏隊回到卡拉斯加拉松的盧米爾和歐洛芬倒是經常遇到，小精靈對精靈戰士的制式裝備還是有所了解的。
而且，跟着凱蘭崔爾學了好幾年，雖然德拉克對此感到十分滿意，但每次看見英姿勃發的精靈戰士的時候，埋藏在他精靈血脈里的對箭羽的渴望也同樣會被激起——他期待能夠有一把自己的弓箭已經很久了。
用比往日稍稍快了一些的速度整理好一切，接着跟哈爾迪爾一起去晨曦大廳用過早餐，然後一大一小兩隻精靈帶上中午要吃的食物，向森林西面出發。
穿越了小半個森林，走了將近三個小時，一棟位於河邊，不同於蘿林大多數精靈樹屋的小屋出現在德拉克的視線中——同大多數性格古怪的藝術家與工匠一樣，蘿林的弓箭鍛造大師性情有些古怪，喜歡離群索居。
“泰德蘭？”
站在木屋的外面，哈爾迪爾輕叩門上的金屬把手。
過了一會，屋內由遠及近傳來一陣腳步聲，接着房門被打開。
並沒有像德拉克想像中那樣是灰頭土臉髒兮兮的精靈出現，來開門的精靈出乎意料地整潔乾淨，那張臉也長得相當的秀氣英俊——絕對跟傳說中的鐵匠天差地別，他甚至懷疑眼前手腳纖細修長的精靈是否舉得起那些沉重的工具。
“哈爾迪爾。”泰德蘭朝哈爾迪爾點頭致意，接着低下頭打量起德拉克，“這就是那個小精靈？”
德拉克這是第一次遇到看見自己還會板着一張臉的精靈……
嗯……可能還要算上瑞文戴爾的愛隆領主。
“早上好。”儘管對方態度不是那麼好，但德拉克還是笑着跟人家打了個招呼。
“進來。”泰德蘭讓開身，待到德拉克和哈爾迪爾都走進屋子之後，他又說道，“站到那上面去，小精靈。”
還沒來得及好好打量一下屋子裏的裝飾，聽到泰德蘭的話地德拉克順着泰精靈所指的方向，看到一個將近十厘米高的木檯子，他看了哈爾迪爾一眼，接着乖乖走過去站到上面。
“站直別動。”
泰德蘭低沉沒有起伏的聲音讓德拉克微微一僵，接着開始腹誹——這位才真的是斯內普教授轉世啊！
拿着一卷皮尺，泰德蘭開始為德拉克丈量手臂的長度、肩寬等等需要用來做護具和弓的數據。而德拉克此時也得了時間能夠仔細看看這間屋子。
不會像奧利凡德的魔杖店那樣陳舊雜亂，精靈工匠的小屋整齊乾淨，就像是斯內普的魔葯實驗室一樣。幾把材質不一的弓架被掛在了牆上，德拉克可以認出其中幾個精靈領地的長弓，還有一把遊俠使用的簡易短弓。所有的工具都被整齊的安放，佔據了將近四分之一房間大小的工作枱上零落了幾個小工具，還有一個尚未完成的作品。看樣子在他們來之前泰德蘭正在工作。
“好了。”不過一會，泰德蘭就完成了他的測量工作，他站直身，一點也不客氣地對哈爾迪爾說道，“你們後天上午再過來。”
對於泰德蘭冷淡的態度哈爾迪爾也一定不以為意，朝精靈工匠到了聲謝，便十分識相地帶着小精靈離開了。
第三天一早，德拉克和哈爾迪爾再次站到了精靈小屋的門外。
敲了敲門，沒人過來開門。
“我在後面。”一個不算大，也就只有精靈靈敏的聽覺才能捕捉到的聲音從小屋後面傳來。
一大一小兩隻精靈看了對方一眼，朝小屋後面走去。
“哇……”原來那小屋的後面還有另一番景象呢。
一片不大的空地上用木頭搭出一個兩邊有屏障的通風的架子，上面爬滿了藤蔓，而在架子下面則堆滿了木料，泰德蘭坐在涼棚下面打磨着一張弓。
雖然知道德拉克和哈爾迪爾站已經到了，泰德蘭卻沒有停下手裏的活，而因為好奇精靈製作弓箭的過程，德拉克也樂得看着泰德蘭小心給他手中上漆。等了將近二十分鐘，泰德蘭終於將手中的弓全部上好漆，並將其小小地放在架子上晾好。
“跟我來。”絲毫沒有為自己讓客人等了那麼久而感到歉意，泰德蘭示意德拉克和哈爾迪爾隨他進屋。
製作弓箭並不是一項很難的事情，但想要做出一把合適其主人的好弓卻不是一件容易事。
選擇上好輕且堅固的木料作為的弓身，仔細推敲打磨確定箭身的形狀，然後將精美的花紋雕刻而上。接着用調入秘銀的銀漆均勻塗佈於弓身防止裏面的木料因為潮濕而腐朽。將不知名動物的筋加工處理使之變得極有韌性和彈性，然後小心綳上木質的弓架——一把簡單便攜的精靈長弓就這樣做好了。
弓完成，還缺了箭。
同樣挑選重量合適，不會因為其自重太輕而容易變飄又或者太重而降低射程的木料，反覆打磨直至箭身光滑沒有一絲凹凸不平。用精靈獨有的配方調製合金，倒入築摸，凝固成型之後再將箭刃磨利，最後將其固定於箭身一端。
箭的尾羽可以說是一支箭最靈魂的所在，尾羽的材質，設置的方法決定了這支箭的射程，準確度以及這隻箭所屬的陣營。羅斯洛立安的精靈們選擇優質白翢翎為他們的戰士製作箭羽，而平時狩獵或練習時所用的箭羽則是略微次之的角鷹羽。
德拉克接過泰德蘭遞到自己面前弓箭，心底冒起一種神奇的感覺。
“每一個精靈的生命中可能會有無數把弓，但我們永遠不會忘記第一次張弓射箭的感覺。”說著這樣的話的泰德蘭臉上的表情竟然是柔和的。
“謝謝您。”德拉克看着手中精緻纖巧的弓，還有那有着銀色利刃與雪白尾翎的箭支，真誠地向泰德蘭道謝。
拿到弓箭的第二日，哈爾迪爾便帶着小精靈到了林中一片他早就找好，可以讓小精靈練箭的空地。
昨天下午和晚上已經和德拉克講過射箭的各種要領，哈爾迪爾讓小精靈擺好姿勢，開始糾正起來。
“身體再向前傾一些。”哈爾迪爾年長的精靈幾乎要貼靠在小精靈的後背，他微微彎身伸出手落在德拉克的肩膀和腰上，將持弓站得筆挺的小精靈的上身輕輕往前推了些，“左臂要向下，肘內旋。”
說話時傾吐的微熱氣息落在德拉克的耳邊，讓敏感的小精靈感到一陣癢麻，耳尖的微顫，染上些許紅暈。
雖然哈爾迪爾很高興能夠借教授箭術的機會和德拉克小精靈親近一下，但他卻沒忘記目前最重要的是要教會小精靈射箭。他鬆開了放在德拉克身上調整姿勢的手——小傢伙的動作已經很標準了。
“可以了。”在德拉克看不見的地方，哈爾迪爾露出一絲得逞的微笑，但在小精靈聽來卻只是自家監護人對他的持弓姿勢表示了滿意。
“現在，看着你的目標，凝神，靜氣。”哈爾迪爾的語氣變得認真，“放！”
隨着哈爾迪爾的一聲令下，德拉克的瞳孔微縮，才剛剛瞄準好了箭羽離弦而去，在下一秒出現在二十米外的靶子上。
看着堪堪落在箭靶邊緣的羽箭，德拉克有些失望，小精靈抬頭看向哈爾迪爾，眼裏有些埋怨，為什麼哈爾迪爾要這麼快法令，如果再給他一些時間他就能瞄得更准一些了。
明白德拉克在想些什麼，哈爾迪爾摸了摸小傢伙的腦袋，解釋道，“德拉克，我們的敵人不可能傻傻站在那裏等着你去瞄準，現在你還不熟練沒有關係，我們有的是時間慢慢練習。你要養成以你最快的速度瞄準目標的習慣，讓這習慣成為你的本能。”
“嗯。”聽到哈爾迪爾的話，德拉克灰藍色的眸子泛起亮光，他滿臉希冀地問道，“哈爾迪爾，這大概要多久呢？”
已經被德拉克問了無數次類似問題的哈爾迪爾笑了笑，“小傢伙，憑着精靈一族的天賦，面對這樣的靶子，即使是移動中的獵物，我們都可以輕易做到百發百中無虛弦，但真正的考驗並不在這裏。能在戰鬥和極度的混亂中的保持鎮定，能夠做到冷靜快速地瞄準，例無虛發的時候，你才是一名真正的精靈弓箭手了。”
說道這裏，哈爾迪爾心頭浮上一絲不安與擔憂，德拉克終究是會長大，先不說小精靈能否成為一名精靈神射手，單是凱蘭崔爾陛下交給他的法術，就足以讓他成為一名無比強大的精靈——這對於他這位監護人來說理所當然是值得驕傲的，但是從另一方面來想，被他捧在手心當做至寶的小精靈總有一天會離開他的羽翼，成為獨擋一面的精靈，引來無數男女精靈們的愛慕。
而且，中土世界如今雖然看似一片平靜安詳，但瑞文戴爾白道會的解散，還有在幽暗密林南邊蠢蠢欲動的半獸人都不預兆着未來黑暗的陰雲。精靈雖然說是超脫的，他們可以在這一切來到之前便遠渡西方，但中土大地對於生長於此的很多精靈來說並不是那麼容易就可以捨棄的，因而，當戰爭來臨的時候，他們也必須面對，而危險與血腥也會隨之而來。
壓下心頭的思緒，哈爾迪爾注視着德拉克認真地將一支又一支箭羽射出，已經長高不少的小精靈身姿挺拔，眼神認真而銳利。
不自覺地，笑容又爬上年長精靈英俊的臉龐。未來的事再擔心也無用，如果真會有那麼一天，那他就一直陪着德拉克的身邊保護着這個孩子就是了。
將一袋二十隻箭射完的德拉克抬起頭，看見的便是哈爾迪爾那溫醇卻如酒般醉人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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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時不曉得它離我是那麼近，而且是我的，這完美的溫馨，還是在我自己心靈的深處開放。——泰戈爾牛bb小說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