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父與子
賭博就是賭博，本質上是莊家斂財的一種手段，有人贏也有人輸，但是總體來講，是大家都輸的。
但是如果一門術法他當真是無害的，他就不應該歸為邪術。
不勞而獲確實可恥，但是如果得到適當地推廣，那未必就會讓全體術士的風氣變壞。
而且某種程度上，他自己的自在妙法靈境體質就有點不勞而獲的苗頭了，對於這種事情，他無法做到從一個普通術士的角度去理解。
但是有關術法本質的問題，他問錢圖也沒辦法得到答案。錢圖只能從一個外行的角度給他深入淺出地說說自己的理解，真要解決脈術究竟為什麼被劃分為邪術，還是找個時間去問問其他懂的人比較好。
樂正權告別了錢圖，主動找到了一個大概能給他解釋這個問題的人——
樂正律己。
雙方有一段時間沒有認真談話了，樂正律己在聽到自己的兒子有求於自己的時候，臉上露出了詫異的神情。
不過他還是欣然答應了自己兒子的請求，畢竟再怎麼說樂正權都是他唯一的兒子。
兩人漫步在玄門山的大街上
“歐陽的處置結果是什麼？”樂正權問道。
“怎麼？吃着碗裏的看着鍋里的？”樂正律己相當不正經地問。
“……你喝酒了？”樂正權問。
樂正律己搖了搖頭。
樂正權不說話，只是盯着他。
“稍微喝了一點。”樂正律己改口道。
“算了。”樂正權直到自己也沒辦法說什麼，樂正律己愛喝酒這個習慣已經有幾十年了，樂正權可沒能耐給他改過來。
“禁賽，十年禁閉，終生不得使用脈術。”樂正律己看到樂正權低着頭不說話，於是正經地回答了他的問題。
樂正權驚訝地問道：“為什麼這麼嚴重？”
“這還嚴重？”樂正律己說道，“用邪術可是大忌諱，他爹怕牽連到自己的山門，執意要執行死刑，你青玄伯伯攔着才保了一命，好在她用的是脈術，要是血術，青玄也保不住她。”
樂正權聽得目瞪口呆。
他從小都在聽有關邪術的東西，但是到了今天，才對邪術這個詞有了一定的了解。
雖說如此，但是這也太邪門了吧？
他倒不是期待着歐陌為了歐陽對抗整個世界，但好歹表現得痛心疾首一點，表現出自己的不甘心與不舍吧？怎麼歐陌反而成了將她推向斷頭台的號召者了呢？
“脈術……究竟是什麼東西？血術又是什麼？”樂正權問出了自己最大的疑惑。
樂正律己看到樂正權有這麼大了，也應該對邪術有點了解了，便說道：“血術是最具有代表性的邪術，要靠吸血提升修為，不僅如此，血術士通常沒有人性，竭澤而漁。他們對於正道來說是必須除盡的東西，這是原則問題，會用血術的人，手裏面不可能沒有血債。”
樂正權點了點頭，光是聽名字就知道血術一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之前他在吳爵那裏看到過一本古籍，經過他的研究，發現這本古籍裏面記載的就是血術，想要修鍊這門術法就必須飲血。
“脈術是通過一種叫做脈石的礦石獲取的，如果想要修鍊脈術，就必須挖到脈石。而只要有脈石，不需要經過任何的苦修都可以獲得脈術。”樂正律己向他解釋道。
“這個聽起來似乎沒有這麼不可饒恕啊？”樂正權心裏咯噔一聲。
不需要任何苦修就可以修鍊，正因為如此，他才上當學了脈術。
之前那個丹藥裏面怕不是混進去一顆脈石，結果煉丹的術士過於馬虎，壓根沒注意到這件事情，就把脈石和丹藥一起煉成了。
丹爐判定脈石並非是對人有害的雜質，所以就沒把脈石煉化掉。
“光從表層上來看當然沒有不可饒恕的地方，脈術就像是一個偽君子，而血術則是真小人。”樂正律己說道，“為了學脈術，首先就要去挖礦，那麼大一座大山，難道是一個人挖？當然不可能，他們就要雇傭人手，挖礦肯定不需要術士，只需要雇傭一些凡人就行了——那你猜猜，術士要雇傭凡人會不會給錢？你猜猜術士為了挖礦讓多少家庭破裂，讓多少凡人遭殃？”
樂正權聽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看上去白白凈凈的脈石背後竟然隱藏着這麼令人毛骨悚然的故事，一塊看似乾淨的脈石，搞不好就是沾滿凡人血汗的斷頭台。
樂正律己說道：“事實恐怕更加黑暗，總而言之，這些邪術對於全部人來說都不是什麼好東西。術士要變強就要靠自己。使用這些旁門左道，就相當於在支持那些黑色的產業。”
樂正權連忙點了點頭，在心底暗下決心，絕對不能在大庭廣眾面前使用脈術。
關於歐陽的判決也很快發了下來，根據歐陽所說，她自己並不知道這是脈石，她也不清楚脈術究竟是什麼，只是覺得自己突然無師自通了這門術法，以為自己天賦異稟，所以才這麼肆無忌憚地使用了這門術法。
因此，仙山聯盟決定關她十年禁閉，並且取消她的比賽資格，讓樂正權直接進入決賽。
這個處罰已經很嚴重了，但是仍有唯恐天下不亂地在說是因為歐陽的父親包庇她。
樂正權又感覺到一陣無奈，只能說脈術這種陷阱實在是太坑人了，看到其他人巴不得歐陽死的樣子，樂正權堅定了自己再也不用脈術的決心。
時間過得很快，樂正權在這幾天裏陪着墨語逛了逛丹樓，很快就到了仙山會武決賽的日期。
樂正權早早地就入場了，不過沒想到的是蒙塵入場得比他還要早。
這幾天樂正權在逛街的時候都沒有看到過蒙塵，除了在賽場上外，樂正權只在丹樓里遇到過一次他。莫不是這個人把所有的時間都拿來修鍊了？
這也……太刻苦了吧？
樂正權這種不怎麼努力的選手覺得有些汗顏。
只是努力並不是萬能的，對比自己來說，努力毫無疑問就會變得更強，但是要和其他人對比，那努力只是一個重要的因素，卻不是唯一的因素。
“雙方選手就位！”裁判看到兩人都到齊了，觀眾席也人脈為患，於是開口說道。
蒙塵立即摘下斗篷，樂正權也拔出鶴羽，雙方不需要再繼續藏招，也就沒有必要再遮遮掩掩的了。
今日一戰，就是最終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