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白蓮花
上一世,此人裝得了柔弱扮得了善良,是她自以為最好的朋友,她對此人付出拳拳之心,將她從一個在尚京城乞討的可憐人變成一個錦衣華服的大小姐,更給了她接近自家二哥哥的機會,讓她成為了自己的二嫂,本以為是親上加親,不曾想便她從一開始就是厲雲承的細作,聯和着厲雲承害了二哥哥,害了整個程家,害了…他。
程靜書擺了擺手,讓浣溪下去了。
來人親熱地上前想挽住程靜書的手,程靜書側了個身避過了。
這人與程靜書年歲相仿,卻硬將富貴華服穿在身上,頭戴朱釵步搖,怎麼看都像是偷穿了大人的衣裳。
不倫不類!
“靜書,你怎麼了?那日我喚來兄長們,他們將你救起后你就一直昏迷着,我還以為你醒不過來了,嚇死我了,嗚嗚嗚…我難過了好久。你是不是怪我沒有早些來看你?我一直在福安寺吃齋念佛,祈禱佛主保你平安。直到昨夜我才從二哥哥那兒得知你已經醒了。這不,今晨天沒亮我就下山趕來看你了。”
程靜書壓抑住噴薄欲出的恨意,湊近她聞了聞,幽幽道:“是嗎?可我怎麼聞到了一股紅燒肉的味兒?”
白輕語愕然,忍不住低頭聞了聞。
她昨日晚膳時的確吃了三塊紅燒肉,可都過了一夜了,真的還有味兒嗎?
程靜書不想多言,她打了個哈欠,冷冷道:“我剛喝了葯,現在犯困。你先回去吧!”
白輕語咬唇,道:“靜書,既然你要休息了,我就不打擾你了,咱們姐妹改日再續。不過…不過你能不能先借我點兒錢,阿娘的病又犯了,買葯的錢都花完了…”
程靜書心中發笑。
從前白輕語就是這麼一次又一次以她病重的母親為由,從她這兒取走了一筆又一筆不菲的銀兩。
上一世是她傻,這一世…
她面上露出為難之色,道:“我落水后爹爹和阿娘對我嚴加管束,禁止我出府,所以把我的銀兩也全收走了,我現在真的幫不了你。”
“那怎麼辦啊?只有你願意幫我了。當初我在城中乞討,所有人都踐踏我,只有你不一樣。靜書,我真的沒有吃紅燒肉,我真的一直在吃齋念佛為你祈禱。”
是啊!
當初白輕語穿得破破爛爛,將屍體都已經僵硬的父親和白髮蒼蒼、重病纏身的母親抬到街邊,她自己便拿着一個破碗乞討,哭着求好心人賞些銀錢給爹爹下葬、給阿娘治病。
她那日正好路過,心生不忍,央着陪她去書肆買醫書的二哥哥幫幫白輕語。
二哥哥天生悲憫人心,忙前忙后替白輕語奔走,可最後他又得到了什麼?
程靜書心中冷笑,她又爬上床,躺下,背對着白輕語,冷聲道:“你這一身打扮夠你母親好幾年的葯錢了吧?你求我不如求你自己。”
“靜書,你怎麼這樣說話?不是你說讓我別苛待自己,不是你說小姑娘就是要把自己打扮得美美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