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顧慮
說完，楊天吟便獨自找自家經紀人去了。
白恬玖稍微有些忐忑的接起了電話，很難得的，白恬玖接蔣囂的電話居然會覺得緊張。
“喂？”
“喂，寶寶？”
聽見蔣囂的聲音，白恬玖的緊繃的心忽然一松，當即各種忐忑又重新咽回了肚子裏。
“在幹什麼？”
白恬玖在陳瑤的攙扶下慢慢往會走，后場的衣裳穿着多少有些不舒服，且頭飾又重，讓白恬玖每一天下戲后都格外疲憊。平時面對這樣的疲憊白恬玖也不會覺得有什麼，獨獨面對蔣囂，這樣的委屈便襲上心頭，“剛下戲啊，太累了，衣服太重了，頭飾也太重了，每天下戲之後都好累。”
“呵呵，回去泡個澡，早點休息，吃飽就不會累了。”
“還泡澡呢，我回房間了之後就恨不得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要是你在就好了，還有人替我按按摩。”
在另一座城市，蔣囂背着其餘兩人，聽着白恬玖這樣細碎又稀鬆平常的抱怨，眼眶卻莫名發燙。
“想我了嗎？”蔣囂問。
這樣的問題白恬玖本是馬上就能給出答案的，可是估計着身邊的的陳瑤，她又不好意思直接說想蔣囂了。
陳瑤看了一眼白恬玖，然後小聲說道：“你不用管我，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我都聽不見的，真的。”
白恬玖朝着陳瑤羞澀一笑，然後對着電話的另一頭說：“想想想，想死你了。”
“等我有空了就飛過去看你，好嗎？”
“好。”白恬玖幸福的笑道，“對了，你在劇組一切還順利嗎？對了，你們劇的女主角是誰？你還沒告訴我呢！”
白恬玖本以為蔣囂會立即回答她的問題，誰知蔣囂突然陷入了沉默。
在蔣囂這頭，蔣睿一直催促着讓他趕緊把重要的事情說完，早點把話說出口該有的顧慮就自然沒了，可蔣囂卻一點也沒有要趕緊坦白的樣子，反而還和白恬玖開始談情說愛起來。
“哥，說啊，把我住時機，錯過了下一次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蔣睿對着蔣囂做嘴型。
蔣囂看着蔣睿，蠕動着嘴唇，眼神閃爍，然後嘆了一口氣，只好吸了一口煙，隨着吐出的煙緩緩說著，“小玖，有件事情我想跟你說一下...”
白恬玖這時正好到了化妝室，坐在了梳妝枱前，準備讓化妝師給她卸頭髮，但她聽蔣囂這麼說，她的心也立馬緊了起來。她看着化妝師準備上手，便對化妝師說：“老師，我接個電話，現在不太方便卸妝，抱歉您能不能先出去一下，等我打完了電話再叫您進來。”
化妝師一聽，欣然同意。
化妝室里就只剩下了白恬玖一個人，空曠的房間裏，靜的白恬玖彷彿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好了，你說吧，我聽着呢。”白恬玖故作輕鬆地說。
蔣囂捏着手，“小玖，其實《湮滅》的女主角是俞凝。”
“俞凝？”白恬玖稍稍錯愕，“啊，她回來了對吧，我們那天還見過，我也沒想到她也是個女演員。”
“嗯，她是個女演員。”
“所以呢，你不會覺得我想你一樣這麼小氣吧？你自己都說了已經很明確的拒絕了她，你不會對她...真的還有感情？”白恬玖打笑着說。
蔣囂跟着輕笑，“呵呵，沒有感情，我不喜歡她，我只喜歡你。”
白恬玖心下一甜，“是啊，你又不喜歡她，即使她是女主角那又怎麼樣？”
頓了頓，白恬玖又說道：“大不了，我定時去查崗就行了唄！”
蔣囂聽見白恬玖這樣說笑的語氣，心臟就像是被刀子狠狠地扎了一樣，他攥緊了手心，想着不能再猶豫了，下定決心地說道：“寶寶，其實，昨天晚上我和俞凝...”
蔣睿和阿龍兩人凝視着蔣囂，咬着牙，恨不得他一次性把話說完，甚至想搶過電話幫蔣囂把話說完。
“你和俞凝怎麼了？”白恬玖問。
蔣囂闔上了眼睛，胸腔中像是堵着一口氣，“我...”
糾結了半晌，蔣囂最終說道：“我和俞凝...昨天晚上喝了點酒，我跟她講了很多關於和你一起的事，然後就特別想你。”
蔣囂心如刀割，同時，也將之前一直堵在胸口的氣吐了出來。
很多時候，說起真話，比說什麼都要艱難，說起謊話，又比說什麼都流暢。其中有很多原因，有好的有壞的，但是在蔣囂這裏，他絕對不是因為想掩蓋自己的犯的錯才不把實話說出，他只是不忍心讓白恬玖受到傷害。
蔣睿和阿龍見蔣囂鋪墊了半天，還是沒把話說出口，到底是功虧一簣了，這讓他們紛紛泄氣。
“你別這樣，我們才分開幾天啊...”白恬玖雖然是這麼說的，但是臉上的笑容根本就擋不住內心的甜蜜。
“好了，不說了，我還有點事情，提前跟你說一聲晚安，晚安，寶貝。”蔣囂牽起唇，牽強一笑道。
“那好吧，我也馬上要回酒店了，你別太忙，照顧好身體，晚安。”
蔣囂把電話掛斷了，白恬玖看着手機屏幕出神，她始終覺得蔣囂今天的狀態跟以前是不一樣的，但是那裏是不一樣的，具體的她又說不出來。
白恬玖拍了拍臉，只希望這一切是她想多了。
...
“哥，你怎麼偏偏到了最關鍵的時候就泄氣了？”蔣睿拍了拍蔣囂的肩膀，一臉可惜的說道。
蔣囂頹敗地搖了搖頭，“話到嘴邊是真的很難說出口，我聽見她喊我阿囂的時候我就什麼都忘了，我想告訴她的都是能夠然她開心的事情，我不想讓她難過。”蔣囂苦笑一聲，又繼續說：“更何況她現在還是一個人，我不在她身邊，我怕她太難受了，都沒有人會安慰她，這樣我會比她還煎熬。”
聽着蔣囂這樣一番話，蔣睿和阿龍完全能夠體會到蔣囂的顧慮，畢竟關心則亂，更何況蔣睿對白恬玖的關心根本就是沒有辦法衡量的。
“事已至此，哥你只能好好瞞着嫂子了，或者是找個好的時機，再重新醞釀一番把事實告訴她。哥，別讓這件事情成為你們之間的芥蒂。”
“我知道。”
...
這件事情到這裏也算是暫時畫上了一個句號，兩人都沉浸在自己的工作中，為詮釋好自己的角色而努力，每天蔣囂都會跟白恬玖通電話，分享在劇組裏的生活，有的時候也會一起討論角色。常常是兩人躺在床上，一聊就是聊到有一方先睡着，另一方都捨不得將電話掛斷，直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