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七年前的疑惑
“說的也是。”愛爾莎修女送走了那幫孩子,走過來的時候張丘沖她伸出大拇指,“你剛才說的可真棒。以前我有些糾結這件事,不過聽了你的話。何必糾結其是否真實,能夠明白其中所想要傳遞的道理,就足夠了。”
“你真是誇獎了,我只是說了我自己知道的。說了那麼多覺得口好渴啊,我們到後面去喝茶吧。”
“那我就不客氣了。嗯,小一呢?”
張丘一轉頭,這才發現小一不見了。聖王教會的展廳可是很大的,不知道那小鬼走到什麼地方去了。和愛爾莎修女在教會內轉了幾圈后,張丘才找到了小一,他正看着面前一座雕像。而他的旁邊,還站着一位張丘熟悉的人。
“拉戈大人?”
身旁的愛爾莎修女對着小一身邊的人喊得。那個站在小一身邊的,是他師父的戰友拉戈。
拉戈轉身看到兩人後,笑道:“是小愛爾莎啊,還有小丘你果然在這。我剛才看到這小鬼在這邊瞎晃悠,就猜你在這了。”
“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您,拉戈大人。我師父呢?”
“巴爾曼那傢伙還在總部呢,正在跟那幫老頭子扯皮呢。我估摸着,這幾天他都沒工夫去見你,你也最好不要去見他,明白了嗎?”
張丘點點頭,他知道自己的身份現在很敏感。尤其是張浩前陣子出現,殺死了教團多位聖徒。
目光看向小一,張丘略帶責備的說道:“小一,我不是跟你說過不要亂跑的嗎?知不知道,剛才我和愛爾莎修女有多擔心。”
“剛才看你們聊得這麼開心,我就想着不給你們當電燈泡,嘿嘿。”小一躲在拉戈身後,怕張丘揍他。
“說什麼亂七八糟的,你在這裏做什麼?”
“拉戈叔叔正在給我講這雕像的故事。”小一指着面前這座雕像。
這座雕像是一位年輕人,身上穿着魔法使那種長袍。長袍上面有全知之眼還有幾何圖案,這些魔法使常用的圖案。對於這座雕像,張丘有些陌生。
“這是奧利斯特·古拉·維多納的雕像。他也是聖王陛下的追隨者,戈多納的先知奧利斯特。”愛爾莎修女給張丘介紹道。
“他就是先知奧利斯特?我一直以為他是個老人家。”
書上經常可以見到先知奧利斯特的名字,不過雕像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位聖王陛下的追隨者,比起其他幾位無疑低調了許多,關於他的故事也非常少。
“你說的那都是小說里的人物形象。當然,先知奧利斯特具體什麼樣子,我們也不清楚。”
張丘看着先知奧利斯特的雕像,突然眼前的景物變化了。巨大的魔法陣上面燃燒着藍色的火焰,而在火焰之中,一個人站在那。張丘望過去,看到的是兩隻散發著淡淡藍光的雙眼,兩人彷彿穿越了時空互相注視着對方。
忽然間回到現實,張丘有些驚疑不定。愛爾莎修女似乎注意到他的異常,問道:“怎麼了嗎,張丘?”
“沒什麼,可能是有點累了。”
小一抬頭看着他,眼神似乎在思索着什麼。
愛爾莎邀請張丘他們到教會內做客,於是眾人跟隨愛爾莎修女來到教會後面的神職人員住處休息喝茶。
“拉戈大人您是來找我師父的話。抱歉了啊,我師父現在出去了。請吧拉戈大人,我可是跟師父好好學過如何泡茶哦。”
愛爾莎泡好茶后,遞給拉戈。拉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搖頭說道:“火候還不夠,愛爾莎要多練習啊。”
“我以為夠好了,”愛爾莎吐了吐舌頭,給張丘他們也倒上后也給自己倒了一杯,“似乎是水溫不夠吧。”
其實也沒拉戈說的這麼差,張丘覺得愛爾莎修女泡的挺好的。只能說,拉戈的要求太高了,或者愛爾莎修女的師父泡茶技藝過高。
“不止這一個,你距離你師父的水平還差得遠呢,跟着你師父好好學。你師父去哪了?”
“去對岸了,好像調查什麼事情去了。”
“對岸?他去哪裏幹嘛?”
小一好奇的問道:“張丘,什麼是對岸啊?”
“你不知道?”
小一搖搖頭,“對岸是什麼地方啊?”
“對岸是一個稱呼,指的是聖堂區這邊托卡那河的對岸。從這條街走沒多遠到河邊,那就是對岸。那裏是七年前血月事件的重災區,包括舊城區的部分和整個伊里區,從那天開始都廢棄了。居民都被撤出來,分流到了新區。現在那裏是無人區,死的人太多了,聽說還滋生了許多魔獸亡靈,到現在都沒能徹底凈化。”
小一哦了聲,原來是這麼回事。對岸已經被帝國封鎖,禁止任何人入內。不過從舊城區那邊,經常有人跑進去拾荒。當年撤離的太過匆忙,許多居民都是空手離開,那些財物什麼的還留在家裏。不過這麼多年過去了,就算有東西也被人撿光了。
愛爾莎修女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師父去做什麼。好像是聽到那邊有什麼消息,於是過去調查。
喝了幾口茶后,拉戈就準備告辭了。他這次也是偷偷跑出來,得在巴爾曼發現他偷偷溜走之前回去。
“小子,有什麼話需要我帶給你師父嗎,他現在可沒工夫出來見你。”
張丘還真沒什麼想跟他師父說的,讓他別太操勞了。他也清楚,教團現在很多事情都落在巴爾曼身上。以前帶着他離開躲到外面,把事情丟給拉戈他們,現在算是報應來了。
“還真是關心師父的徒弟,真讓人羨慕。我知道,我會將你的話帶給他們。小鬼,我走了,下次再跟你講故事。”
拉戈揉了揉小一的頭,和愛爾莎修女招呼一聲便自行離開了。
張丘看着拉戈離開,等他走後問道,“說起來,拉戈大人跟愛爾莎修女的師父是朋友嗎?”
“詳細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拉戈大人他曾經也是聖王教會的修士,而且是級別很高的戰鬥修士。”
“哎,真的假的?可是拉戈大人他,不是教團的使徒嗎?”
“所以我也不是很清楚,拉戈大人早些年確實是聖王教會的修士。後來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退出了教會加入了星空教團。不過他偶爾也會回來,我幾乎是他看着長大的。”
愛爾莎修女笑嘻嘻的說道。看的出來,她師父跟拉戈之間關係不錯。
在聖王教會休息了會,張丘便帶着小一告辭了。愛爾莎修女還要在教會裏等她師父回來,順便躲那些記者。
從教會出來,太陽都快落山了,是時候該回家了。
回家之前,小一說想去對岸看看。帶他去對岸肯定是不行的,所以張丘帶他來到河邊,從這裏可以望到對岸。
和河這邊相比,對岸破敗的城市給人一種扭曲的感覺。尤其是夜晚的時候,那裏一片漆黑,彷彿魔鬼的巢穴。不遠處是一座橫跨托卡那河的橋樑,當年撤離伊里區的居民后,便將其炸毀,一直保留着當年的模樣。
橋的旁邊有一座紀念碑,上面雕刻着血月發生的時間,“新世紀元3755年10月7日”,一切都彷彿定格在這一天。紀念碑前擺放着鮮花,張丘來的時候給他和小一一起買了束白花。
紀念碑前,已經擺放着十幾束白花。張丘和小一也將白花放上去,看着紀念碑默然不語。
默哀后,張丘帶着小一來到岸邊。看着對面的城市,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張丘,那一晚你……對不起,當我沒問。”
“沒關係的,”張丘笑着摸了摸小一的頭,“已經過去那麼久了,雖然到現在還忘不了。當時我跟母親不在這裏,回來之後我才明白,這個城市究竟經歷了什麼。”
“張丘你不在這裏?”
“不在。當天晚上母親接到了父親一封信,帶着我和妹妹急急忙忙就離開了格拉加爾。當我們見到父親的時候,他已經變成了噩侍,殺害了我母親。後來我師父趕到,救下了我和妹妹。”
小一眨了眨眼睛,“你父親,為啥要叫你們離開帝都?這裏面,會不會有什麼原因啊?”
“誰知道呢。我也不止一次想過這個問題,但是沒有頭緒。”
“張丘,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你父親會變成噩侍?”
“什麼意思?”
“血月的那晚,很多人都變成了噩侍。但是,實力強大的人好像沒有受到影響。受到影響最大的,就是城市內的普通人,他們變化的最多。影響較小的,就是軍隊,這也是為什麼能夠如此快的維持住秩序。似乎是,意志力越強大的人,越不容易受到血月的影響。”
張丘看着小一,不由得說道:“我說,你這些都是從哪裏聽來的?”
“書上都有好不好,圖書館裏面有許多類似的調查報告。張丘的父親非常強大,那麼為什麼他會變成噩侍呢?”
張丘皺起眉頭,這個問題他也想過。但就像之前那個問題一樣,他什麼頭緒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