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湮滅

“山河社稷圖？”男人詫異的輕喃，隨後似乎感覺到了什麼，細長無機質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殺意。

“好膽！”他一揮手，一道寒光向著山河社稷圖攻去。

“桀桀，聖人之物，豈是你這種螻蟻能破得了的？！”那道人不急不慌的從懷中摸出一道小旗子，迎風一招，那旗迅速變大。女媧的虛影憑空出現，蛇尾翻轉。

白衣男人好似被狠狠抽到一般，凌空倒飛出去，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他從衣領中摸出一塊玉牌，一把捏碎。

一身黑色纁裳，頭頂旒冕的男人憑空出現。漆黑的重瞳看向虛空中的女媧虛影，慢慢的抬手，憑空一握。那虛影好似被捏住七寸的蛇一般，蛇尾痛苦的狂甩，所過之處，花木盡折，亭倒屋塌。

慶王和林如玉被侍衛護着東躲西藏，墨書仗着武功高強，試圖偷襲那道人，還未潛到近前就被那道人一拂塵抽得倒飛出去，撞到柱子上，口噴鮮血暈了過去。

外界的那些紛擾蓮或者該叫他秦謹言並不知曉，被遺忘的記憶一點點恢復，無論是委身於一個男人身下還是被自己認定的父親背叛····所有的所有都是他無法接受的，他的靈魂受到強烈的衝擊，不穩的魂魄眼看着就要從那具臨時構建的軀體上脫離。

白衣男人一道指訣打向白玉蓮花，那蓮花霎時光芒大盛，顯出“仁”字虛影，直接將秦謹言的魂魄罩了進去。

身着黑色纁裳的重瞳男子虛握的手緊緊攥起，女媧的虛影宛若被擠爆的氣球一般，瞬間爆裂，化為絲絲黑氣，正要消失在天地間，卻被那重瞳男子一引，沒入到白衣男子眉心。

就在女媧虛影爆裂的剎那，地動山搖，空間扭曲“這個空間已經不穩，李斯速速隨朕回去！”重瞳男子抬手一劃，扭曲的黑暗就像被利刃劈開一般，裂了一道口子，他抬手向兩邊一撕，空間好似薄紙一般，被撕出一個幽深的大洞。

“李斯···你居然是李斯！”因女媧虛影被毀，失去大半法力，幾乎顯露原型的道人，唇角開裂到耳際，細長分叉的舌隨着說話嘶嘶的吐着“我當是什麼，原來是一條小蛇！”白衣男子李斯，不屑的睨了他一眼，伸手一招，秦謹言的魂魄就脫離了那具女體，沒入白玉荷花之中，承載着秦謹言的魂魄的白玉荷花宛若一道白色流星般投入李斯懷中。

“道爺才不是那種凡塵俗物！”布帛撕裂聲中，那道人背生雙翼，露出騰蛇本像。

“蓮！”

“謹言哥哥！”

眼見着做為蓮的那具女體因失了依附的魂魄化為點點白光，慶王和林如玉同時驚呼。

慶王和林如玉被對方的驚呼吸引，驚訝的視線交織在一起。

“王上！”

“王后！”

王、后二人含笑互望，“還好您沒事兒！”又是異口同聲，本就離得不遠，二人向對方走了幾步，眼看着似是要抱在一起，慶幸劫後餘生，慶王只覺得下腹一痛，低頭看時，只見一柄細長若簪子的短劍沒入腹中，握着劍柄的纖白玉手似是不放心般，硬是兩手交握的轉了一圈。

“噗！”林如玉噴出的鮮血澆了慶王一頭一臉，原來在林如玉用劍刺向慶王的同時，慶王戒指上的機關啟動，帶着劇毒的銀針深深嵌入林如玉的前胸。“呵！不愧是我親選的王后！”林如玉手上的動作早就攪斷了慶王的腸子，在咽下最後一口氣的時候，慶王笑着感嘆了一句，留戀的目光投向了夜空中蓮消失的方向。

早在慶王咽下最後一口氣的時候，林如玉已經魂歸離恨天，她唇角帶笑，一雙美眸迷離的看向夜空，那裏有她心心念念的謹言哥哥。

帝后二人同時殞命，慶國王宮一陣大亂。

李斯和那騰蛇所化的道人根本不講這凡塵紛擾放在眼中，李斯一心要在空間崩塌前離去，那騰蛇則要從李斯手中奪取那白玉蓮花。

二人再次戰到一處，不過這次，女媧虛影被破的騰蛇處了下風。他試圖驅策山河社稷圖，奈何法力受損嚴重，根本無法驅策聖人之物。

二人戰了沒有多久，李斯窺了一個空隙，將那騰蛇的一翅斬掉。失了一隻翅膀的騰蛇尖嘯着轉身就逃，李斯怎肯讓他輕易逃離，掐動法決，本命法寶脫口而出，金光若流星般劃破夜空，直擊向那騰蛇的後腦。

“噗嗤”一聲，腦漿四濺，金光頓了頓，露出算盤原型，在半空抖了一下，似要將身上沾染的血跡抖凈，隨着它的抖動，那騰蛇屍身迅速乾枯，算盤上紅光黑光交互流轉，金色的算盤帶着一股腥風，飛回李斯身邊，繞着他歡快的上下飛舞。

“好了，該走了！”李斯手一招，單手拎着算盤進入那撕裂的黑暗空間。

撕裂的口子慢慢閉合，吞噬了李斯的身形。天越來越暗，夜空就好像被人用棍子攪亂的泥水一般，渾濁，粘膩。

哄的一聲悶響，空氣無聲的炸裂，以慶國王宮為中心，一切的一切皆化為了點點塵埃，強悍一時的慶國一夜間消失無蹤，徒留下無數傳說。

“嘔！”跨越時空，回到熟悉的世界，劇烈的眩暈感讓李斯顧不得形象，抱着樹榦嘔，本就蒼白無血色的麵皮，更是白的近乎透明。

靠在樹根下喘息半天，這才艱難的站起身，掏出帕子擦了擦沒有任何臟污的嘴唇，嫌棄的看了一眼手中的帕子，幽藍的火焰中，帕子化為一團灰燼。

李斯看了看方位，輕嘖了一聲“高科技什麼的真麻煩！”，一抬手，一台路虎憑空出現在他的身邊。

開門上車，動作一氣呵成。

路虎飆出一溜煙塵，向著秦始皇陵的方向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