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開庭（1）
本來打算呆到南枝鼻尖的牙印消掉就去吃麻辣燙，結果南枝趴在他懷裏睡了半個多小時。
江匿把車裏空調打開。
入十月，天微涼。
等南枝醒來的時候天都黑了，抱着江匿，開口第一句話就是：“餓～”
江匿揉揉她的腦殼：“走，去吃東西。”
“麻辣燙麻辣燙～”南枝穿上鞋子挪到副駕駛座，嘴裏嘀嘀咕咕的。
南枝包里還裝了半袋子豬肉脯，江匿看見了抽出來扔到後座。
南枝眨眨眼。
他解釋：“你的狗在檢察院，它跟大黃玩上癮的不願意來，明天給他帶着。”
南枝撇嘴，明明就是吃醋了。
還給狗帶着。
江匿揉揉她的腦袋：“走了。”
自從跟江匿在一起，她都沒有自己花錢買晚飯。
南枝蹭蹭他的手：“我還要給曦曦帶一份。”
“嗯。”
南枝舔舔唇，到麻辣燙店點了一堆肉食，江匿的碗裏基本都是蔬菜。
南枝肚子餓的咕咕叫，趴在桌子上歪着腦袋跟江匿說話：“國慶節你放假嗎？”
“放假，七天。”
“啊……我才放三天。”南枝嘟嘟嘴，往他旁邊蹭蹭。
“想去幹嘛？”南枝問他。
“處理案子，最近新接手一個，院長讓我試試水。”江匿起身去拿消毒碗筷。
南枝撇嘴：“哼，放假還工作，太可惡了！”
“新官上任，可不得努力一點嘛，我還想着以後老了在院長位坐坐呢。”院長活輕鬆。
南枝嘆口氣：“我什麼時候能轉正啊啊啊啊～我想存錢買房房，買車車。”
“住我那兒，我有車天天接送。”
南枝搖搖頭：“不行！同居等於結婚，以後吵架了我往哪兒去？”
江匿捏着她的耳朵：“結婚就結婚，吵架我走，車也留給你。”
南枝又晃晃腦袋：“不行！我會被人罵的。”
“誰敢罵你？咱打回去。”江匿笑了一聲，腦殼裏裝的什麼啊？
南枝哼唧一聲，忽然坐正：“我跟螢草編輯前一陣還在聊小說！新書有點銷售量我就有錢！”
然後掰着手指說：“我要給你買衣服，買鞋子，還有車裏面的小掛件……”
江匿滿眼笑意，寵溺的看着她：“搬來吧，自己在外租房子我不放心。”
隨後貼着她的耳朵說：“不結婚，我不懂你。”
南枝忽然瞪大眼，錘了他的肩膀一下：“你別說話！”
壞不壞啊！
江匿揉揉額前的頭髮，低聲笑。
服務員把兩碗端上來，南枝看了一眼他碗裏的清湯素食，又看看自己碗裏飄着辣椒油的肉類。
戳了一個雞蛋到他碗裏：“補補身體！”
江匿一口吃掉。
南枝夾着蟹棒小口小口吃着，心裏想着江匿說搬到他那裏去。
她房子還有一個月才到期，房東不一定退租金啊。
南枝點的多但是吃不多，剩了半碗。
她嘟囔着，問服務員要了打包盒，準備帶回去當夜宵。
然後葷素搭配給喬曦帶了一份。
江匿把南枝送到喬曦家就回去了。
喬曦揉着額頭，她一天都沒吃東西了，胃口很差，中午點的外賣都沒有吃兩口。
喬曦靠在沙發上，對着電腦發獃：“等抄襲的事結束，我準備去心理醫生那裏住一陣。”
南枝托腮，坐在她面前，把碗筷往她面前推：“行啊。”
喬曦戳戳魚豆腐：“我今天睡覺夢見阿悠了，他說讓我去看醫生，還說讓我找個男朋友重新生活。”
南枝笑道：“這是好事啊，等到抄襲的事結束，我給你介紹男朋友。”
喬曦抿唇，良久后才點頭：“等我兩年緩緩，我再找。”
“以後還呆在這兒嗎？”
“不一定，我想去邊界那邊……想去了解軍人。”喬曦彎了下眼睛，想去邊界想去看看鄭悠想去地方。
她想寫一本書，寫一本關於鄭悠入伍后的書。
用來記錄她幻想有鄭悠的樣子。
南枝嘆口氣，她和她都活成了小說。
如果她們都過着普普通通生活，經歷平平淡淡的事，都該多好啊。
南枝走後，喬曦窩在沙發上，打開電腦聯繫心理醫生。
鄭悠不止說了那些話，他還說“我不要你了，你要好好的。”
喬曦收緊手指，滿腦子都是那天鄭悠出車禍的場景，她好想他。
想的心肝疼痛。
如果以前都回到最初多好啊……喬曦雙臂抱着腿，眼眶酸酸的。
又有眼淚落下。
她活成了她想要的模樣，卻沒了他。
——
夜裏下雨了，突如其來的秋雨。
帶着涼意，浸透着人的肌膚。
喬曦迷迷糊糊醒來，發現燈和電腦沒關。
離得遠遠的看見床頭柜上的電腦出現一條新聞，是邊界戰爭勝利的一張圖。
喬曦眯了一下眼睛，連忙爬起來去拿電腦。
下面有四排照片，她看見照片之中夾雜着一張臉，熟悉又陌生。
喬曦咬着舌尖，疼痛刺激着大腦。
照片下面有一行字：z市陸軍中尉。
喬曦靠在床頭，隱約看見鄭悠站在床邊，伸手揉着她的腦袋：“我以後不能來找你了，她會生氣的。”
喬曦忽然睜開眼睛，伸手去抓他，但是什麼也沒抓到。
“你去哪兒啊？你不要我了嗎？她是誰啊？”
她聽見：我喜歡的人啊，你也會遇到喜歡的人。
喬曦哇的哭出來，撲過去抱他：“你別走啊……我不要別人。”
我只要你……
喬曦撲到地板上，手肘和膝蓋磕成青色。
她感覺不到任何疼痛，像個小孩子一樣張着嘴哭。
鄭悠來了一周，每天輕言細語跟她說話，哄她睡覺，可是到底還是走了。
雨在凌晨三四點才停下，喬曦窩在床上眼睛腫一圈，她半夢半醒，腦子裏一團漿糊。
她只在想，明天要去看醫生……
——
周六周日南枝放假，她跟喬曦一起去看心理醫生。
喬曦出來后，神色好多了。
“怎麼樣？”
她伸手挽住南枝的胳膊，沒有回答她反倒說了另一件事：“周一開庭，能來嗎？”
“我到時候請假，陪你。”
喬曦點頭：“你工作重要，這裏沒什麼事的。編輯主編都會來，也請了律師。”
“不行，我要去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