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要錢來的
第四章？要錢來的
隨着柳煙兒走出大廳，秦茳這才看到這個寨子的全貌。
整個山寨就在山頂的大半山腰上的一塊平坦之地上。四周用柵欄圈了起來，他剛剛出來的這座大廳，算是這山寨的主體建築了。
大廳前面是一個小小的校場，校場前有高塔一座，上面隱約有人在其中，大廳後面則是百十間屋子應該是寨子中人的生活起居所在。此刻有婦人和小孩穿梭其間，幾間屋子的屋頂，裊裊有縷縷炊煙冒起，倒是平地為這山寨增添了几絲人間的煙火氣。
小校場前有旗杆，旗杆上有大旗飄揚，秦茳定睛看了下，大旗上有個“程”字若隱若現，想來這就是這寨子的寨旗了。有人在校場走動交談，也有人在一邊歇息，大抵是今日下山的人，雖然沒受傷，但是也是一身的疲憊。
校場附近有些兵器架子，不過，卻是沒幾把像樣的兵器，從這裏就看得出這個山寨，怕是日子也不大好過。
再放眼往前，就是山巒起伏了，整個山寨掩於一片密林之後，亂石之中。他們剛剛推上來的那條崎嶇山路，兩邊碎石堆列，雜草叢生，卻是唯一通往這山寨的道路。
“瞎看什麼，還不走？”走在前面的柳煙兒回頭喝着秦茳，本來還挺清秀的面龐此刻柳眉倒豎，嬰兒肥的小臉氣鼓鼓的。
秦茳嗤笑了笑：“我說這位姑娘，明明是你先打的我，怎麼？我倒是得罪你了？！”
“無恥之徒，油嘴滑舌，哼！”
這話更說的秦茳摸不到頭腦，肩頭被人一拍回頭一看正是那個檢查自己牙口的魏順。
“大個子，你知道他這是怎麼了嗎？”
魏順撇着嘴搖搖頭：“無恥之徒，惹煙兒生氣，你完蛋了。”話沒說完，砰的給了秦茳一拳。
這一拳打的秦茳眼前直冒金星，整個人都跌了出去，這寨子裏的人都是神經病嗎？
耳邊卻聽到柳煙兒的驚呼：“順子哥，讓你看着他又沒讓你打他。”
“誰讓他亂講話？”順子瓮聲瓮氣的一副茫然。
秦茳揉着鼻樑子站起來，真是被他們整糊塗了。擰着眉頭冷眼看了看兩個怒問道：“你們夠了沒有，是覺得山寨上人手夠多還是吃穿夠用？”
柳煙兒和魏順竟被這秦茳突然的氣勢問住了，這小子大當家面前都不怕死，還會怕他們兩個。
他轉頭看了看魏順：“還有你，大個子，大當家讓我跟着你，是看重你，你再欺負我，是與我為敵而且還辜負大當家對你的信任。”
魏順撓撓頭有點懵：“嗯，這個.....”
看他這副二虎樣，雖然挨了他一拳，卻對他記恨不起來。
煙兒卻紅着臉一跺腳，咬着銀牙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煙兒，你去哪？”魏順問道。
“他跟你一起，你不嫌他酸臭？”
秦茳低頭抬胳膊聞了聞，自己皺了皺眉，釋然一笑緊跟其後。
跟着柳煙兒子的步子，在山寨里穿行，魏順像個保鏢是的跟在後面。路上有人好奇的打量這秦茳，多數則親切的和柳煙兒打着招呼，那些洗衣做飯的女人，應是山寨里的家眷。還有的小孩子穿梭其中，看見柳煙兒，也會叫着煙兒姐姐。
剛剛那副看自己的冷臉，見了這些人倒是變了柔和些。一間茅屋面前，柳煙兒讓魏順們玩等着，帶着秦茳撩開門帘走了進去，屋子裏有幾個破舊的柜子，一張木桌，桌上凌亂的放着一些雜物賬本。
屋裏的人看到柳煙兒二人進來，放下手上的酒壺和手裏捧着的一個小冊子起身道：“煙兒來了。”
“單叔，咱這新來個人，大當家讓給他一些衣物錢糧。”柳煙兒微微行禮隨後說道。
桌子后的被叫做單叔的人，四十多歲，頭上帶了個遮塵的帽子，將他本來就極瘦的臉襯的更長了些，一件長衫彷佛在一個骷髏架上掛着，沒風都會抖起來。
他眯着眼上下打量了幾眼秦茳：“最近光出不入，哪還有什麼衣物錢糧。”
柳煙兒微微皺了皺眉：“大當家說讓他先跟着順子哥，要不然先給順子哥多支些？”
沒等柳煙兒說完，單瘦子便打斷她：“煙兒，不是我不想給!每個人每月支取多少，二當家早都立了規矩，要不你們這樣，今天咱們不是折損了十幾個人嗎？有那沒家眷的，身上還有餘糧和合適衣物的，你們儘管去弄些。”
靠，這人不買柳煙的帳就算了，還讓自己去穿死人的衣服，秦茳想想就覺得噁心。
柳煙兒好像倒是習以為常，接着問道：“單叔，山上最緊手頭緊嗎？二當家他還沒回來？”
“嘿嘿嘿，莫不是惦記二當家回來？”瘦老單一咧嘴露出焦黃的牙齒，臉上推起讓人看起來有些猥瑣的笑容。
柳煙兒卻眉頭一皺：“單叔，說的什麼話。今天死傷這麼多人，沒家眷的倒也好辦，有家眷的只剩下妻兒咱們山上都有規矩要安葬和撫恤，大當家說......”
老單端起酒壺抿了一口：“我說煙兒啊，大當家說啥咱手上沒錢都沒用，什麼事都等二當家回來再說哈，別說我拿輩分壓你，你爹糊塗不為你想，難道煙兒你也不為自己不想想？”
猛地門帘一掀，魏順跨步進來：“老單你少廢話，二當家每次下山不尋花問柳，煙兒怎麼會許給他？！”
到此刻秦茳大致聽明白了，這寨子有大當家就是那個大廳里的大漢，還有管錢糧的二當家，看這順子和沿途來的人對柳煙兒的態度，柳老漢是寨子裏有點聲望的人。
這個老單沒跑是二當家的人，而這個所謂還沒露面的二當家要娶柳煙兒，這事連老漢父女都不同意。
還有更重要的事，寨子已經快斷糧，斷錢，掐着寨子錢糧生存命脈的二當家現在在外面浪。
再看眼前這三人，魏順雖然給過自己一拳，但這個人憨憨實實的，手和嘴比腦子快，這麼衝進來吼着老單完全不計後果而且是柳老漢和煙兒的死忠。
這老單一雙老眼略帶輕視的看着他們，顯然二當家這系地位不容撼動。
而柳煙兒，臉色慍怒還帶着幾分委屈，看着老單耍賴無計可施。
她一個小姑娘能有什麼辦法，想到這秦茳走上前一拍桌子：“你個老東西，你就說給不大家的撫恤吧。”
“哼，沒有，我給什麼。”老單耍起無賴。
秦茳冷冷的看了桌上凌亂的賬本：“你平時做花賬，要是讓人知道，別說大當家不饒你二當家也保不了你。”
話音一落，屋裏三人都不約而同的將目光轉向秦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