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相遇 （一）

1877年，福建船政學堂在洋務運動的推動下送走了第一批赴歐的留學生。郵輪遠去，親友們在岸上依然揮手作別，直到一聲又一聲汽笛聲傳來……王耀玗從夢中驚醒。此時，漆黑的室內，只有他的手機在辦公桌上不停地閃着光、震動着。

上一秒，還在手機忽明忽暗的燈光下映出王耀玗坐在床上驚醒的臉，下一秒已經出現在辦公桌旁接聽了電話。

“喂？”不耐煩的聲音從這俊美的臉龐傳出，很難想像三十歲的面龐能兇狠地撒着十幾歲的起床氣。

“王董，剛剛接到警察的電話，您的哥哥王啟駿夫婦在馬來西亞出現意外，於半小時前去世。”電話那頭的聲音，斷續低沉。

“我知道了！”王耀玗輕輕攥了攥拳頭，瞬間將手機聲音公放，開始洗漱。“智晨怎麼樣？”

“還在學校。”電話那一頭應答着。

“派人去接來我身邊，保護好！你去準備新聞稿，聯繫喪葬公司，……去吧！”

“好的，王董！”

王耀玗正要掛電話，突然補充道：“Calvin，一小時后，東林路29號別墅，我想看事故處理的所有報告。”

短短几句話的時間，王耀玗已經換好衣服，開門離開。門打開，才能看出現在已經日掛中天，當日光從一片片落地玻璃窗映射到王耀玗的臉上，王耀玗目露凶光，轉而又恢復平靜。他走出別墅，開了車揚長而去。

另一邊廂，一個女護士翹着腿，在休息室里刷着手機新聞，邊看邊讀着：“啊，好慘了，新加坡知名企業家半小時前死於回坡的路上……身後只有一個7歲女兒，產業將由弟弟王啟玗接管……”

剛讀到這，旁邊女醫一臉怒意，起身離開，開門時，說道：“休息夠了，就去工作，有時間看別人的新聞，不如看看醫療手冊。”

女護士旁邊的男生對着女護士做了個鬼臉：“曉於，收拾收拾，寫報告去！”男醫生雖是命令的口吻，卻主動收拾着桌面。

女護士見女醫生走後，聳了聳肩，“謝謝，陳童。如果我的世界沒有你，我一定再也沒有立足之地了。不過，剛剛那個孩子的照片我好像在哪裏見過。”

陳童拿過手機，對着曉於的臉晃了一下，看了看照片，“打了馬賽克，你都能看出來是誰？你是不是會解碼呀？有時間教教我！”

“不是，我可能真的有看過不打碼的照片。”曉於認真地想着，沒聽出陳童的雙關之意。

陳童收拾好東西，兩人並肩離開。

女醫生出門后，徑直離開醫院。一邊開車，一邊撥通了電話。王耀玗開車沒幾分鐘，已經有幾通電話撥打進來了，直到看到黃雨玲的名字，才按了通話鍵。

“耀玗，你在哪裏？剛剛看到了新聞，你……”女醫生焦急地問着。

“東林路29號，在路上，一會見吧!Sarah……”

剛要掛機的女醫生，聽到了王耀玗叫了自己的名字，Sarah深踩油門，加速前進。“耀玗，別太難過”，Sarah輕嘆了一聲，“我們早應該看淡了，你還有智晨。”

“哼！”王耀玗苦笑一聲，“是啊，與我們而言，情感本就毫無意義。”王耀玗苦悶加深，按了電話，絕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