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入夜渡（上）

()我拿起手機看了一下時間，已經11點30分了，還有30分，這個世界又要開始沸騰了。不知道迎接我的第一夜會是什麼。

“請問是楚夜熙小姐嗎？”一個聲音很美的女人問我。

“我是，可是我不認識你。”

“我是夜渡的服務總管，我叫寧嫣，很高興成為你的帶班。”

“不是說新來的服務員只有普通的服務員帶班嗎？怎麼會是你做我的帶班？”我很好奇。

“是夜總吩咐的。這些我都會慢慢的告訴你。還是先進去吧”

“誰是夜總？”但她好像沒有聽見，一直走在前面。

“我也索性不問了，就像她說的，她會告訴我的，有些事情就算我想弄清楚，她也未必會告訴我。”我在她後面小心的邁着階梯。

我不明白夜渡的前面為什麼會有這麼高的台階，我抬起頭看着這座99層高的建築，在這座城市中就像是一個不能讓人忽視的王者。但也想不清楚一個夜總會哪裏需要這麼高的，真是浪費。

“夜熙！”

“哦，我來了。不過我們不是走那個門嗎？”我指着那天我進過的那個側門。

“以後你都不會走那個門的，一個屬於夜渡的人都認為那是真正的獄。”寧嫣看着那裏，就好像看着一個就要死去的愛人，有着不舍，有着遺憾，有着傷痛，但很快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看着我。

“為什麼？啊，對不起，我的問題是不是太多了？”

“沒關係，夜渡的服務員只有在帶班面前允許問為什麼，過了今夜，你該知道的也都知道了。那個門通往的地方叫“暗堂”，是夜渡的地下刑場，得罪夜渡的或者對夜渡不利的敵人都會被關進那裏，受盡人們想像不到的折磨，“S”也會用最快的時間抹去暗堂里人在世間存在的一切印跡，就像是世界上從來都沒有出現過這個人一樣。而“S”是專屬於主人的殺手組織，只服務於主人一人”。寧嫣停了下來，看着我的反應。

“你倒是沒有我所想像的那麼驚訝，夜熙。”

“每個服務員都知道這些嗎？還是只有我

“我只是遵從主人的意思。”寧嫣看着我說。

“那我想知道那天為什麼會在哪裏面試？”難道其他人都消失了嗎？

“曾經有一個服務員殺手混進夜渡，想要探聽幕後的消息。不過很快被主人察覺了，被送進了暗堂，主人是個完美的人，絕對不會再讓類似的事情發生，所以從那以後，所有進入夜渡的人都要乾乾淨淨，也都要在暗堂里進行，除了你，我想其他人都消失了吧，本來這次是夜總把關的，但不知道為什麼主人去了，你應該見過主人吧”寧嫣說的就像是多麼幸運的事一樣。

“寧嫣姐，你沒見過主人嗎？”說實話叫冷司律主人真有點不舒服，但我也只是夜渡的小小服務員。

“機會很少，我一直為夜總工作，主人這幾年都很少出現，對於那晚主人的出現，我也是聽組織里說的。我是“S”組織的人。”

“你說的夜總是炫夜嗎？其他人消失了是什麼意思？”寧嫣看出我有一點驚訝，走過來拉着我的手。

“是的，夜總就是主人唯一的近身，炫夜。讓一些沒用的人消失一直是夜渡的作風，更是主人的習慣，主人是不允許任何人有機可趁的。我們叫炫夜為夜總只是個幌子，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見主人。”寧嫣緊了緊我的手。

“以後就叫我寧嫣吧。我們該上去了。”

我跟在寧嫣的後面進了夜渡的一樓大廳，映入眼帘的就是那一座有19米高的雕塑，雕刻的是一個身穿紗裙，赤腳隨風起舞的舞者，從頭到腳全身都鑲嵌着紫色的鑽石，雕像的頭上，吊著的是由上千塊水晶鑲嵌在一起拼接而成的古堡吊燈，在昏黃的柔和光線下，伴着優美的鋼琴曲，雕像就像是賦予生命的天使，在為世間的罪人跳最後一支舞曲，來洗滌罪惡。她的後面是有9層高的透明電梯，就像是兩個騎士一樣在她身邊，她是那麼的耀眼奪目，佇立在夜渡的中心，和星光一起俯瞰這個暗夜世界。

“她是誰？”我指着那個不可褻瀆的雕像。

“主人過世的母親，冷沁雅。”寧嫣說著就走到那個雕塑的面前，雙手放在胸前，緩緩的鞠躬。我也走了過去，也許是被這樣神聖的畫面震撼了，對着雕像深深地鞠了一躬。

隨後我們走過大廳一角供客人休息的咖啡廳，這樣的情景，再走在軟軟的出自意大利精緻地毯上，我真的奇怪這是讓人瘋癲的夜總會嗎？

跟着寧嫣進了雕像後面的透明電梯，看着寧嫣按了9層，我們安靜的站在那裏，什麼都沒有說，也許是隨着電梯的慢慢升起，我們慢慢接近的雕塑，接近那個王者的母親，我們都變得安靜了，我也不再畏懼我所走進的世界了。

“叮”電梯到了9層，我們出了電梯，我跟在寧嫣的後面，看着時不時的會有人低頭向寧嫣問好。而寧嫣也不像是和我說話是那樣親近，而是冷冰冰的對待走過的每一個人。

“到了”說著寧嫣就停在了走廊最後一個房間的門口。

“哦”我也停了下來。

“夜熙，記住，無論你以前是什麼樣的人，無論你以前經歷過什麼，進了這個門，你就是夜渡的人了，你準備好了嗎？”

我看着寧嫣，回頭看着這個富麗堂皇的地方，想起了冷司律的那句話：“歡迎來到人－間－地－獄。”

“我準備好了。”我認真的看着寧嫣。

“那就進去吧。”

“吱－－”聽着這個聲音，覺得寧嫣帶我走進的是另一個世界。

我隨着寧嫣進去，隨手關了門。

“寧嫣姐，寧嫣姐”屋子裏有很多人，都在向寧嫣打招呼。

“嗯，這就是你們都好奇的人。”寧嫣對着她們說了一句，又望了我一眼就向沙發走去。

“你們好，我是楚夜熙。”我走過去向大家問好。

可是沒有人說話，都在奇怪的看着我，好像看見了一個怪物。

“好了，準備工作去吧，該看的也都看到了，夜熙是新人，以後你們要好好照顧她。知道嗎”寧嫣坐在沙發上一邊喝着咖啡一邊說。

寧嫣說完，大家都準備往外走。寧嫣又對我說：

“夜熙，別怪她們，你是今年唯一被招進來的服務員，而且還驚動了主人和炎少，這應該對整個夜渡來說，是個從來都不會有的傳奇。”

“你們還不走嗎？阿雅留下。”寧嫣又吩咐道。

“是，寧嫣姐。”阿雅又笑着推着其他人。

等到把其他人都送走後，看着我還站在那裏，阿雅就走過來，把我拽到沙發上坐下。屋子裏一下子就剩下了我們三個。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夜熙，她是阿雅，去年選進來的最優秀的一個服務員，現在任職為唐氏總裁唐宇的專屬服務員，以後在工作上她會幫你很多。”寧嫣說完就要打開電腦，快速的輸入密碼，瞬間就推到我的面前。

我點了點頭。看着阿雅我們相視一笑。阿雅瞄了一下電腦。

馬上說“寧嫣姐，我為夜熙準備東西去了。”阿雅站起來急急的就出去了。

我看着寧嫣。“她怎麼了？”

“沒有允許是不能隨便看帶班給其他服務員關於夜渡的資料的，尤其是給你的資料。”寧嫣給我倒了一杯咖啡。就走到落地窗邊拉開厚厚的有些笨重的窗帘。

我一邊看着電腦里的圖片，資料，一邊聽着寧嫣講着關於夜渡的一切。

“沒有人知道夜渡是怎樣出現的，就連這座建築也是一夜就建起來的，這聽起來像個神話一樣的故事就這樣在A市乃至亞洲開始了。”

我感覺有些冷，就雙手抱着雙腿窩在寬大的沙發里。

寧嫣走過來，眼睛閉着越過電腦屏幕，在沙發后側給我披上了毛毯。

我總覺得寧嫣對我太好了，這裏的人也都對我太客氣了。

“你是我的帶班，你也不能看嗎？”我拽了拽毯子。

“對於每份給新來服務員的資料，都是帶班寫的，夜渡規定下級不可知道多餘上級的事情，但你面前的這份資料是夜總給我的。我不能看。”寧嫣一直望着窗外。我望着寧嫣。

“咚、咚、咚”牆上的歐洲中世紀古鐘停在了午夜12點整。

寧嫣低頭看了看手錶。

“那是誰創造這個神話呢？是冷司律嗎？”我看着電腦里標為‘主人’的照片，樣子還是那麼的唯我獨尊。

“我想在夜渡，只有你敢直呼主人的名字。”

我喝了一口咖啡，準備真正的走進這個故事。

“聽見了嗎？那是喚醒這個世界的魔音，每晚的午夜12點整，夜渡就會像沉睡千年的吸血鬼，得到了復活的能力，舔舐了讓魔鬼癲狂的新鮮血液，帶着讓人無法磨滅又讓人着迷的魔力點亮整座城市。

先和你說說這座建築吧，據炫夜說，是主人自己設計的，無論是獨特的結構，還是裏面的奢華裝飾，就連完美的防護措施都是主人一個人的設計。為了一夜建成夜渡，主人組建了一個彙集全世界的精英組織－－“S”，當然這裏最不缺的就是殺手。”

“那炫夜是？”

“炫夜是我的帶班，也是S組織里最厲害的殺手，我就是炫夜一首培養的，所以炫夜才有資格呆在主人身邊。”

“在這座99層建築里，前9層只是負責接待客人，服務員要弄清楚客人是來幹什麼的，是嫖客，是商人，是交易，是敵人，還是自己人。真正屬於夜渡的最輝煌的地方是9層之上的49層，我們會把各種需要的客人帶到他們需要的地方，有經濟往來，有軍火交易，有政治協商，無論是屬於那種的，都會在這個娛樂的天國里進行。這49層里才是真正的夜總會。剩下的更高的40層里，有夜渡的暗堂人員，有夜渡S組織人員，有冷氏的其他行業的重要行業人員，最後的一層也是所有夜渡人員都禁止的，是主人的地方，我也不知道，畢竟我只能進到78層。”

“那冷司律，哦，不，我是說主人是什麼樣的人？”我真的很想了解這個男人。

“以後你就會知道了！”

炫夜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

“夜總好。”寧嫣馬上走到炫夜面前，低頭問好。

“寧嫣，辛苦了，我說過沒有外人的時候，就叫我炫夜。”炫夜伸手抬起了寧嫣的頭，順手幫寧嫣捋了一下頭髮。

寧嫣看了我一眼。

“我們又見面了，楚小姐”炫夜低頭並伸手向我問好。

我和寧嫣都被炫夜這樣的舉動嚇到了。

我從沙發上跳下來，也不管毯子滑落到地上，伸出手握住炫夜。“你好。叫我夜熙吧”

炫夜什麼也沒說，彎下腰撿起落在地上的毯子，抖了抖灰塵，輕輕地掠過我的肩膀，為我披上，然後把我裹在裏面。

“小心着涼，楚小姐。”炫夜看着我拽緊毯子，然後把我按在沙發上，放下了手。走過去坐在離我有些距離的沙發上隨手扣下電腦。

“寧嫣，你去看看阿雅準備好了嗎。一會為楚小姐凈身。這裏交給我”炫夜說完，寧嫣很快衝了一杯咖啡，放在炫夜面前，就走了出去，我愣愣的坐在那裏，看着這個我所陌生的又過於客氣的男人，等等他剛才說什麼，凈身？

“什麼是凈身？”

“楚小姐放心，這只是我們的代號，只是給新人做一些準備，簡單的又需要的東西。讓新人更好更快的融入到夜渡中去。”

“哦”。

“資料都看完了嗎？”

“嗯，可是為什麼寧嫣都不能看資料，她是我的帶班，而且我覺得我知道的好多，還是進夜渡的人都這樣。”

“這個我不知道。”

“資料不是你準備的嗎？”我的疑問真的越來越多。

“是主人準備的。”

“什麼？那我－－－”我還要說什麼。

這時寧嫣和阿雅拿着服務員的服裝進來了。

“都準備好了，夜總”寧嫣把衣服遞給了我。並吩咐阿雅幫我換衣服。

我隨着阿雅去換衣服。

“炫夜，我不明白，主人為什麼這麼重視夜熙，把我從“S”掉過來做帶班，還要裝出一副親近可人的樣子。”

“寧嫣，你一直親近可人啊，你不是經常說殺人殺到麻木嗎？那就趁這次機會做個不同的女人。”炫夜笑着回答。

寧嫣還是一直看着夜熙換衣服的那個屋子。

“為什麼是她？”寧嫣還是不罷休。

“寧嫣，你應該記住，你這條命是誰給的！”炫夜生氣的看着寧嫣。

“對不起，我只是好奇。我不問了。”拽着炫夜的胳膊，害怕的拽着。

炫夜拿掉寧嫣的手，向門口走去，打開門剛要出去，又回頭看着寧嫣說“S的人沒有好奇和問為什麼的權利。好好照顧她。這是主人的命令。”

“咣”只聽見一聲關門的聲音。

門外，炫夜回想起了那一晚，自己陪着主人一直開車跟在夜熙和冷炎的車后，感覺主人有些傷感的眼神，說不出什麼感覺，最後主人讓自己把車開到夜渡，第一次沒讓自己陪同的走進夜渡頂層。只記得主人說了一句“你很特別。”也許就是這句話，讓主人對夜熙的對待和常人不同。炫夜甩了甩頭，向電梯走去，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咦？寧嫣姐，夜總呢？”我們出來，阿雅急忙問道。

“夜總是你能關心的嗎？”寧嫣的冷是可以冰掉一個人的呼吸的。

“我們該開始今夜的工作了。”

“走吧”寧嫣率先走了出去。

我和阿雅跟在後面，我們坐電梯到了49層，是屬於高級服務員和專屬服務員的工作區域，走出電梯的瞬間，就能感覺到裏面高亢的音樂，搖滾的舞曲，妖嬈的舞女和迷人的酒女穿梭在各個權勢的富人之

間，這樣的燈紅酒綠是外面完全想像不到的。

我被阿雅帶到酒水區，阿雅就被叫走了。說是唐氏的唐宇馬上就要來了，阿雅作為唐宇的專屬服務員當然會扔下我了。我也沒什麼事做，就在調酒師旁打下手。看着那些女人穿着華麗的衣服，扭着蛇一般的身軀，男人就這樣的對着她們上下其手。雖然這裏的客人幾乎都是男人，無論是尋歡作樂，還是換個地方談生意，這裏最不缺也不能缺少的就是這些女人吧。我拿起方形的酒杯布，一點一點的擦拭高貴的紅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