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老許死了!
第二天,羅候如願以償的醒了過來,全身虛脫無力和半死不活的狀況並沒有發生,反而好像顯得更加的精神!
又撩開被子看了看。
嗯,還好還好!
起身活動了下身體,呵兒,腰不酸腿不疼,小老弟都更加的得勁。
嗯。
全身上下五肢器官機能不光運轉正常,其中蘊含的能量彷彿也不同往日,就好比武俠小說中普通人突然奪得天地造化,一朝化身武學宗師大殺四方。
這種說稍顯誇張,但真實好處不言而喻。
果然~
道聽途說做不得真,偉人說得好:實踐才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此時羅候心情大好,只恨不得抱上李雲溪狠狠的親上兩口。
命中福星啊!
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雙修?
人鬼!
然而當羅候像李雲溪問起此事,她表示對此一無所知。
那麼除了用玄學來解釋,似乎也找不到其他什麼比較合理的說辭了。
毫無套路的在房間內耍了兩下拳腳,並沒有體現出招招帶着勁風破聲的畫面感。
失望啊!
剛剛還冉冉升起的俠之大者,為國為民的的夢想瞬間破滅。
唔,看來估計是心理作用,自己好像根本沒變!
不過再想想,至少也沒有壞處不是!
每天不用要死要活的醒來,人生還是非常美好的。
知足常樂嘛!
然後就是收拾行裝準備上班!
先前浪費了不少時間,再不動身遲到是必然,被處理的結果可以想像……扣錢!
在這方面周青那傢伙絕對不會心慈手軟。
其實他們團隊的管理,在羅候這個外行人看來,感覺一點都不符合市場經濟的規律。
比如一人駐守一家店,考勤也都是店裏的老闆幫忙,遲到早退上不上報全憑店主跟外送員的關係鐵不鐵。
這就很難想像平常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周青到底是如何支撐下去的,保不齊又是個家裏有礦的大佬撒錢弄着玩。
至於羅候和周青的關係?
也就那樣吧,說鐵不鐵說差也不差,以身試法的心思從來沒有過,也沒必要。
現在的問題是李雲溪到底怎麼辦?
冬天清晨的太陽沒有夏天那般毒辣熾烈,但光源強度也不低,聽說鬼怪都是見光死,而拒李雲溪所說的離開自己一定範圍她又會生不如死!
自己不可能下半輩子就跟她待在家裏了吧!
她現在倒是不在乎,畢竟她又不用吃飯,可自己不行啊!
不上班就沒錢,沒錢就要坐吃山空,坐吃山空的最後結局就是變得跟李雲溪一樣……
現實還真是給自己出了一道大難題啊。
“不用擔心,你儘管去上班,我跟着就行,其實不管白天還是晚上,我一樣自由出入的!”
李雲溪像是看出了羅候的猶豫不決,出聲打消了他的顧慮。
好吧。
終究是自己想多了。
傳聞也未必可信~
沒有顧忌后,羅候也就沒興趣多問為什麼,相比之下,他更在意的是工資會不會被剋扣。
出發。
騎車經過固定的早餐店,相比平時多買了個包子,待人少之後悄無聲息的問過李雲溪是否需要進食。
答案被否定。
好吧,自己這麼做也是有備無患,趕明兒有空了還是給做個牌位吧,估計香火、紙錢供奉之類的估計會更適合她的口味。
一路上,車流眾多,一人一鬼沒有任何交流,羅候也不想被廣大群眾當成神經病,這年頭諮詢發達,屁大點的小事都有可能引來巨大的關注,他倒是想c位出道,可若是以精神病的人設出場的話,他覺得還是算了比較好。
畢竟要是真被抓進了天府四醫院,今後怕是要在討老婆這件終身大事上得打上一個巨大的問號了。
準時準點的到達老張麵館坐班。
嗯,說是坐班合乎情理,因為一天到晚就那麼幾張單子,有時候他都覺得對不起這份工資。
羅候無聊的坐在大廳,跟隔着玻璃小窗、正在廚房忙活的老張時不時吹牛打屁,一上午的時間就這麼過去了,稀奇的是期間他愣是沒聽到收銀台上的音響發出“您有新的飽了吧訂單,請及時處理”的聲音。
雖然奇怪,不過也好,不開張是好事,正適合他這種混吃等死的性格,至於對老張頭來說這是不是好事,那羅候就不清楚了。
這麼想着,突然好想覺得那裏不太對……自己昨天,是不是就這麼鄙視過那個叫施晴雯的來着的!
……
呵~
羅候自嘲一笑,這人吶,似乎都喜歡無限放大別人的缺點,卻總是忽視自身的不足。
到頭來想想,誰還不是一樣有這臭毛病。
“今天是我出殯的日子,你能不能帶我去看看。”
李雲溪芊芊手指往羅候手臂一戳,委屈的樣子當真是楚楚可憐。
真的只是單純的看着自己的遺體肉身與這個世界告別嗎?
羅候覺得不盡然。
就像她之前說過的那樣,人都死了,一切都沒那麼重要了。
一具再也使用不了的即將被焚化的身體自然也不重要。
留存於世的唯一執念,估計無非就是想確認一下年邁的父母是否會放下當初的成見與爭吵,選擇不遠萬里去一個陌生的城市,幫她主持操辦喪事。
這對她來說才重要!
親情上來的傷害往往要比情傷更加難以癒合,二老原不原諒她這個不孝的女兒就看今天的告別儀式上他們會不會現身了。
“這個…………那個…………”
思來想去還是沒有給出準確的答覆,顯得有些扭扭捏捏,這也怪不得他,雖說心理素質強大了不少,但是心裏陰影仍在。
關於白衣女鬼的事事他沒有和任何人提起過,跟許老頭沒說,跟李雲溪也沒說。
昨天那個小老妹態度太過惡劣,要不是恰巧經過的工作人員給了一個助攻,羅候現在到底是死是活還是個未知數。
“求求你了,羅大哥!只要能答應,以後我什麼都聽你的!”
李雲溪又是那一副苦情模樣,迫使羅候實在是不忍拒絕。
“……那好吧,我先進去跟那老頭請個假!”
什麼都聽?
這是不是不太好!
搞不明白李雲溪為什麼會對此這麼的執着,或許是因為某些挂念,又或者是想要去見親朋好友最後一面。
畢竟過了今天,只要李雲溪不主動,怕是難以再見上一面了。
“謝謝!”
“等着”
羅候給了李雲溪一個放心的眼神,站起身,拉開玻璃小窗。
“老張,肚子有點不舒服,出門上個廁所,一時半會的也不知道拉到什麼時候,有單子了打電話,暫時先壓一壓,我儘快趕回來。”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羅候和李雲溪一天的多時間接觸下來,發現這女孩的心腸其實不壞,起碼對他是這樣,同時也挺可憐的。
況且鬼怪打架勝負難以預料,若以年齡推算武力值的話,李雲溪按道理來說可以對白衣女鬼承以碾壓姿態。
自己也不怕李雲溪會見死不救,自己可以沒有她,但她好像不能沒有自己。
這玩意聽起來有點像玄幻小說裏面的主角給自己並不信任的奴僕下的一種咒術,只要被下咒的奴僕對主角生出惡意,就會痛苦不堪,甚至死亡!
單方面的生死相依關係,手段不同,但效果是一樣的,不儘力你試試?
當然,也不排除真的是生無可戀,連鬼都不想做了……
“蒽是懶人屎尿多,滾滾滾!”老張揮舞着炒菜勺不耐煩的趕人,這麼膈應人的事,也就這小子不分場合說的出口。
“奇怪,飯點都要過了,老許今天怎麼還不訂飯!”
“搞定,走!”
羅候無視了老張的嘀咕,對着李雲溪隱晦的比劃了一個手勢。
…………………………
殯儀館,禮堂中
“這就是你所期待或者說是牽挂的?”
轉出禮廳,裏面的糾紛吵鬧聲依舊清晰可聞,李雲溪的七大姑八大姨堂表兄弟姐妹來了個七七八八,場面愣是讓一場莊嚴沉悶肅穆的喪禮變成了街口露天菜市場那般熱鬧。
呵呵!
羅候默默掏出煙盒,點起一根煙,深深的吸了一口,讓尼古丁充斥整個肺腑,再緩緩吐出。
親情啊!多麼的脆弱和不堪!
所謂的人性在此刻顯得那麼的可笑與悲哀。
在利益的熏陶下個個就像殺父仇人一般,唇槍舌劍,你來我往的,爭的不可開交。
真是難為打頭的老兩口了,女兒屍骨都還未寒,一大幫親戚們又開始打起錢財的主意。
李雲溪臉色難看的點點頭“對我來說裏面的人只有父母才是最重要的,今天他們能來,也算是了卻我生前一樁心愿。”
“需要我幫忙嗎?”
羅候側目瞥了裏面一眼,此時白髮蒼蒼的老兩口依然處於圍攻之勢。
“謝謝,不用了。”
李雲溪搖了搖頭,感激的看了羅候一眼。
“其實一年前我就已經立好了遺囑,天府新城的那套房子在我死後會以慈善拍賣的方式捐贈出去,而我父母,保險理財也準備好了,養老防病不是問題。”
“…………”
一年前!
剛剛滿二十三歲就早早的立下遺囑,羅候很想問問你到底是經歷了些什麼???
羅候可能天生和八卦犯沖,所以沒有刨根問底的意思。
李雲溪現在的狀況估計心情也好不到哪去,這種事還是讓她自己說比較好,涉及到私隱,自己總要給予些尊重。
哎,本以為收留她怎麼說也能混到點錢財,最不濟幾百上千萬的豪宅怎麼說也能住上幾天吧。
現在可倒好,好處一毛都沒撈到,還要自己反哺,這叫些什麼事。
不說了,說多了都是淚。
鬱悶的掐滅煙頭,甩了甩膀子,決定去找老許問問,知不知道白衣女鬼到底是個怎麼回事,那老頭見多識廣的,鬼怪見了幾十年了,總比他這個剛開光的小菜鳥懂得多。
羅候一直覺得這件事若是處理不好的話怕是有麻煩,有時候男人的第六感也是不容小覷的。
“我去見一下老許,有事要向他請教,你要是不方便待會就在外面等着。”
跟許老頭見面這事還是事先跟李雲溪知會一下比較好。
“哦……”
情緒不高啊。
羅候搖搖頭,清官難斷家務事,他一個外人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剛才幫忙那番說辭其實也不過是客套話。
自己畢竟只是個送外賣的,插手也是然並卵。
熟門熟路的來到斂容部門所在地,和往常不一樣的是,這次並不是以外賣的身份來。
咦,辦公室的門開着。
正好省去了敲門的禮節,羅候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
空無一人。
咦?
生意這麼好?
怎麼連個看辦公室的人都沒有!
來到斂容室,越過屏風,入眼的是一個陌生的背影在操作台上忙碌。
馬尾長發還有白色大褂掩飾不了的大長腿。
首先,按照排除法,這肯定不是老許那個糟老頭子。
排除了許老頭,接下來的答案就顯而易見了,除了施晴雯那個開門后的關係戶,羅候實在是找不出第二個人來。
呵呵。
裝模作樣,看起來倒是有兩下子,就是不知道業務水平怎麼樣。
歪腦筋一動,羅候決定嚇嚇這個傲慢的小娘皮。
躡手躡腳的來到施晴雯背後,伸出手緩緩抬到她的肩膀上,往下一拍。
“哐噹”
“啊………………!”
施晴雯身形一顫,手中的金屬器具掉落,與地面碰撞出了些許小火星,緊接着就是考驗羅候耳膜承受能力的時候。
難受啊馬飛,女人的叫聲怎麼都這麼尖銳有力呢?
不過相比起成功的嚇到施晴雯,羅候覺得這點傷害可以忽略不計。
“別叫了,是我,老許呢?”羅候見火候差不多,趕緊出聲制止。
嗯?
施晴雯慢慢的反應過來,逐漸停止尖叫,這聲音怎麼聽着耳熟呢,轉過頭一看,頓時怒從心頭起“嘿,好啊混蛋,不知道人嚇人嚇死啊!脫下了那層皮我都快認不出你了?”
什麼叫牙尖嘴利?
這就是了。
輸人不輸陣,這小娘們的語言攻擊可比她的尖叫聲威力大多了。
好男不跟女斗,羅候懶得跟她計較“老許在哪,我找他有事呢!”
“喏,這不是在這躺着呢嗎。”
施晴雯譏笑的往身後一指。
聽到施晴雯的話,羅候臉色頓時不大好。
怎麼說話呢!
一人做事一人當,老子得罪的你,關老許什麼事?有必要連着他一起咒?
好歹人家也是老師傅了,尊重人都不會嗎?
剛想批評她幾句,施晴雯又開口了。
“老許死了,你有事就自個下去跟他談吧。”
說完,便閃開身,讓他自己看個明白。
…………
前方,停屍台上的屍體面目雖然被針線縫合的嚴嚴實實,但這些並不妨礙羅候一眼認出他是誰。
許老頭!!!
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
為什麼?
為什麼會這樣?
死狀未免太過凄慘了點……
羅候一時間無法接受~
到底是誰是誰!
誰殺了老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