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天絕七殺
“哦，說說看？”
虞小魚一句我有差點沒把眾人嚇到，居然敢這麼跟皇上說話。
“怎麼比我沒有異議，但是決勝負的標準，我覺得得改改，您也知道，我初來乍到，眾夫人公子小姐們，皆與白小姐相熟，且……丞相大人位高權重廉政愛民兩袖清風深得人心，這樣對我未免有失公允……”
其實說完整句話，“位高權重”才是重點，畢竟官場上的門道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這麼說雖然直接了點，但也確實是這麼個理。
這丫頭也不算太傻嘛……
墨千璟如是想着問道：“那依你所言……”
“嗨……比起她們我更相信皇上，誰不知皇上才是天下處事最公正的人，所以……有勞皇上了。”
虞小魚直接就把鍋丟給了墨千璟，誰讓他答應讓她上擂台的？
她就想看看，墨千璟是護着他兒媳婦多一點，還是護着丞相之女多一點。
“哦，既然小魚如此信任於朕，那朕就勉為其難當一次評委了。”
聞言眾大臣也是鬆了一口氣，畢竟不管是白齊雲還是墨染雨，他們都不想得罪。
“好，那開始選吧。”
“臣女選琴。”
看一眼白婉嫣一臉勢在必得的表情，虞小魚不屑道：“那我就勉為其難選個詩吧……”
虞小魚就不信了，自己背了那麼多古詩詞，會幹不過白婉嫣一個小渣渣。
“都說觀其畫而知其人，那……朕就選個畫吧。”
比試項目選定之後，眾下人便開始佈置，將中間留出了一個空地，擺下兩張桌子供虞小魚和白婉嫣比試用，周圍則圍滿了觀看的人。
看着擺在桌子上的古琴時，虞小魚第一次慶幸當年她媽媽脅迫着她去學琴，更慶幸的是還好沒人選棋，不然指定撲街……
“白小姐，來者是客，所以您先請吧……”
虞小魚就是要無時無刻的讓白婉嫣知道，這裏是璟王府，她是璟王妃，她是主，白婉嫣是客。
不得不說，膈應別人的感覺真的是不一般的爽……
“哼，獻醜了。”
冷哼一聲，白婉嫣行了一禮之後便準備開始彈。
“知道自己丑，還有的救嘛……”
聞言白婉嫣手一個不穩，剛彈出咚……的一聲之後生生被卡住了。
“你……”
“別停呀，大家可都聽着呢……”
虞小魚一臉要彈不彈，不彈滾蛋的架勢看了白婉嫣一眼。
見此白婉嫣決定不再搭理虞小魚這個無賴，自顧自的彈奏了起來。
緩緩地琴聲猶如涓涓細流，依山傍水，又如雨後初霽鳥鳴山澗……悠揚婉轉，輾轉綿延。
一曲罷，四下皆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白丫頭這曲空山新雨果然了得，不錯，不錯啊，白相養了個好女兒。”
“謝皇上誇獎，婉嫣愧不敢當。”道完謝后白婉嫣不屑的看一眼虞小魚道：“虞小姐，到您了。”
“這……這麼快，我還沒準備好怎麼辦？”看着白婉嫣嘚瑟的樣子虞小魚故作心虛道。
“這時間寶貴，虞小姐還是快些準備的好。”聞言白婉嫣更得意了，本以為虞小魚敢接下，是因為有幾把刷子，現在看來……是她多慮了。
“是啊，小魚，你不會是想未戰先輸吧？”聞言墨千璟也故意調笑道。
“皇上您這說的哪裏話，魚哥我像那種人嗎？那既然如此，一曲天……絕七殺送給大家。”
聞言眾人都為虞小魚捏了一把汗，居然敢在皇上面前自稱哥，真是活久見。
本以為下一秒虞小魚就會被拖出去斬了，沒想到墨千璟居然笑道：“那魚哥……請吧。”
“呵呵呵……不敢當不敢當……”
勉強幹笑兩聲掩飾自己的尷尬，虞小魚已經不止一次覺得自己嘴欠了，真的是什麼話都敢說。
其實虞小魚想彈的是小曲兒的天字十三殺，但是隱約想起之前墨染雨和慕雲婆婆的對話，說什麼墨染雨的天絕七殺獨步天下，所以臨時改了名字。
說罷虞小魚收斂心神回憶着她當時背過的曲譜，雖然那是一首歌，但是音律大多想通，變換一下還是可以演奏的。
見此眾人面面相覷，天絕七殺可是璟王殿下的獨創絕學，而且也從未聽過有這樣的一首曲子，難道……這還是虞小魚為墨染雨自編出來的嗎？
思及此白婉嫣暗暗地握緊拳頭，哼，怎麼可能，不過嘩眾取寵罷了。
只見虞小魚將手輕輕搭在琴弦上，試了幾下音之後便收斂氣息。
忽的揚手間便是緩緩琴音傳來，隨即韻律漸升，猶如整軍待發氣勢恢宏，就在眾人情緒高昂之時，琴聲驟降，宛轉悠揚。
而此時虞小魚便附着琴聲唱了起來。
“故土柳色發，灞橋頭飲馬，從軍走天涯。橋邊花已落，深閨夢不着，何時復還家。”
兩句詞罷音調漸高，眾人皆心中一凜，等待着虞小魚的後續。
虞小魚由低而高由緩而急撥弦繼續唱道：“輕騎逐，空留馬行處。碎鐵衣，弓弦驚鷓鴣。誰可憐無定河邊骨？長驅征伐家國天下，折戟沉沙見龍卸甲，三軍齊發山路莫問黃土灑，趁血熱壯行酒烈一躍策馬，土堆青冢都隨它，千騎揚戈蹄聲颯沓。”
一段罷眾人只覺眼前黃沙飛揚戰馬喑啞，中間是一段伴奏，有時嘶啞低沉直擊心弦，有時哀傷高亢縈繞耳際，聞之如身臨其境萬軍廝殺。
“去拿本王的戰旗來。”聽到這裏墨染雨吩咐一旁的小廝去把自己的戰旗拿過來。
還未等眾人從震撼中反應過來虞小魚又繼續輕聲唱道：“此去隔山嶽，歸期何茫茫，難知如陰陽。馳騁如雷霆，不屈立天地，長纓何所向？”
唱到這裏時，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墨染雨接過小廝遞來的戰旗飛躍到虞小魚對面。
看到飛過來的墨染雨，虞小魚不驚反喜，不錯嘛，還會過來給她助陣。
思及此虞小魚唱得更得勁了，立馬加重手上的力道，高聲唱道：“輕騎逐空留馬行處，碎鐵衣弓弦驚鷓鴣，誰可憐無定河邊骨？邊城烽火血浸風沙，四方鼓聲九州叱吒，一紙家書鴻雁未及一躍縱馬，舉杯壯行酒灑驚起寒鴉，蓬蒿白骨都隨它，待後人來尋征魂歸家，天絕七殺，以殺止殺……”
期間墨染雨戰旗揮舞似勾勒黃沙戰場，英姿勃發似破敵前鋒，衣袍翻飛似九天游龍……
彷彿二人相和便成戰場。
待虞小魚唱完，琴聲也戛然而止，與此同時，墨染雨將戰旗硬生生的戳碎地板，穩穩的訂在了大殿中央，手握戰旗正對着墨千璟單膝而跪。
而在場的人已經忘了反應，全場頓時安靜。
“兒臣願為東耀國泰民安、山河穩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墨染雨這突如其來的表忠心瞬間嚇得虞小魚一個沒坐穩也跟着墨染雨跪了下來。
“那個……我……啊不，臣女祝願東耀繁榮昌盛、百姓安居樂業、軍隊兵強馬壯、百官廉政愛民、皇上龍體安康，願為……王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虞小魚一段話下來就夠嗆，古代人說話為什麼老用成語，這讓她很為難好不好？
聞言眾人已經不能用驚訝來形容了，這……轉變得也太快了吧？
“哈哈哈……你這丫頭真有趣，染雨說的朕還能理解，但是……你為何是為染雨而不是為朕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呢？”墨千璟看着虞小魚饒有興趣說道。
“這……不是你們古人說的嗎？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未嫁從父，出嫁從夫，這王爺都為您赴湯蹈火了，我再為王爺赴湯蹈火，然後和為您有什麼差別，都一樣嘛……”
說完看着墨千璟一臉不相信的樣子虞小魚咬牙切齒繼續道：“這不是……這樣子說的話，王爺會開心嘛，王爺開心了，自然就會對我再好一點，婚後生活也會更愉快不是？”
聞言墨千璟點點頭道：“這樣倒也說得通，不過朕還有一個問題，這以殺止殺，你是怎麼看的？”
“啟稟皇上，臣女認為自古成王敗寇，優勝劣汰，在戰爭面前，每一個士兵所背負的，不是自己的性命，而是整個民族整個國家的生死存亡，只有擊倒對手，才能得到和平阻止殺戮。”
“哈哈哈……好，好一個賢妻，好一個巾幗英雄，好一個以殺止殺，不愧是染雨看上的姑娘。”
“父皇謬讚了。”
“好了，起來吧，這一局，白丫頭可是落了下風了，下一局可要小心咯。”
聽到墨千璟如是說著，白婉嫣壓下心裏的憤怒淺笑道：“婉嫣技不如人，輸得心服口服。”
“輸得起是好事，不說我欺負你就行……”
“魚兒，不許調皮。”
看着虞小魚一臉嘚瑟樣，墨染雨忍不住捏一下虞小魚的臉。
對此虞小魚向來是毫不客氣的拍掉墨染雨的魔爪，但是看在剛才墨染雨給她助陣的份上，還是配合一下他吧！
只不過還是很不客氣的賞了墨染雨一記白眼。
這一幕簡直讓眾人沒眼看，這大庭廣眾之下秀恩愛，實在是太過分了。
只有白婉嫣投來了無比憤恨的眼神。
“接下來就比詩詞吧，其一由朕命題，你二人來作詩，其二，你二人各出一個上闕，然後對出對方的下闋，其三，你二人自己命題各寫一首詩，有兩局及以上勝出者，便為此局勝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