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苞米宴，劉雨兒初見齊容

李康不明李押司的意思，只好陪着齊榮走進村學，看到桌上的東西，請齊大人上座后說道：“劉來福，說說今天的菜式。”

劉來福走到跟前說道：“啟稟大人，這是豬骨苞米湯，是用豬骨和老苞米燉的；這是五穀豐登，五穀是老苞米、山藥、紅薯、香芋和老菱五樣，就是為了取個好兆頭；這樣是雜麵饅頭，是用粗面和苞米面蒸出來的；這個是苞米窩窩頭，全部是苞米面蒸的；這飯是苞米飯，是用新打的稻米和苞米碎混煮的；這粥是用碎米和苞米碎熬煮而成。今日用的苞米都是前些日子採摘的老苞米。其他幾樣小菜都是農家常吃的小菜，請各位大人品嘗。”

齊榮聽了吩咐開席。

一桌苞米宴對官員和鄉紳來說的確算不上美食，尤其是苞米窩窩頭讓很多人都難以下咽。齊榮倒是沒有挑剔，連着吃了兩個窩窩頭，問劉來福道：“劉來福，這窩窩頭為什麼蒸成這樣？”

劉來福回到：“回大人，這苞米過於粗糲，若是做成饅頭模樣，難以下咽。若是做蒸餅，一鍋所蒸有限，費柴費時。”這是劉雨兒給他的解釋，其實劉雨兒也不知道為什麼，只好胡亂編了一個理由，劉來福卻深以為然。

齊榮聽了他的解釋也是不住點頭，心道這苞米滋味實在一般，想來這劉來福一家為了這一桌飯食確下了不少功夫。這一桌苞米宴雖然滋味一般，可都是農家可以吃到的東西。齊榮想到這裏對劉來福一家十分滿意，不說別的，就是這劉來福父子六人在他面前對答自如就讓他刮目相關。

突然，齊榮的護衛劉大海狼狽地跑了進來，嘴裏喊道：“大人，快叫這小子停下來！”

眾人一看，劉大海身上官服已經破了幾處，臉上也有幾處青紫。他後面追進來的劉青木已經是鼻青臉腫，卻依然追着劉大海不放。

齊榮皺眉道：“怎麼將人打成這樣？”

劉大海叫屈道：“大人，這小子就是個豹子。屬下說的點到為止，他卻說一定要將他打趴下才行，否則就要一直比下去。”

劉來福聽了狠狠瞪了兒子一眼，喝道：“劉青木，你給回去跪壁思過。”

劉青木見老子發火，只好蔫頭耷腦地下去了。

齊榮笑問道：“大海，這小子功夫如何？”

劉大海笑道：“大人，這是個人才，可惜被耽誤了。若是從小練起，過不了兩年，屬下就不是對手了。”

齊榮點頭，這劉家的孩子個個都不容小覷，可惜那個丫頭不便當眾召見。他想到這裏，看了看李康。李康會意，就說道：“大人想必乏了，劉來福，快領大人去歇息。”

劉來福道：“請大人隨小民來！”

齊榮起身對眾人說道：“李大人隨本官來，你們也都去休息吧！”

劉來福將二人領至書院內一個偏僻的小房間。齊榮走進房間看到房內按書房的樣子佈置的，雖然簡單，卻清新雅緻，滿意地坐到睡榻上吩咐道：“劉來福，聽說你還有一個閨女，也帶來給本官瞧瞧。”

劉來福一聽嚇了一跳，連忙說道：“大人，小民的女兒年幼無知，小民恐她會出言無狀衝撞大人。”

李康笑道：“劉來福，有本官在此，你只管帶來，大人不會怪她衝撞之罪。”

劉來福無法，只好去帶人。

少時，劉來福帶着劉雨兒走了進來。

劉雨兒極不情願地給齊榮磕頭行禮。齊榮垂眼看去，只見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跪在自己面前。女孩身穿一件粉色衣裙，頭系一根紅色髮帶，看上去十分樸實。齊榮說道：“小丫頭，起來說話。”

劉雨兒連忙起身微垂着腦袋無精打采地站着。

“丫頭，抬起頭來。”

劉雨兒昂起小腦袋。齊榮看了就是微微一愣，面前的小姑娘眉眼微闊，前額飽滿，微微顯出一股堅毅剛強之氣。他心道這丫頭好生面熟。

李康看到劉雨兒有點無精打采，就笑道：“丫頭，見了大人怎麼還這麼無精打採的？”

劉雨兒不高興地說：“大人，民女今天被關在家裏，什麼都沒看到。”

李康哈哈笑道：“丫頭，這麼好的日子你怎麼被關家裏了？”

劉雨兒撇撇嘴，又低下了頭。

李康笑道：“小丫頭，你不會又罵了本官，被你爹罰了吧？”

“沒有，就是說了一句實話。”劉雨兒一說完，就想抽自己一個嘴巴。

齊榮饒有興味地問道：“丫頭，說說你說了什麼實話？”

“回大人，民女沒說什麼？”劉雨兒的狀態終於恢復了一點。

李康笑道：“丫頭，你爹要關你幾天？你要是不說，本官讓他關你一年半載，你信不信？”

“大人，那可不行，民女還要種菜呢！”

“丫頭，要不你嘗嘗本官板子的滋味如何？”

劉雨兒一聽頭就大了，這萬惡的舊社會，當官隨便找個理由就能打人。她知道眼前的兩人不會真的對自己動板子，可是自己要是不說出一句讓他們相信的話，他們有的是辦法讓自己不好受。她心裏盤算了一下，一咬牙說道：“民女就說了一句‘大人動動嘴，小人跑斷腿。’”

“丫頭，你！”劉來福氣得揮拳就要打。他知道女兒被二兒子罰了，卻一直不知道為什麼。

劉雨兒反射性地就躲到了李康的身後。

李康忍着笑攔住劉來福道：“行了，劉來福，你這個丫頭本官替你教一回，你先退下吧！”

劉來福擔憂地看看女兒，退了出去。

齊容忍着笑繃緊臉說道：“丫頭，膽子不小呀，連本官你也敢罵？！”

“大人，民女不敢。民女就是就是......”

“就是什麼？丫頭，我聽說你會作詩，你要是做得好了，本官今日就饒了你。”

劉雨兒一聽頭又大了，她不知道為什麼古人這麼愛作詩，她不是個詩人好不好？她現在真的很後悔為什麼要念詩罵李大人，還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自己快要被逼成詩人了。她絞盡腦汁好半天才勉強念道：“藍天白雲青紗帳，時逢暑熱地里忙。念得秋豐多汗水，五穀豐登玉米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