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
卻說四爺一下馬車,就受到了無比熱情的歡迎儀式,但是還沒等眾人歡喜完,就出事了,因為四爺身後出現了一個陌生人。
確切的說應該是一個漂亮的女人,這下可好了,蘇文根本就不用觀察,就知道眾人的臉色了,場面一下子冷了下來。
“都站着做什麼,回去吧。”四爺依然冷臉冷聲的吩咐。
蘇文還來不及看福晉她們的神色,就跟着蘇培盛和四爺往府里走去,到了四爺單獨的起居室,幫着蘇培盛一起給四爺準備了新的衣物,就站在了門外。
這個時候的四爺正在屋子裏洗澡,蘇培盛也出來了,蘇文現在是滿臉的八卦,這四爺從宮裏回來竟然還帶了一個美人,說實話,還真不能怪福晉她們的冷臉,這明顯就有問題啊,也不知道是誰賞賜的,康熙應該不會做這種事情的吧?畢竟也是一代聖君了,還沒選秀呢,不可能貿然的就給自己的兒子賜人的。
可能是蘇文臉上的表情太糾結了,蘇培盛都有些看不過眼了,輕聲的說道:“小蚊子、小蚊子,你在想什麼呢?”
蘇文正胡思亂想着呢,聽到蘇培盛的聲音,忙把臉上的表情收了起來,可是還是擋不住好奇之心,問道:“蘇總管,那個女子是?”
“宮裏賜下的,別問那麼多,咱們啊,只要伺候好主子就行了。”蘇培盛正想好好教育一下蘇文時,聽到屋子裏的響聲,忙說道:“趕緊的,去叫幾個人來收拾乾淨。”說完就進了屋子。
蘇文知道四爺已經洗完澡了,忙走了幾步叫了人來,自己也跟着進去了,這個時候的四爺因為剛洗完澡的緣故,身上才剛剛穿上裏衣,頭髮還滴着水,可能是因為泡了熱水澡,所以臉上有些紅暈,反而沒有了以往的嚴肅,整個人看起來竟然有些可愛,蘇文的口水差點滴出來,是誰說歷史上的雍正爺都是苦逼的臉啊,現在的四爺顯然是很英俊的,雖不在美男子之列,但卻很有男人的味道,好吧,請原諒咱們蘇文內里的小女子情懷吧,她華麗麗的花痴了……
可能是蘇文的眼神太過炙熱,也太過專註,連蘇培盛的眼色都沒有注意,四爺看了一眼蘇文,覺得有些奇怪,但也沒多想,說道:“小蚊子是吧,爺看你這個名字不怎麼樣啊……”
蘇文回過神來就聽到這話,心裏高興了,忙回道:“回主子的話,奴才自己還取了個名字,叫做蘇文,只是以前的名字大家叫慣了,所以沒怎麼改過來。”
這時候的四爺已經裝點完畢了,正在被下人擦拭着頭髮,因為頭髮散開的緣故,頭髮上的水滴偶爾還會有幾滴很不老實的順着脖頸流入衣服裏面,咕咚,蘇文悄悄的咽了一下口水,怪不得四爺是很多清穿女的不二選擇了,想必除了他是勝利者的身份之外,這男色也是一方面吧?
“蘇文,嗯,這個名字還可以,以後你就換過來吧,以前的名字太不莊重了。”四爺沒怎麼去注意蘇文的樣子,心不在焉的回答。
蘇文忙跪下說道:“奴才謝主子的恩典。”
“嗯,起吧。”
也不知道古人是怎麼把頭髮弄乾的,只看到下人不斷的給四爺擦拭,好一會兒,就另外一個小太監走過來,伺候四爺,把‘辮子’編織好了,這番動作非常的麻利,而四爺也閉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在享受。
四爺收拾妥當后,就移步去了福晉那裏,畢竟這算是久別回家,所以要一同聚一下,一進門,就感覺裏面氣氛的凝結,那個四爺帶回來的女子也在其中。
“爺來了,現在是不是要用膳啊?”四福晉忙起身行禮。
“嗯,傳吧。”
其他人也都一一的坐下,那個女子也很規矩的站在了四爺的身後,這一幕讓在場的女人們可都有些咬牙切齒的,四爺好像不知道似地,專心的用着膳食。
女子也沒有閑着,每每四爺的眼神看到哪個菜色時,女子的筷子就過去了,很準確的幫四爺夾在了碟里,四爺也滿意的點點頭。
一頓飯吃下來,依蘇文看,也就四爺吃的香,其他人可是食不下咽啊,撤去飯菜后,依照慣例,上了茶,這女子也不一般,她提前下去專門自己泡了一杯茶遞給四爺,四爺也沒有在意,便喝了幾口,可能覺得有些新鮮,說道:“這茶和以往的不同啊……”
女子輕輕的微笑,回道:“這茶是奴婢自己想出的,看着簡單,可卻有着明目、消緩疲勞的作用,很是有效。”
“嗯,是不錯。”
四福晉把茶杯放了下來,說道:“爺,這綠怡姑娘還真是有學問啊,連茶都這麼多的用處,真是厲害啊。”
李氏也道:“福晉說的太對了,也不知道爺是從哪得了這麼個貼心人,以後爺的茶水就不用發愁了。”
四爺放下手裏的茶杯,這才說道:“這是額娘派來的,福晉你就安排一下吧。”
四福晉一陣的沉默,又說道:“既然是額娘賜下的,那就把她安排在宋氏旁邊的伊月閣那裏吧,那邊離爺也近。”
綠怡姑娘也很有眼力價,行禮道:“奴婢謝過福晉了。”
四爺點頭,也沒什麼意見,又看了一眼李氏,四福晉也明白,忙說道:“李氏的那個小格格也很是可愛,爺可是到現在還沒取名字呢。”
李氏也面帶微笑的說道:“是啊,爺,自從小格格出生后,您一直都忙着事情,又接着今年的戰事,所以就耽擱了。”
四爺很滿意妻妾的和諧,起身說道:“嗯,爺會記着的,先散了吧,爺還有事情要辦。”
四爺離開了院子后,依然進了自己的書房,蘇文現在的待遇已經好一些了,至少有些時候已經能夠在書房裏面伺候了,不用站在外面當門神了,而蘇培盛也開始暗中的指點着他,所以,現在的蘇文已經越來越沒有現代人的知覺了,有時候從夢中驚醒時,也會有些失落,他慢慢的已經完全融入到了這個時代,那些尊卑意識也已經開始潛移默化的影響着他了,想來可能有些可悲,但他心裏也明白只有如此,才能更好地保住自己的性命。
四爺埋頭在一堆書籍中,也不知道在寫着什麼,但是蘇文不得不佩服,四爺的確是很勤勉的,一個月裏面有一半的時間都是在書房裏的,而且每每都要熬夜忙到很晚,現在還是比較穩定的時期,而這個時候的四爺應該還沒有奪嫡之心,都是堅定的跟在太子身後,這個時候就這麼忙了,要是以後四爺有了那份心,肯定會更忙的。
當然,這些也是苦了他了,蘇文雖還不是四爺的心腹,但也算是除了蘇培盛之外比較得意的人,所以還是要經常的陪着四爺熬夜。
不管這一邊的四爺如何的勤勉,蘇文如何的悲催,其他的院子則是亂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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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主子,奴婢已經打聽好了,這個綠怡姑娘是德妃娘娘賜給四爺的,今兒個四爺隨從皇上到了宮裏,退朝後就去了德妃娘娘那裏,德妃娘娘看四爺精神不佳,就把這綠怡賜給了四爺,說是來照料四爺的膳食起居。”茹蘭一絲不差的彙報着。
四福晉又問道:“有沒有說這綠怡是個怎麼安排?”
“沒有,只說是給了四爺,依奴婢看,可能只是給四爺做奴婢的,應該不會有別的想法吧?”
“你啊,就是想的太簡單了,今年因為戰事的緣故,選秀也推遲了,德妃娘娘現在賜給爺一個奴婢,哪裏有那麼簡單啊,這是給爺的補償,現在府里李氏肚子也這麼大了,宋氏雖已經禁足結束了,但還是有些老樣子,這綠怡是德妃娘娘專門準備給四爺的。”
茹蘭看四福晉面帶微笑,沒有生氣,便說道:“即使是賜給四爺做屋裏人,那也沒什麼名分,現在就是連通房都不算呢,主子也不必憂心。”
四福晉收了臉上的笑容,說道:“我哪裏是憂心她啊,不過是個婢女罷了,能有什麼威脅啊,等明年選秀肯定還會有人進府的,那才是我擔心的,這個只是個奴婢還算好了,明年選秀可能還會給爺指側福晉的。”
茹蘭扶着四福晉做到了軟榻上,說道:“主子也不必擔心,她們再怎麼說也越不過您的,您不把這好消息告訴四爺啊?”
“也只能這樣了,看看再說吧,本來打算今兒個說的,只是因為綠怡的事情耽擱了,晚上再說吧。”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您也安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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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今天是四爺出征回來的第一天,所以四爺還算早的就出了書房,到了福晉的房裏,蘇文也就算是下班了,打着哈欠回了自己的小屋子睡覺去了。
這邊的四爺一進屋子,茹蘭便帶着人收拾了一切,又輕輕的退出了房間,四福晉走上前幫四爺撤了外衣,面帶着微笑。
四爺也有些驚訝,平時的四福晉雖然也是面帶微笑,但也沒有今兒個笑的這麼的‘真’,問道:“怎麼,有什麼好事嗎?”
四福晉正等着四爺的開口呢,聽到他的問話,就小聲的說道:“是好事,妾身是替爺高興啊,額娘想的也很周全,您戰勝歸來,又賜下了一個婢女,妾身高興着呢,而且妾身現在也有了兩個月的身子了。”
四福晉這話一出,四爺果然是很高興,說道:“嗯,不錯,這次雖是跟隨皇阿瑪出征,但也算是一場歷練吧,至於說那個綠怡,就正常安排吧,不用顧及什麼。你既有了身子,以後就要好好的將養着,一些瑣碎的事情就交給下人辦就是了……”
四福晉知道四爺平時是很冷靜的,很少有這種表情,又聽到他句句的囑咐,心裏竟甜蜜蜜的,想來四爺也不會做出那種事情的,答應道:“妾身明白的,會安排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