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不辦
程處默沒有回答李承乾的話，因為在他看來唐儉可是地位尊貴的人，如果唐儉都算是沒有背景，那麼誰算是有背景的人呢？程處默也知道李承乾說的不是這個背景，而是指皇家士族這樣的大背景。
李承乾也沒有多說，看着程處默道：“父皇應該快回來了，你讓京兆尹府的人去調查清楚，起火的原因，人是怎麼死的，一定要將這案子查的仔仔細細的！”
程處默領命來到了唐儉家裏，看着原本氣勢恢宏的房屋，此刻卻變成了一片灰燼。
唐儉父子的屍體已經被抬回到京兆尹府的停屍房，程處默看着滿目瘡痍有些感嘆的說道：“真是世事無常啊，昨天還好好的人，今天說死就死掉了！太可怕了！”
一旁前來辦案的捕頭聽到程處默的話也有些感嘆，不過他不好評論什麼反倒是拉着程處默來到了這屋子的角落裏道：“程將軍，你看這裏，我們推測這裏應該是火源的發起地，不過奇怪的是地面上也有燃燒過的痕迹，還有這個油燈，也被燒的不像樣子了，所以我們推測應該是唐大人父子在屋裏喝酒，喝多了之後不小心打翻了油燈，火焰燃燒起來后又將酒瓶打碎了，酒瓶里的酒燒到倆人的衣服，之後倆人這才將屋子徹底點燃了！”
說著這捕快指着屋子裏的床道：“這床據說是實木的，不過此刻已經燒得只剩下碳了，實木的木材應該沒那麼容易燃燒才對，有可能唐大人被商人騙了！”
程處默聽他說兩句就要瞎扯，緊忙打斷道：“唐大人父子昨夜在哪去世的！”
捕快緊忙來到了倆人去世的地方，一邊指給程處默一邊說道：“這裏就是唐大人屍體發現的地方！”
說著又指着一旁的地方道：“這裏是唐大人兒子去世的地方，很明顯可以看出這裏的地面沒有燒過的痕迹，能看到地磚的顏色。”
程處默有些頭疼的看着地上的痕迹，無奈的說道：“行，你再調查一下，我去停屍房看看，仵作應該看得差不多了吧！”
捕頭緊忙回復道：“仵作一道早就過去了，現在應該看得差不多了，大人您過去就好了！”
程處默點了點頭便往停屍房的方向走去了。
唐儉府上着火甚至唐儉父子的死，很快就傳遍了整個長安城。
前有魏徵遇刺，後有唐儉玩火自焚。
百姓們不得不將目光轉移到李承乾的身上，想要他儘快能給個結果出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一邊加大人手巡邏守衛，卻又阻止不了刺客行兇。
彷彿所有人都認定了，唐儉的死就是刺客所為一般。
百姓們坐在街頭，看着來來往往的士兵們，忍不住調侃起來。
“你們說為什麼皇上才離開沒多久，太子殿下就能讓整個長安城變得這麼亂呢！”
“自然是因為太子殿下沒有威信，所以才讓手下的人不那麼信服，沒人幫他所以才會這樣唄！”
“我看不是這麼回事，反倒是更加印證了當今皇上的英明神武，只能希望太子殿下在皇上在位的這幾年能多學些東西吧，不然以後我們的日子可就苦了！”
“你們懂什麼，就在這裏瞎說，皇上親征高句麗帶走了多少人你們不清楚嗎，留給太子殿下這點人手能保護自己的安危就不錯了，而且前有魏王楚王造反，現有吳王帶兵逼宮，這皇家的事可比我們想的複雜多了！”
“說的也是，皇上親征高句麗聽說是大勝而歸，就是不知道皇上多久才能回來！”
聽着百姓們肆無忌憚的言論，程處默有些無奈的搖着頭來到了停屍房。
還沒進去便聞到一股香味來，程處默打起精神來一邊往裏走一邊說道：“什麼味道啊怎麼這麼香！”
才進去剛才的香味就變得弱了幾分，反倒是屍體的臭味猛然沖了過來，程處默緊忙阻止了自己想深呼吸的動作，看着還在忙活的仵作道：“什麼情況，怎麼又香又臭的！”
仵作抬起頭，看着來人是程處默，有些無奈的說道：“你覺得香的是唐家父子的肉香，這火候正好，肉全都烤熟了！”
程處默咽了口口水，看着他們說道：“別在這說笑了，看的怎麼樣了？能不能跟我出去彙報一下情況啊！”
仵作低頭看了眼屍體，最後還是點了點道：“出去說吧，這裏味道的確太大了！”
來到外面，仵作看着程處默一臉噁心的模樣，只覺得有些好笑，摘下臉上的面巾后仵作這才開口道：“程將軍不是上過戰場的嗎，那裏的情況不是比這裏要嚇人多了，怎麼見個屍體還讓你噁心了！”
程處默聽着他的打趣，露出了一絲無奈的神色，他也不做隱瞞，看着仵作說道：“戰場上雖然屍山血海，但是那裏更多的是血腥味，可是你這裏的臭味和茅房的味道還不一樣，聞起來實在是讓人受不了！”
仵作聽完程處默的話也有些無奈的點了點頭，不過他也顧不得糾結味道的問題，看着程處默說道：“唐儉父子是被燒死的，肺部全都黑了，不像是先被殺掉再點燃的火，不過不排除倆人喝多了在屋裏睡覺，外人過來點的火。”
程處默點了點頭，和仵作道了聲謝后就又趕回了唐儉的府邸。
路上碰巧遇到了帶兵巡視的侯君集，只見侯君集朝着程處默擺了擺手道：“什麼情況，我聽說唐儉爺倆昨天被燒死了？”
程處默點了點頭，見四下無人這才開口道：“我才去了停屍房，仵作驗過了，倆人都是被燒死的，肺里也都吸夠了煙。”
侯君集朝他點了點頭，有些感慨的說道：“老唐為人誠懇，沒想到老了撈了這麼個下場。”
說著侯君集擺了擺手帶着兵馬離開了。
程處默也不敢耽擱，再次找到了剛才說話的捕快，看着他說道：“你能確定唐儉父子是自己失手打翻的油燈嗎？有沒有可能是下人或者是刺客見唐儉父子睡著了所以動手點燃了屋子呢？”
捕快也在思索着，不過他還是向程處默解釋道：“具體的情況暫時不得而知，程將軍你看這着火的屋子的位置啊，他旁邊的屋子是沒人住的，而他緊挨着的隔壁也是一座空宅子，我剛才問過下人，說是昨夜唐儉父子不知道因為什麼事很開心非要喝點，但是上好了酒菜后又不讓人伺候，這才導致這屋子着火好久才被人發現。”
說著捕快看向程處默道：“因為府上所有的下人都這麼說，我估計應該沒跑了，而且唐儉的夫人也說了，昨夜唐儉父子非要一起喝點酒，還告訴她今晚早些休息不用等他們，所以我大膽估計應該是唐儉父子失手點燃了屋子，之後因為短時間內無人發現，這才導致倆人被火燒死！不過也不排除是他人所為，只是目前還沒找到指向他人的證據！”
程處默點了點頭，看着捕快道：“你再仔細調查一番，我先回皇宮和太子殿下彙報此事。”
皇宮裏，眾位大臣來到了金鑾殿，想要和李承乾商量一下安全的問題，畢竟現在人人自危，接連兩位大人遇害，誰也不想自己死的不明不白的。
李承乾正在頭疼該怎麼辦時，程處默從外面回來了，將調查的事情和李承乾說了一遍，李承乾這才覺得有些安心。
不過李承乾還是正色道：“程處默，你把調查的事情和眾位大人說一遍吧，免得眾位大人心慌。”
程處默知道李承乾的意思，看着眾位大人道：“諸位大人，關於唐尚書的死因我已經請教了京兆尹府的仵作和捕快，在和他們再三確認后得出，唐尚書父子是昨夜喝醉后失手打翻了油燈，之後油燈點燃了剩餘的酒水，酒水點燃了屋子這才釀成了慘劇。”
聽完程處默的話眾位大人都鬆了口氣，不過房玄齡還是有些擔憂的說道：“是如何斷定唐儉父子是自己失手打翻的油燈？”
程處默有些無奈的看着他道：“現場並沒有發現其他人行兇的痕迹或是證據，而且唐尚書府上的下人還有唐尚書的夫人都確定他們父子是主動要求不讓他們打擾倆人喝酒的，所以才會比較肯定是倆人酒醉后失手打翻了油燈。”
頓了頓程處默似乎覺得有些不太嚴謹又接著說道：“唐大人父子的肺部經過檢查確定為燒死，並非是先殺掉之後再點火。”
長孫無忌冷哼一聲看着程處默道：“哪有這麼巧的事情，魏徵前腳才被刺殺，唐儉後腳就被燒死在自己家，一定是刺客所為！”
李承乾見這倆人油鹽不進，有些無奈的說道：“你們說現在怎麼辦？難不成還要我像父皇那樣封城翻人嗎？咱們人手不夠啊！”
長孫無忌眼珠一轉，看着李承乾道：“這樣吧，既然殿下沒有好辦法乾脆不辦了！”
李承乾不解看着長孫無忌道：“您這是什麼意思？到底什麼叫不辦？還請您解釋清楚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