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4章 不歡而散
“虞青檸，虞貫中的虞，青色的青，檸，檸檬的檸。”
“虞青檸？”
“奶奶，我叫虞青檸，奶奶，你長得好像我的外婆，看到你我就想到我外婆。”
虞青檸小時候跟着外婆長大，因為當初她差點被抱養，是外婆出面才留住她，所以她對外婆有種特別深的情感，哪怕她走了好些年，外婆一直在她心中。
說到後面，她已經撲進奶奶的懷裏，感受到一股溫暖的氣息。
奶奶摸着她柔軟的頭髮，笑眯眯說，“以後你們兩個要恩恩愛愛一輩子，不許放手。”
說著奶奶把虞青檸的手放在顧墨的手裏，叮囑說，“墨，就是她了，愛笑的女孩子會讓你幸福快樂。”
顧墨贊同的點頭，“是啊，謝謝奶奶，我們準備結婚，到時候奶奶要給我們作見證。”
奶奶蠕動嘴唇，滿是興奮的微笑，她看着虞青檸開心說，“墨，以後有人陪伴你，奶奶也就放心了。”
不時有鄰居來竄門，看見虞青檸，大家都好奇的打童。
有好心人告訴顧墨前不久奶奶摔了一跤，不讓她們告訴顧墨，虞青檸也發現她的手臂還有些紅腫，頓時十分心
疼。
以前顧墨有邀請奶奶去城裏，她總是找理由拒絕，說捨不得離開，無奈顧墨也只好暫時依她。
虞青檸聽說奶奶的遭遇，決定自己親自說服她，“奶奶，你跟我們一起去城裏，以後我跟墨照顧你。”
家裏雖然是東西齊全，可奶奶獨居還是有諸多不方便，她年齡大了，總是需要人照顧。
待鄰居散去，奶奶口齒清晰的說，“墨，你把媳婦帶給你爸爸媽媽她們看了嗎？”
虞青檸知道他父母離異，當初兩個人扔皮球一樣，都各自成家，他跟着奶奶和姑姑長大，對她們兩人沒有什麼感情，他悶悶說，“沒有，我也不打算徵求她們的意見。”
奶奶握着他的手，一臉認真說，“墨，她們做父母是不對，但你要學會原諒和解。”
顧墨在虞青檸面前從來沒有提過她們，等晚上他帶虞青檸去自己曾經上過的學校，路上主動問，“青檸，你說我該不該原諒她們？”
虞青檸和他離得很近，她點點頭說，“當然，雖然她們在你的童年和人生缺失，可基因上是你的父母，沒有她們就沒有你。”
“我不想原諒她們，我那麼努力，就是想證明自己並不差，她們都從來沒有關心過我，既然不要我為什麼帶我來這個世界。”提及父母，顧墨滿臉的哀傷，那是他最不想剝開的傷口。
今天晚上，天空有月亮和星星，走在鄉村的小道上，虞青檸想起自己的童年，那時候跟外婆在院子裏乘涼。
外婆手裏拿着一把蒲扇，給她驅趕蚊子，她和橘貓靠在外婆的懷裏，那是她這輩子最溫暖最甜蜜的夢鄉。
外婆那個時代的女人還裹腳，她常常說，“青檸，你長大不要怪爸爸媽媽，她們並不是不想要你，是生活太艱辛，
你要努力做好人，要去更遠的地方。”
路上不時碰見熟人，有人主動招呼，“墨，帶你媳婦回來了？”
顧墨禮貌的點頭，客氣說，“你好。”
“我是楊二嫂，你還記得嗎？”
顧墨離開太久，眼前的人面熟卻記不起來，楊二嫂大約快70歲的人，她一把拉住顧墨的手說，“孩子，謝謝你那些年對我家做過的好事。”
顧墨猛然記起她，小時候她家有三個孩子，丈夫常年生病，頭上包着一塊白布，家裏窮得揭不開鍋。
雖然那時候自己家裏也窮，因為姑姑出去賺錢的時間早，有時候會拿些錢回來，顧墨曾給楊二嫂家裏偷偷送些米。只是那麼小微不足道的舉動，沒想到她還記得，顧墨笑笑說，“楊二嫂，都過去了，那都是小事。”
“這女孩真俊，你找到他這輩子享福了，墨是個善良有脾氣好的孩子，他對我們都那麼友好，一定會好好珍惜你
的。”
虞青檸擠出一絲笑容，客氣說，“嗯，我也會好好對他。”
“姑娘，那時候我家真是窮，很少吃飽飯，墨偷偷把米送給我們，我記得，我一輩子，到死都記得他，他是個好人啊。”
楊二嫂越說越激動，惹得顧墨怪不好意思，連連說，“楊二嫂，只要你們越來越好就夠了。”
“你看這孩子從小都是文質彬彬，對人禮貌，做他的老婆會很幸福。”
楊二嫂說完，轉身拉着虞青檸，湊到耳邊說，“你一定要好好對他，墨是個好孩子。”
虞青檸感覺她塞給自己一個東西，像是一張紙，又像是紅包，仔細一看果然是個紅包。
她連忙把紅包還給楊二嫂，“這可使不得。”
楊二嫂不肯接受，說什麼也要給虞青檸，一臉認真說，“姑娘，你就拿着，我想找機會報答他當年一碗米的恩情，我知道這一百塊錢對你們來說不算什麼，但是我的心愿，我想當面謝謝他。”
楊二嫂的顴骨有點高，瘦瘦小小，讓人連想到魯迅課文裏面的楊二嫂。
虞青檸和顧墨還想拒絕，聽她這麼一說，這已經不是錢不錢的問題，而是她一直以來的心愿，就不好再推拒。
臨別的時候，楊二嫂嘆息的告訴顧墨說，“其實，你媽媽還是捨不得你，只是她另外嫁人，丈夫對她提出要求，不許跟你顧家有聯繫，也不許她來看你，你媽媽有偷偷關注你，不敢讓她現在的老公知道。”
楊二嫂的話，讓顧墨的心情複雜起來，他仔細回憶，其實不管是媽媽還是爸爸，她們都曾用自己的方式對他表示，只是誰都沒有盡到父母的本分。
“墨，你要一直幸福啊，你這個媳婦一看就是有福氣的人。”
兩人回到家的時候，屋子多了一個老人，看模樣跟顧墨長得又幾分近似，是顧墨的爸爸回來了。
剛邁進一隻腿的顧墨見狀，拉着虞青檸當即離開。
奶奶在身後喊，“墨，你去哪兒？”
顧墨是打算帶虞青檸去見他們，可真面臨的時候，又有些退縮。
尤其是看見父親端端正正坐在堂屋，很少見他回來，曾經做夢都想看見他，現在見到卻只想逃離。
“對，我不想看見他。”
“墨，迴避也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
“青檸，你不是我，無法理解我的感受。”
顧墨不願意回家，從家到鎮上走路十分鐘，他找了一家酒店，打算晚上住在酒店。